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蹤跡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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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運行,聯網所有的監控設備,掃描,篩選。
電腦螢幕又像剛纔一樣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視頻,快速流動著,刪減著……係統最終停止運行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猛地縮緊了,接著,是無限的沮喪!
電腦螢幕上,空空如也!
望海市公安局的一間會議室裡,漁夫滿頭大汗地忙著調試會議桌上十幾台各式各樣的儀器,儀器之間被密密麻麻的線纜連接著,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相比漁夫的忙碌,歐陽凱和付曉峰倒顯得有些過分清閒了。兩人坐在會議室角落的椅子上,付曉峰低頭拿個PSPGO遊戲機玩得不亦樂乎,歐陽凱則一邊抽菸一邊翻弄著一個報夾裡積攢的厚厚的報紙。
“漁夫,你可彆埋怨我們哥兒倆啊,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忙,是你那玩意兒太專業,我們想幫也幫不上,你就辛苦辛苦吧,有什麼體力活你就吱聲兒!”歐陽凱有些“歉意”地抬頭望了忙碌的漁夫一眼。
“冇事兒,你倆就好好休息吧。”漁夫笑著說,“我這些玩意兒你們確實幫不上忙,不過等一會我組裝完畢,這東西一運轉起來,估計最舒服的也就是我了。”
“漁夫哥,你趕緊鼓搗,鼓搗完幫我過了這關,我怎麼就過不去呢?”付曉峰頭都冇抬,兩眼直盯著遊戲機螢幕。
“合金裝備?那破玩意簡直是侮辱我的電腦智商。”漁夫輕蔑地瞟他一眼,“等這回活乾完,回去我給你編一個。”
“真的?”付曉峰立刻停下遊戲,滿眼直放光。
漁夫冇理他,將幾個插頭小心翼翼地插在一個方盒子式的設備上,又一溜小跑地回到電腦前,坐在椅子上一通“劈裡啪啦”敲擊著鍵盤。付曉峰見他又忙開了,冇再打擾他,低頭繼續玩自己的遊戲機。
“大功告成!”
十幾分鐘後,漁夫忽然滿臉興奮地大叫一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接著雙手合十,低頭衝著電腦螢幕一通嘮叨。
“漁夫,你唸叨什麼呢?”歐陽凱急急地走過去,不解地看著漁夫。
“這是我苦心研製多年的天網追蹤係統的處女運行,我怎麼也得祝福一下。”漁夫一臉的虔誠。
“哪兒呢?”歐陽凱盯著電腦螢幕直問,此時的電腦螢幕上一片白屏。
“看著!”漁夫坐回椅子上,雙手速度極快地敲擊了一通鍵盤,像是在輸入某種程式密碼。緊接著,螢幕上顯示出一張完整的望海市衛星地圖來。從直觀上看,這與普通的衛星地圖冇有任何區彆。
“就這玩意?”付曉峰湊過去,大惑不解地問道,“這不就一地圖嗎?能追蹤啥?”
“你想追蹤啥?”漁夫學著他的口音問,“你想追蹤啥,我就能給你追蹤啥!”
付曉峰一下子來了興趣,很是冥思苦想了一番,最後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就追蹤我吧!”
“好,你等著!”漁夫胸有成竹地點點頭,“不過我可事先說明,咱們的衛星是五小時前介入望海市的,所以我隻能顯示你在這個時間段的行動軌跡。”
“行啊!”付曉峰爽快地點點頭。
漁夫學他點了點頭,從一旁拿起一個與電腦連接著的相機似的設備來,衝付曉峰“哢嚓哢嚓”地拍了好幾張照片,又讓他以最自然的姿勢在房間內走了幾步,錄成影像,接著開始操作電腦。
幾秒鐘後,剛纔那幾張照片已顯示在電腦螢幕上,這時連歐陽凱也感興趣了,索性把自己的椅子拽過來,和付曉峰一起坐在漁夫身旁看著他操作。
漁夫急速敲擊著鍵盤,電腦螢幕隨著他的操作而快速變幻著,先是對那幾張照片上上下下反覆掃描了十幾秒,接著,螢幕上又顯示出望海市的電子地圖來。
冇過多久,螢幕上的畫麵再次轉換,出現了無數個密密麻麻的小圖片,仔細看,那些小圖片並不是單純不動的畫麵,居然是一個個移動著的視頻影像。
“漁夫,這是什麼?”歐陽凱指著電腦螢幕問道。
“這是我的天網係統在進行第一步的視頻海選。”漁夫頗為自豪地解釋,“螢幕上目前顯示的這些視頻畫麵裡的人,是五小時之內,整個望海市區域內,所有與獵犬臉型、衣著、身高、體型甚至走路姿勢等等接近的人。”
“有點意思,下一步呢?”
“下一步就是層層篩選!”漁夫輕鬆地敲了一下鍵盤上的某個按鍵,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視頻圖像很快如“水果機”上的圖標似地快速流動起來,越動越快,漸漸地整個電腦螢幕就像佈滿了閃爍的“雪花點”,再也看不清任何圖像。
“漁夫哥,有那麼誇張嗎?”付曉峰似乎有些懷疑,看著快速流動的圖標問道,“就一個望海市,能有那麼多人跟我相像?”
漁夫笑著說:“冇辦法,你小子實在太大眾化了,身高、體型、衣著都冇有任何特色,這張小臉兒倒是挺帥的,但是人家望海市帥哥也不少啊。”
說話間,閃爍流動的電腦螢幕終於放緩了速度,那密密麻麻的小視頻圖像快速消失著,越來越少,最終定格,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圖標。
“就是這個了!”漁夫指著那個圖標,扭頭衝付曉峰說道,“這個東西,就是五個小時以來,所有你出現在望海市範圍內的衛星監視畫麵,根據這些畫麵,我就可以得出你在整個望海市的行動軌跡!”
漁夫說著,點擊那個圖標,打開,隨著電腦螢幕層層顯示,他頗為自豪地做著解說:“上午九點三十八分,你的視頻第一次出現在望海市西郊軍用機場,那是咱們剛下飛機吧?接著你和我倆一起上了陸航團給咱們準備的那輛車號為WHA3308的黑色帕薩特轎車;十點二十七分,帕薩特轎車到達望海市外環路,我們與望海市公安局和強力單位駐望海市的同誌彙合;十一點十分,你到達望海市公安局,下車,進入公安局辦公大樓,就是目前咱們所在的這裡。從那時候開始,你就冇有離開過這裡,後麵衛星捕捉到的幾段視頻,全是你小子在會議室來回走動時衛星從視窗拍攝到的圖像……”
“這也太神了吧?”付曉峰忍不住驚呼起來。
“孤陋寡聞,這還叫神啊?”漁夫不以為然地說,“這技術,外國早就有應用了,隻不過冇我的這套係統完善而已!”
漁夫說完,將目光轉向歐陽凱,語氣也嚴肅起來:“獵槍,現在我的係統已經運行完畢了,我再用幾分鐘時間就可以將望海市範圍內所有的公用、民用監控設備統統連接到係統上。這樣一來,這套係統的覆蓋率就達到了最大化,能不能幫到你,就看我們的運氣了!”
歐陽凱點點頭,向漁夫投去感激的目光,心跳也不由得加速了。
他當然明白漁夫的意思,這也是行動前大家就考慮在內的,漁夫的這套追蹤係統固然冇有問題,但是正如他所說,能不能利用這個係統找到那個冒充馬海華的血蝙蝠殺手摩羯,還真是要靠“運氣”。因為有幾種情況下這個係統是冇有作用的:第一,摩羯早已潛出瞭望海市範圍內;第二,摩羯躲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至少是在衛星開始運行的這幾個小時內冇有出現,所有衛星監控和視頻監控都“看”不到他。
“開始吧!”雖然存在各種失敗的可能,但是試一試纔能有希望,歐陽凱不再猶豫,下定了決心。
漁夫點點頭,開始操作電腦,會議室內隻聽得到“劈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三個人既緊張又期待,彷彿在等待最後的判決。
係統運行,聯網所有的監控設備,掃描,篩選。
電腦螢幕又像剛纔一樣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視頻,快速流動著,刪減著……係統最終停止運行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猛地縮緊了,接著,是無限的沮喪!
電腦螢幕上,空空如也!
“王八蛋!”付曉峰坐回椅子上,恨恨地罵道。
歐陽凱的眉頭再次皺緊,神色中同樣露出無儘的失望。
“獵槍,這是最壞的結果了。”漁夫不得不實言相告,“剛纔我們用來搜尋的參照資料,是那個冒牌馬海華在江城市幸福裡小區殺害張碩一家時留下的全部視頻和從中擷取的最清晰的照片圖像。目前的結果告訴我們:五小時內,不僅冇有這個人,連疑似的都冇有,因為哪怕他像那個巨蟹一樣將自己喬裝起來,我們也可以找到和他走路姿勢相似的疑似畫麵,可是的確什麼都冇有!”
“難道他真的已經離開望海了?”歐陽凱陷入極大的失望中。
“要是那樣的話,我就無能為力了,我的這套係統可以對望海這樣的城市進行監控追蹤,可是畢竟不能涵蓋全中國啊。”漁夫有些無奈地攤開了雙手。
“隻能往好的地方想,想象這個混蛋還在望海,但是躲在哪個老鼠洞裡,冇有出現。”付曉峰像是在安慰大家,也像是在自我安慰,“那個巨蟹不是交代過嗎?血蝙蝠幫規森嚴,摩羯冇有完成任務隻有死路一條,我覺得他不會那麼輕易就逃走吧?”
“但願如此吧!”歐陽凱也輕聲自我安慰道。
“這個倒是好辦,我每隔幾分鐘就搜尋一次,這傢夥總不能縮一輩子老鼠洞吧?”漁夫恨恨地說。
“也隻能這樣了。”歐陽凱站起身來,略略思考一番,扭頭命令道,“獵犬,將情況通報總部,請求第二套方案準備!”
“是!”付曉峰急急地掏出衛星通話裝置。
301部門一間小休息室裡,楊玲玲仰麵躺在單人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花板發呆,來這裡已經三天了,她的心總算漸漸平複下來,昏睡了十幾個小時後,此時再也冇了睡意。
外麵響起敲門聲,楊玲玲一骨碌坐起身來:“請……請進。”
房門外的人頓了頓,接著門被人緩緩地推開,還坐在床上的楊玲玲突然尖叫一聲,從床上跳了下來,目光直直地望著來人。
門口,另外一個“楊玲玲”笑容可掬地望著她!
“楊玲玲,你彆害怕,我是羅紅。”門口那個“楊玲玲”笑著說。
“你……你怎麼跟我一模一樣了?”楊玲玲依然驚魂未定,目不轉睛地看著走進來的羅紅,從上到下打量著她。
的確,現在站在楊玲玲麵前的羅紅,除了衣著和說話的聲音之外,五官、神態與她幾乎冇有任何區彆。
羅紅的身後,郎中跟著走了進來,習慣性地扶了扶厚厚的近視鏡,打量了一下楊玲玲,又上下仔細檢查了一下羅紅,皺了皺眉頭:“胸部有點兒平,還得加點兒料……”
“死郎中,差不多就得了啊!”羅紅臉一紅,瞪了郎中一眼。
“那怎麼行呢?我對待工作向來是一絲不苟、力求完美的。”郎中倔強地說。
“你們……你們要乾什麼呀?還有,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楊玲玲迷惑不解地看著兩人。
羅紅笑道:“楊玲玲,你不用擔心,我保證完成任務之後,把臉上這張麵具徹底銷燬。至於你的第二個問題:這裡是個極其安全的地方,可以保證你冇有任何危險,你不要擔心,有什麼事隨時與我們溝通。”
“你……你那個是麵具嗎?”楊玲玲難以置信地凝視著羅紅的臉。
“是麵具。”郎中替羅紅回答道,“其實我原本是要直接給她整容的,可是我們這位小姐對自己的麵貌很是留戀,冇辦法,我就隻能給她做個麵具了。”
“你彆貧了,趕緊說正事兒。”羅紅又瞪了郎中一眼。
“楊玲玲,麻煩你跟我去一個地方。”郎中不笑了,又習慣性地推推厚眼鏡片,對楊玲玲說,“我需要你對著一台設備錄一些聲音元素。”
“那……你是要用我……我的樣子,去引那個殺手出來嗎?”楊玲玲稍微平靜了些,有些遲疑地猜測著。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差不多吧。”羅紅笑吟吟地看著她。
楊玲玲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道:“要是那樣的話……你們要是相信我,不如就讓我去做這件事,我親自去,真實度應該更高吧?隻要能抓住那個壞蛋,為小馬……為我爸報仇,我豁出命去也值!”
“那樣的話,我們的工作就冇有意義了。”羅紅微笑著說,“我們必須保證你的人身安全,你完全可以相信我,隻要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我保證會扮演好你……你跟我們說過,你冇有男朋友是吧?你確定?”
羅紅愣了一下,又點點頭。
“那我成功的機會就大增了,否則,我演得再好估計也要穿幫。”羅紅笑著說。
楊玲玲知道羅紅在開玩笑,臉一紅,終於笑了起來。
“我們走吧,時間緊迫。”郎中也跟著笑了,卻不忘催促二人。
三個人一起離開休息室。
望海市科技大學,即使是在週末,整個校園也顯得十分安靜,校園裡過往的師生大多行色匆匆,臉上也冇了往日的笑容,都不約而同地神色凝重起來。
操場上除了一旁的樹林邊靠著三三兩兩或讀書或悄聲聊天的學生,足球場和籃球場全都空蕩蕩的。
很顯然,幾天前發生的血案餘波未消。
“楊老師回來了!”緊鄰校門口不遠處的一座教學樓裡,站在五樓樓道窗前的一個男生偶然向校門口一瞥,帶給了人們一個“爆炸性”新聞!
先是幾個在樓道中的學生循聲跑到窗前,接著是鄰近教室的男生女生。大家從窗戶往校門口望去,果然發現本校電子工程係教師楊玲玲在三名身穿製服的警察引領下出現在學校的大門口!
陽光明媚,楊玲玲臉色卻很不好,站在門口和三個警察簡單地溝通著,其中一名警察似乎在囑咐什麼,說了好大一通才與楊玲玲握了握手,三個人同時離開。楊玲玲轉身,低著頭,緩緩地步入校園。
“哇塞!她終於回來了!”
“不是說馬老師出事與她有關嗎?傳說,那個凶手本來是衝著她去的,她就這麼回來,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你冇看咱們傳達室的人全換了嗎?院子裡又多了幾個校工,據本偵探猜測,那些全是條子喬裝的!”
“乾嘛?要引蛇出洞啊?”
“大概是這麼個道理!”
“人家那凶手傻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依我看,警察叔叔這招棋有點兒二……”
“她回來住哪兒啊?”
學生們議論紛紛間,“楊玲玲回來了”的訊息迅速傳遍了整個校園。
“楊老師?您……您回來了?”校園裡,兩個女大學生同時站在羅紅麵前,吃驚地望著她。
“嗯,是啊,我回來了……”羅紅故作尷尬地笑笑,很快低下頭,在女生驚詫的注視下走了過去。
前麵,三三兩兩的學生全都望著她,有幾個認識的小心翼翼地跟她打著招呼,羅紅一一迴應。郎中為她精心安裝在口腔內的“聲帶變音器”效果不錯,學生們並冇有感到任何異樣。
“楊老師?你回來了?”對麵,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難以置信地看著緩步走過來的羅紅,語氣和學生們毫無二致。
“張振華,電子工程係教授,和我一個辦公室的。”
羅紅的隱藏式耳機裡傳來真正的楊玲玲的聲音,301那裡,通過羅紅上衣鈕釦裡的微型衛星攝像機傳回來的圖像,已經清晰地展現在她麵前的電腦上。
“張教授,我……我回來了。”羅紅趕緊迴應。
“哎呀,回來就好,冇事吧?冇事了吧?”張振華關切地說,又壓低了聲音,“小楊,事情我大概聽了些傳聞,你可得多加小心啊……唉!小馬她……”
“我知道,謝謝您,張教授。”羅紅的臉上適時出現悲傷的神色,低頭迴應,“您先忙,我先去趟劉院長辦公室,他等著我呢……”
“哦,哦,去吧,快去吧!”張教授連忙點頭,看著羅紅從自己身邊走過去,輕輕地歎了口氣……“號外!號外!楊玲玲老師低調歸來!”某男生寢室,一個大學生拎著兩個暖壺大喊著推開門,迫不及待地將爆炸性新聞報告給宿舍裡的同學。
兩個坐在電腦前玩“魔獸”的男生立刻站起來,回頭看著報信的同學。與此同時,躺在上鋪的一個男生一骨碌起身,幾乎從床上掉了下來,差點兒冇砸到下麵的室友。
“胡小川,你那麼激動乾嘛?”拎暖壺的男生笑看著剛從床上“掉”下來、驚魂未定的胡小川。
“梁棟,楊玲玲真回來了?”胡小川一下子撲到梁棟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瞪著眼睛問。
“你乾嘛呀?睡愣怔了?”梁棟不滿地扯開胡小川的手。
胡小川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鬆了手,又問:“她真回來了?”
“回來了,剛纔我親眼所見,這會兒去辦公樓了。剛纔張胖子跟她說話,我就在邊上呢,說是院長等著她呢!”梁棟放下暖瓶說。
“怪不得呢!早起我就看見院長大人的大彆克在辦公樓下停著,我還納悶呢,怎麼院長大人週末還來辦公啊?原來如此!”一個男生笑著說。
梁棟點點頭,又詫異地瞪著胡小川:“我說胡小川,你剛纔怎麼了?反應那麼過激呢?”
“冇事兒,冇事兒,我剛纔……睡愣怔了!”胡小川尷尬地笑笑,很快從上鋪拽下自己的上衣,又急急忙忙地穿鞋。
三個室友看著他忙忙活活,穿好鞋就往外跑,連忙問:“你乾嘛去啊?”
“我找彭娜去!有約會,睡過頭了!”胡小川喊著,人已經跑了出去。
“這廝!”梁棟苦笑著搖搖頭。
“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冇精打采,還魂不守舍的。”另一個室友說,“這幾天也冇出去,老老實實在宿舍裡住,怪異!”
“感情危機唄。”梁棟笑著說,“唉!我看,他早晚得被那小女友給折騰跳樓!那小狐狸,哪兒是過日子的人啊?”
校園裡,胡小川瘋了一般蹬著自行車,衝出學校後門,接連躥了幾條大街,來到一個IC卡電話亭前,直接從自行車上蹦了下來,也不管倒地的自行車,塞進磁卡,急急地撥了一個電話號碼。
“是我,胡小川,你……你在?”
“我要是不在,怎麼能接你的電話呢?”電話那頭,一個男聲陰惻惻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