安全屋裡,林夏的手臂已經包紮好。阿坤坐在對麵,手中把玩著一個老式打火機。打火機上刻著一朵玫瑰,已經有些褪色。
"二十年前,"阿坤緩緩開口,"紅玫瑰酒吧還不叫這個名字。它是我父親開的,叫和平飯店。"
林夏屏住呼吸,她知道終於要觸及真相了。
"那天晚上,"阿坤的眼神變得恍惚,"飯店裡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他們穿著黑西裝,帶著槍。我父親試圖阻止他們,但是......"
他的聲音哽嚥了,"他們開槍打死了我父親,然後放火燒了飯店。我妹妹當時在樓上,她冇能逃出來。"
林夏感覺心臟被狠狠揪住。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去找陳默......"難道父親知道這一切?
"但是紅玫瑰......"她小心翼翼地問。
"她是那晚唯一的倖存者。"阿坤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後來才知道,她其實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火災後,她被青龍會的人帶走了。"
林夏震驚地睜大眼睛。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阿坤握緊拳頭,"直到最近,我才發現她成了青龍會的新任老大。她改名換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所以你要我拍那些照片......"
"不隻是為了證據,"阿坤站起身,"我要讓她想起自己的真實身份。那些毒品交易的照片,足以讓她身敗名裂。"
林夏突然意識到什麼,"等等,你說火災是青龍會的人放的?但我父親......"
"你父親當時是警察,"阿坤打斷她,"他負責調查這個案子。但是後來,案子被壓下來了。"
林夏感覺一陣暈眩。父親從未提起過這件事。
"你父親一直在暗中調查青龍會,"阿坤繼續說,"他收集了大量證據。但是在他準備揭發的前一天......"
"就被滅口了。"林夏接道,聲音顫抖。
阿坤點點頭,"現在,那些證據就在你手中的U盤裡。"
林夏握緊U盤,突然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他一直在保護她,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但是陳默......"她突然想起,"他知道這些嗎?"
阿坤的表情變得複雜,"陳默......他其實是......"
話未說完,突然一聲巨響,安全屋的門被炸開。濃煙中,一個紅色的身影緩緩走來。
"好久不見了,哥哥。"紅玫瑰的聲音冰冷刺骨。
林夏下意識地後退,卻被阿坤攔住。
"小玫,"阿坤的聲音帶著顫抖,"你還記得我嗎?"
紅玫瑰冷笑一聲,"記得?我當然記得。記得你是怎麼拋下我的,記得那場大火,記得這些年我是怎麼活下來的。"
"不是這樣的......"阿坤想要解釋,但紅玫瑰已經舉起了槍。
"把U盤交出來,"她的槍口對準林夏,"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林夏感覺心跳幾乎停止。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放下槍,紅玫瑰。"
是陳默。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