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裡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氣味,林夏的高跟鞋踩在滿是油汙的地麵上,發出細微的聲響。陳默走在前麵,手中的槍始終保持著警戒的姿勢。
"這裡安全嗎?"林夏小聲問道。
"暫時安全。"陳默推開一扇生鏽的鐵門,"我在這裡有個安全屋。"
安全屋位於工廠二樓的一個隱蔽角落,外麵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儲物間。陳默在牆上的密碼鎖輸入一串數字,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屋內陳設簡單,但應有儘有。林夏注意到牆角堆著幾個黑色的箱子,上麵印著"軍用品"的字樣。
"換上這個。"陳默扔給她一套黑色的運動服,"你的婚紗太顯眼了。"
林夏接過衣服,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沾滿血跡的婚紗。她走進衛生間,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父親倒在血泊中的畫麵不斷在腦海中閃現,她的手又開始顫抖。
"小姐?"門外傳來陳默的聲音。
"我冇事。"林夏深吸一口氣,快速換上運動服。當她走出衛生間時,陳默已經換上了一身戰術服,正在檢查qiangzhi。
"我們得離開這座城市。"陳默將一把小巧的shouqiang遞給她,"會開槍嗎?"
林夏搖搖頭。父親一直把她保護得很好,連真槍都冇摸過。
陳默走到她身後,握住她的手,"這樣握槍,瞄準,扣動扳機。"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林夏的心跳突然加快。她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感受著陳默手掌的溫度。
"砰!"子彈擊中牆上的靶子。
"很好。"陳默鬆開手,"記住,開槍的時候要屏住呼吸。"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陳默迅速關掉屋內的燈,透過窗戶向下望去。
"是青龍會的人。"他低聲說,"他們找到這裡了。"
林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十幾輛黑色轎車停在工廠門口,數十個黑衣人魚貫而出。
"跟我來。"陳默拉著她走向安全屋的另一端。他掀開地板,露出一個隱蔽的通道。
"這是......"
"逃生通道。"陳默示意她先下去,"通往地下停車場。"
林夏剛鑽進通道,就聽到樓上傳來劇烈的撞擊聲。陳默緊隨其後,順手關上了通道的門。
通道裡漆黑一片,林夏隻能摸著牆壁前進。她能聽到頭頂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槍械上膛的聲音。
"快走!"陳默催促道。
突然,一聲巨響從頭頂傳來,通道開始劇烈晃動。灰塵和碎石紛紛落下,林夏被嗆得咳嗽起來。
"他們在炸通道!"陳默一把拉住她,"跑!"
兩人在狹窄的通道中狂奔,身後的baozha聲越來越近。林夏感覺肺部火辣辣的疼,但她不敢停下。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絲亮光。
"到了!"陳默加快腳步。
然而,當他們衝出通道時,卻發現停車場裡早已埋伏著十幾個黑衣人。為首的正是刀疤劉,他獰笑著舉起槍。
"林小姐,遊戲結束了。"
陳默立即將林夏護在身後,同時開槍射擊。子彈擊中了刀疤劉的手臂,但更多的黑衣人已經包圍過來。
"退後!"陳默大喊一聲,從戰術背心上扯下一個煙霧彈扔了出去。
濃煙瞬間瀰漫整個停車場。林夏感覺有人抓住了她的手,是陳默。他拉著她躲到一輛車後,快速打開車門。
"開車!"他將鑰匙塞進她手裡,"往東邊開,不要回頭!"
"那你呢?"
"我拖住他們。"陳默的眼神異常堅定,"記住,去紅玫瑰酒吧,找一個叫阿坤的人。"
林夏還想說什麼,但陳默已經衝了出去。她聽到密集的槍聲,看到陳默的身影在煙霧中穿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她發動汽車,猛踩油門。後視鏡裡,陳默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完全被煙霧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