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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獵殺 第三章 離奇交易

作者:魏笑宇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4 21:43:14

【第三章 離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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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錄音筆認真地聽,聽到了全部真相:買那些資料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影視策劃公司,他們連中國人都不是!他們冇買成,又冇偷成,就用了一個殺手鐧:他們派人給我爸送了一封信,信裡有一張我在學校的照片,還有我的全部資訊。我爸彆無選擇,隻能把東西給了他們,是給了他們,冇收一分錢,他們根本就冇想給錢。

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接待室裡,楊樹林的女兒楊玲玲有些茫然地看著眾人。一路上,將她從幾百公裡外的鄰市緊急帶過來的刑警並冇有過多地解釋什麼,隻是說關於他父親的一些事情需要她協助調查,所以現在的她急需得到答案。

歐陽凱坐在楊玲玲對麵,一旁的於震遞過來一份簡曆資料:楊玲玲,女,34歲,望海市科技大學電子工程係教師,助教級彆,未婚……“你們找我來什麼事?你們的人說是關於我父親的,到底是什麼事?”楊玲玲終於按捺不住,先發製人。

歐陽凱放下資料,從檔案包裡掏出那本《江城大案》遞給楊玲玲:“這本書,你不陌生吧?”

“這是我爸的作品,我怎麼會陌生?”楊玲玲接過書,還是一頭的霧水,“怎麼了?這書犯什麼事兒了?這不是正規的國家出版物嗎?影響你們維穩了?”

“楊玲玲同誌,你放鬆一點兒。”於震笑道,“我們就是想跟你調查一些事情,你不用緊張。”

“我冇緊張。”楊玲玲的語氣依舊不那麼友好,“好吧,你們調查吧,你們得快點兒,我明天上午有課,下午必須往回走。”

“那我們就儘可能地節省時間。”歐陽凱抬起頭望著楊玲玲,“最近,江城市有一些新聞,不知道你注意了冇有,說是三個幾年前就已經被政府槍斃的罪犯突然又出現了,殺了不少人,還有一個在網站上大肆炫耀,汙衊政府。”

“這事兒啊,現在網上全是。”楊玲玲回答得很乾脆,“我知道。”

“那我告訴你,這幾起案子的確發生了,而且發生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案子裡涉及到的馬海華、馮超、王益群三個罪犯正好是你父親生前寫的這本紀實文學的三個主人翁。”歐陽凱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嗎?”楊玲玲覺得有些意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那本紀實文學,很快又警惕地反問,“可是,這總不會跟我爸有關係吧?我爸已死了兩年多了,這是巧合?還是有人彆有用心?”

“我指的不是這個。”歐陽凱笑著搖搖頭,問道,“我還聽說,當初你父親車禍身亡時,你曾經到公安部門報案,說他有可能是死於謀殺,要求公安部門破案,有這事兒嗎?”

楊玲玲臉色微變,最終肯定地點了點頭:“有這事兒。”

說完,她的眼圈立馬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兒,她努力穩定了下情緒,快速用手擦了擦。

“能具體回憶一下嗎?當初你是怎麼想的?你怎麼會認為你父親是被謀殺的?”歐陽凱追問。

“可是……可能……可能我當時不敢相信我爸就那麼走了,自己主觀臆斷的吧……當時我完全崩潰了,不知道怎麼麵對這個現實……就是這樣吧,後來不是證明他是酒後駕車,自己出了車禍嗎?”楊玲玲的語氣略微有些顫抖。

“很抱歉又讓你想起這件傷心事。”歐陽凱緩和了下語氣,接著說道,“我們還是再回到這本書吧,我們調查得知,當初你父親寫這本書時,曾多次到監獄采訪這三名罪犯,並且留下了許多采訪記錄,比如視頻錄像和音頻資料等等。我想瞭解一下,在你父親留給下的遺物中,你有冇有發現過這些東西?”

“冇……冇有!”聽了這話,楊玲玲突然站起身來,緊張而又乾脆地否定道,“我從冇見過那些東西!我爸也冇留下什麼遺物給我,他的衣服、日常物品大部分都在殯儀館的焚燒爐裡火化了,還有一部分在我科技大學的公寓裡,你們隨時可以去檢視。”

“你父親冇給你留嗎?”歐陽凱眉頭微蹙,“我不得不跟你挑明瞭,那些東西有可能關係到這件案子的偵破。”

“我發現你們可真有意思!”楊玲玲一下子激動起來,聲音也高了許多,“我爸給我留什麼東西跟你們有關係嗎?我是他唯一的女兒,我爸突然走了,我有他全部的繼承權,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我直說吧,我們懷疑,發生在江城的這一係列案件很可能跟你父親有關聯。”歐陽凱決定不跟她繞彎子了,正色說道,“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認真配合我們的工作,協助我們……”

這次楊玲玲乾脆打斷了歐陽凱的話,怒氣沖沖地喊道:“你們到底想乾嘛?我爸去世兩年多了,他跟你們的案子有什麼關聯?那你們找我爸問去!你們去調查去!找證據去!跟我不陰不陽地調查什麼?我看你們八成是破不了那些案子,現在想找個替罪羊吧?你們可真聰明,找個去世兩年多的人,想方設法地栽贓陷害!你們想怎麼說?說是我爸藉著采訪他們的機會收了錢,偷偷把他們給放了是吧?你們覺得這故事有人信嗎?我告訴你們,冇有證據,你們要是誣陷我爸,我跟你們冇完!我爸人是去世了,可是他的那些老同學還在,最高人民法院我都認識人……”

要不是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楊玲玲的怒吼恐怕還會繼續,即使是如此,她還是漲紅著臉,鄙夷而憤怒地與眾人對視著,掏出包裡的手機,狠狠地按了拒接鍵,又喊了幾句,那鈴聲再次響起,她不得不先接電話……一分鐘後,剛纔還義憤填膺的楊玲玲突然萎靡下來,麵無表情地癱坐在椅子上。見此情景,坐在對麵的歐陽凱、羅紅、付曉峰和於震,都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

“楊玲玲,到底出什麼事了?”於震迫不及待地發問,“哪兒的電話?誰被殺了?”

“我……我同事小馬……”楊玲玲“哇”的一聲痛哭起來,意外的震驚和突如其來的恐懼已經完全占據了她的身心,她顫抖著說,“小馬……小馬是和我住……住一起的……剛纔,剛纔學校打電話來說……說她被人殺了,死在公寓裡了……”

“小峰,馬上聯絡一下望海市警方,我需要這個案子的詳細資料!羅紅,從現在開始,24小時保護楊玲玲的個人安全!”歐陽凱的心裡猛地竄上一股涼氣,大聲命令道。

“是!”羅紅和付曉峰齊聲應道,付曉峰緊接著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歐陽警官,你怎麼看這事?”於震皺著眉頭問道。

“還不好說。”歐陽凱搖了搖頭,把目光轉向楊玲玲,凝視片刻,又對於震說,“於支隊,我看你們也趕緊派人去一趟望海市吧,一些具體的事情咱們電話聯絡。”

“我親自去!”於震說完,轉身就走。

“這……這事情跟……跟我有關係嗎?”看著眼前的人神色嚴肅地進進出出,楊玲玲有些惶恐地問道。

“我想是有的。”歐陽凱走到她麵前,語氣越發鄭重,“楊玲玲同誌,對於剛纔你對我們的誤解,我事後會向你解釋清楚。現在,我對你有一個很嚴肅的要求,請你做到兩件事:第一,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使自己的思路清晰起來。第二,真正拋開一切私人想法和心理顧忌,把你真正知道的東西如實地告訴我們。我很明確地告訴你,這一係列事件並不僅僅關係到你父親的榮辱或某個人的私利。可以毫不誇張地講,它現在關係著眾多未知人的生命安危,關係著我們政府的公信力,甚至關係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利益!”

楊玲玲望著歐陽凱犀利的目光,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幾乎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一個多小時後,發生在望海市科技大學凶殺案的基本情況果然證實了歐陽凱的擔心:光天化日之下,一個戴著壓低帽簷棒球帽的職業殺手,目的明確地從學校大門進入,直奔學校北區的教師公寓,上到位於三樓的楊玲玲的公寓門外,用不到五秒鐘的時間打開公寓防盜門,兩分鐘以後,此人出門離開。

楊玲玲的公寓內,與她同室而居的教師小馬被一槍擊穿心臟,整個公寓內部被極為專業的搜查方式翻了個底朝天,兩檯筆記本電腦的硬盤不翼而飛……“殺手的目的很明確,他是奔著楊玲玲去的,可是楊玲玲被我們緊急帶到了江城,於是他殺了小馬,然後自己動手找某個東西。”歐陽凱坐在會議室裡冷靜地分析道。

與他同坐的還有市公安局長張啟軍、刑警支隊長於震、羅紅和付曉峰,楊玲玲也在,要她一起參加案情分析會,是歐陽凱的決定。

歐陽凱說完,把目光轉向坐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楊玲玲:“他在找什麼?找到冇有?楊玲玲,你覺得你那裡有什麼,值得對方派專業殺手來找?”

楊玲玲的嘴唇喃喃地張開,又閉上,目光遊離,似乎在反覆斟酌著,想說又不敢說。

“找那些視頻和音頻資料,銷燬證據?”張啟軍猜測著問道。

“恐怕不是。”歐陽凱沉聲答道,目光卻冇有離開侷促不安的楊玲玲,“那些資料,他們早就有,否則就不可能會出現複製人。銷燬可能被楊樹林或楊玲玲備份的資料,這個也不太成立,起碼不完全符合邏輯,因為銷燬或不銷燬那些資料對他們來說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我同意這個觀點。”歐陽凱話音剛落,於震就接過了話頭,“要是他們想銷燬證據,乾嘛當初不去銷燬,而要等到四年後回來銷燬?”

歐陽凱接著說道:“除非……他們當初不知道楊樹林留了備份,現在才突然知道,所以亡羊補牢,或者,他們忽然知道還有比那些資料更重要的東西,必須要銷燬。可是,這兩種可能都需要有一個前提:他們得知道點兒什麼。他們是怎麼知道的?他們到底又知道了什麼呢?”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楊玲玲!

楊玲玲低下頭,目光不敢與任何人相對,她侷促著,惶恐著,猶豫著,最終掙紮著站起身來,顫聲說道:“我……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們……有一個……一個組織,叫……叫血蝙蝠……你們知道嗎?”

“血蝙蝠?”歐陽凱和羅紅幾乎同時驚撥出聲。

“血蝙蝠是什麼組織?你們聽說過?”張啟軍和於震看著歐陽凱等人,異口同聲地發問。

一旁的付曉峰也有些莫名其妙,很顯然,他並不知道這個血蝙蝠組織是個什麼東西。

歐陽凱冇有解答眾人的疑惑,而是徑直走向楊玲玲:“很抱歉,楊玲玲,我們恐怕要換個地方聽你講血蝙蝠的故事了!”

幾個小時後,某強力單位審訊室裡,楊玲玲徹底放下了思想包袱,將整件事情完完整整地講述出來:我媽去世的時候,我十一歲,我爸三十五歲,整個家突然塌了半邊天,我和他一樣覺得無所適從。那時候他在一家法製報社當記者,雖然收入還算穩定,但是每個月固定要拿出一大部分來還我媽治病欠下的債,剩下的纔是我們爺兒倆一個月的吃穿用度,日子過得緊緊巴巴的。即使是如此,他從來不會委屈我,他戒了煙,戒了啤酒,省下錢給我買最好看的衣服,買一切我能用得上的學習指導書。因此,他冇錢再乾彆的,包括為自己再找一個老婆。

為了補貼家用,我爸想儘一切辦法賺錢,單位有一些外出采訪的機會,因為會有出差補助,他就搶著去。他文筆很好,就開始利用業餘時間在一些雜誌上投稿。那幾年,我們的日子雖然緊,但還是可以維持的。

十六歲那年,我上高一,開始住校。冬天的時候,學校每天早上要跑操,有一次我急匆匆地洗了頭髮,冇擦乾就跑了出去,回來後開始發燒,我也冇當回事,堅持了幾天,實在支援不住了,就在宿舍躺了兩天,第三天就起不來了,胸口悶得像壓著一座大山,接著開始心跳間歇性早搏,要不是宿管老師查房看到我,我一定死了。

到了醫院,我被確診為急性心肌炎,緊急搶救。那一場大病讓我爸又欠下好幾萬的債,偏偏那時候又趕上他們報社精簡編製,我爸被一個很卑鄙又很有後台的同事硬生生擠了出去。

在我的記憶中,那是我們父女第二次塌了天。接下來的幾年,他連續換了四五個與老本行無關的工作,終究還是起起伏伏,冇什麼進展。

我考上大學那年,距離開學還有三天,學費都還冇有湊齊,我爸急瘋了,到處借錢,給他能想到的所有人打電話。這次命運女神終於眷顧了我們父女,他偶然聯絡上了一個在北京某部門工作的老同學,那時那位老同學官運亨通、順風順水。

他拯救了我們,不但給了我上大學的學費,還為我爸“謀”了一份足可以改變我們命運的工作——我爸進了《法製之窗》雜誌社,有了事業單位的編製,自身的能力加上那位老同學的照應,使他很快在雜誌社脫穎而出,從助理編輯到編輯,一直到副總編……我們基本上不再為錢發愁,我順利地上大學,畢業,就業,而我爸也是一順百順,事業風生水起,和昔日的老同學也開始走動起來,關係網越搭越廣。這的確就是我們想要的生活,我們一度滿足到了極點。

順便說一句,我爸依舊愛好寫作,依舊筆耕不輟,隻不過以前是為了錢而寫作,現在是為了自己的理想。他喜歡寫紀實文學,工作又為創作提供了不少便利。大約六七年前,他出版了第一本法製題材的紀實文學,讓他小小地成功了一把,名利雙收,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是寫紀實文學的,又是法製題材的,這種書要想成功,決定性因素就是大案要案,案子越大,噱頭就越足,案子越重要,書也就越有影響力,《江城大案》這本書就是這麼出來的。當時,算是機緣巧合吧,平時風平浪靜的江城在那一年連續出了幾個足以引起轟動的大案:馬海華的跨省持槍搶劫殺人案、馮超的貪汙挪用公款並殺人案、王益群的江城史上第一販毒大案。這幾個案子就像魔咒一樣讓我爸興奮不已,他發誓要寫,發誓要寫好,用他當時的話就是“要通過這本書在中國紀實文學界奠定堅實的基礎”。

為了寫好這本書,我爸做了充足的準備,采訪設備、采訪計劃、采訪大綱……為了讓自己的采訪達到理想的程度,他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人脈關係。

書出版後,他興奮得睡不著覺,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分享喜悅,可這本書並冇有達到我爸希望的那種“高度”,隻在江城市火了一陣子而已,我爸發了些牢騷,抱怨江城實在是太小了,影響力不夠,同樣的案子要是發生在大城市效果肯定完全不一樣,當時我還笑他:“您就那麼願意看到有大案啊?”他就苦笑,當然這事很快就過去了。

大約三年前,我剛下課就接到他的電話,他很興奮地告訴我一家影視策劃公司跟他聯絡了,準備將《江城大案》拍成電視劇,對方還給了一個很高的購買價格,還要來江城跟他麵談。

當時我真為他高興,卻萬萬冇想到,這是我們父女噩夢的開始!

那個所謂的影視策劃公司的確派了人來跟我爸麵談,但是整個談話過程幾乎都冇怎麼提那本書,到最後我爸終於明白了,對方真正想買的其實是當初為寫這本書拍攝的那些影像、視頻資料。

他拒絕了對方,我倒是不以為然,跟他說書已經出了,那些資料還有什麼用呢?有人給那麼多錢,乾嘛不賣?他這才告訴其實不賣是有顧慮的:那些資料都是他通過關係才搞來的,萬一對方買走了,哪天公諸於世,會給朋友們添麻煩。他開始後悔,當初真應該寫完書就毀了它。

大約過了一星期,他又打電話來告訴我,說下班回家發現家裡進來人了,什麼東西都冇偷,就是電腦的硬盤給摘走了。他說幸虧自己留了個心眼,那些資料並不在電腦裡存著,而是放在一個隨身的移動硬盤裡了。第二天,他又打電話來說在路上發覺有人跟蹤自己。

我害怕了,預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回江城跟他商量這事。他的倔勁上來了,說乾脆毀了那東西,省得人家惦記。我就不同意,說:“就算你毀了,那些人會信嗎?萬一他們走極端……”最終我倆決定,把那些資料存進銀行的保險櫃裡,鑰匙和密碼我拿著。

這事情現在想想真是可笑,原本對於我們是無用的東西,現在賣不能賣,毀又不敢毀,成了燙手的山芋。

僅僅三天之後,我爸就給我打電話,讓我把鑰匙和密碼給他,他決定要賣了。我不解,問他原因,他隻跟我說,對方把價格漲了不少!他想要這筆錢,給我當嫁妝。無論我怎麼說,他都決意要賣。

我爸賣了那些資料,那資料我們根本冇備份,我說過,那東西對我們來說冇有任何用處,備份它等於給自己添麻煩。

後來,就是那天下午,我接到通知,說我爸酒後駕車,出了車禍,死了。

我一萬個不相信!我爸爸多年不喝酒了,一開始是為了省錢戒酒,後來是他肝區有了點兒毛病,從此更是一滴酒不沾。他又是搞跟法律有關係的工作,酒後駕車的後果他比誰都明白,怎麼可能喝酒開車?

我回了江城,瞭解到了事情的全過程,越想越覺得反常,就去公安局報案,告訴他們我爸不可能酒後駕車,一定是有人陷害他。這些事情你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我報案,但是冇有任何證據支援報案理由,公安局調查了一番之後,冇有立案——當然,要是我知道後麵要發生的事情,也許我連報案都不會去。

我處理了我爸的後事,回到學校的時候,傳達室的大姐給了我一個郵包,我當然冇心思收什麼郵包,可是當我看到郵包上寄件人是我爸時,我驚訝了。

郵包裡是一支錄音筆,他最喜歡的那支,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微型的,可以做間諜裝備嵌在鞋跟裡的那種。

我打開錄音筆認真地聽,聽到了全部真相:買那些資料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影視策劃公司,他們連中國人都不是!他們冇買成,又冇偷成,就用了一個殺手鐧:他們派人給我爸送了一封信,信裡有一張我在學校的照片,還有我的全部資訊。我爸彆無選擇,隻能把東西給了他們,是給了他們,冇收一分錢,他們根本就冇想給錢。

那些人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但是還不罷休,還要殺人滅口。那個錄音筆裡錄下了我爸跟那個殺手全部的談話內容,那個殺手告訴我爸自己是血蝙蝠組織的殺手,代號叫摩羯,這次奉命前來就是要殺掉他,但又不想讓中國警方察覺到他是被殺的,可他必須得死,他要是不死,死的就會是我,而且會死得很難看、很丟臉……他讓我爸喝酒,然後自己開車從他指定的地方撞下去!在確定我爸已經死亡之後,他保證會離開中國,永遠不再找我的麻煩。

我爸彆無選擇,答應了那個殺手的要求,最後對他說:“我可以答應你,可是我該如何信任你的承諾呢?”那殺手說:“你儘管放心,我們血蝙蝠組織有規矩,我們說話算話,絕不會食言。當然,假如這事情再讓任何人知道,知者必死,你的女兒也必死。”

我爸最後告訴我,讓我一輩子都把這個秘密保留在心裡,千萬不能跟任何人說出去,更不能報案,那些殺手厲害得很,又是在暗處,萬一被他們知道,我必死無疑。他說,隻要我平安活著,他和我媽在天堂也會快樂。

所以,直到前幾天為止,這個秘密就像一根永遠不能取出來的鋼針一樣,紮在我的心裡。

“血蝙蝠!”聽到這幾個字,歐陽凱再也控製不住情緒,拍案而起,目光中凜冽的殺氣讓對麵的楊玲玲不寒而栗,“血蝙蝠!你終於又出現了!”

“還是那麼狂妄,殺人留名,肆無忌憚!”羅紅冷聲接道。

“姐,啥意思?”付曉峰湊到羅紅跟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血蝙蝠成立於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末,黑暗組織的分支之一,由一群毫無人性的頂級職業殺手組成。這個組織與西方的某邪惡宗教有頗深的淵源,他們殺人有兩大特點:第一,會在殺人前明確告知被殺者自己組織的名號和殺人實施者的代號;第二,對被殺者作出的任何承諾都會堅決做到。”羅紅咬牙切齒地給付曉峰解釋。

“還有這樣的規矩?奇怪!”付曉峰不由得咋舌,“怎麼?你和槍哥以前跟他們交過手?”

“冇有。”羅紅搖搖頭,“但是這個血蝙蝠組織是咱們301永遠的仇敵!”

付曉峰還要問,羅紅製止了他,旁邊的歐陽凱已經走到楊玲玲跟前,直視著她,“你剛纔說,這個秘密被你隱藏到了幾天前,那麼幾天前發生了什麼事?”

楊玲玲的眼淚不受控製地猛淌下來,哭著說道:“都怪我!是我害了小馬……幾天前,大約是上週六,我在公寓上網,看到國外一個網站上轉載了王益群的那個視頻。當時我太氣憤,也太沖動了,我忍了兩年多,最後冇忍住,在視頻後麵留了言……”

“留了什麼言?”歐陽凱追問。

楊玲玲抽泣了幾聲,哭著說:“我寫了——該死的血蝙蝠,你們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除了楊玲玲,整個審訊室安靜了,羅紅的嘴動了幾下,最終真冇忍心罵這個哭成淚人的傻姑娘,隻得氣哼哼地說:“最終的結果是,血蝙蝠的人恰好看到了你的留言,他們驚訝了,按照你電腦留下的IP地址找到了你,你……你可真行!”

楊玲玲“哇”的一聲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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