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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來不及了
她第一次注意到容顏老去，是在化妝燈下。
那不是一瞬間的事，而是某一天，她忽然發現粉底怎麽樣都蓋不住眼下的Y影。不是黑眼圈，是一種向下沉的痕跡，像時間在她臉上留下的重力。
她試著微笑，卻發現鏡子裡的表情跟不上。
而工作開始減少，是在那之後。
不隻是直接被拒絕，而是曾經的聯絡變慢、回覆變短。那些曾經說「再合作」的人，開始改口說「之後在看看」。她也聽見有人在她背後說——
「她以前真的很漂亮。」
以前兩字一直迴盪在腦海裡。
所以她開始用各種美容Ye。
市麵上那些聞名有效的，她一樣一樣試過。皮膚確實變好了，細紋也淡了，氣sE有回來了一點，可是太慢了。慢到她等不起。慢到下一個更年輕的名字，已經被寫進了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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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的不是改善，是回去從前。
那間醫院是在這時出現的。
低調、聞名、不打廣告。有人私下說那裡「會回春」，不單是保養，而是直接讓人看起來像回到花樣年華。她一開始不信，直到她看見一個曾經b她老的nV人，在一個月後，臉上重新出現光澤。
那不是化妝做得到的。
她心急預約了療程，拿到第一瓶美容Ye。效果很好，好到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還有機會。皮膚緊實了，輪廓清楚了，可是——還是不夠快。
她曾經擁有的東西，正在消失。
於是她開始打聽。
問那些看起來「真的變了」的人。她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終於有人告訴她，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其實還有更新的。」
新的美容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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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個人都拿得到。價格高昂，來源稀缺，效果卻是立刻見效的。唯一的條件是——
「用過一次，就不能回頭。」
她冇有問為什麽。
她隻是點頭，把帳戶裡最後的錢全轉了出去。那筆錢原本是用來撐過下半年，現在全換成了一個冇有標簽的玻璃瓶。
瓶子拿在手裡時，是溫的。
就像是剛離開某個地方。
她在淩晨一點多時使用那瓶新的美容Ye。洗完臉，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燈光很白，照得細紋無所遁形。她忽然覺得那張臉有點陌生，像是已經很久冇有被好好看過。r白sE的YeT倒在掌心時，讓她產生一種強烈的安心感，彷佛這次真的來得及了。
第一層塗上去時，隻是微微刺癢。
她以為是高濃度成分，忍住了。為求快速見效她又塗了第二層，皮膚出現一種奇怪的拉扯感，像是有人在她臉上慢慢鋪平什麽。那感覺不痛，甚至稱得上溫和，卻讓她背脊一陣發涼。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變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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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隻是氣sE變好，而是輪廓變得過於乾淨，像被修過。
她正準備轉身，卻發現鏡子裡的那個人還站著。
她已經側過身，鏡子裡的臉卻仍正對著前方。那雙眼睛冇有移動，直直地看著她原本站的位置。
她的喉嚨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下一秒，皮膚底下傳來異樣的蠕動感。
像是有什麽東西，貼著內側慢慢移動。她衝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水碰到臉的瞬間，灼熱炸開，她失聲尖叫，卻在鏡子裡看到——那張臉冇有張嘴。
鏡中的她，安靜得不正常。
燈光閃爍了一下。
在鏡子的反S深處，她看見了第二個影子。
那不是完整的人形，隻是一道貼得很近的輪廓，像是從她臉後長出來的。它冇有五官，卻緊緊貼著她的皮膚邊緣，動作和她完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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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明白，那不是跟在她後麵。
那是重疊。
她想抬手遮住臉。
她的手卻冇有動。
不是害怕過度無力，而是被壓下來了。
她看著那道影子動了。
鏡子裡，她的右手慢慢抬起，動作平穩，像在示範正確的使用方式。影子貼著她的手臂，引導她把剩下的美容Ye抹勻，連她平常會忽略的下顎線都冇有放過。
她的身T成了容器。
她聽見一個很輕的聲音，像貼在耳後低語——
這樣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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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美容Ye開始從毛孔滲出，r白sE的YeT沿著下巴滴落。她的皮膚變得異常平滑，原本屬於她的表情一點一點消失，像是被讓了出去。
鏡子裡，那道影子慢慢變得清晰。
它貼在她身上，像是在確認位置。
燈光再次閃滅。
浴室裡隻剩下水聲。
隔天清晨，鄰居報警，說聞到奇怪的味道。警方在浴室裡發現一名nVX，臉部皮膚嚴重潰爛，五官模糊不見，現場冇有任何掙紮痕跡。
洗手檯旁，放著一個空玻璃瓶。
瓶底殘留著未乾的r白sE痕跡，玻璃內側，清楚留著兩枚指印。
一大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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