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鍊金大師 第3章

第3章 出獵------------------------------------------，陳憫睜開黑眸的眼睛，打量著四周，出奇的發現自己居然睡在床上，而不是地下室潮濕的地上。，父母未死之前的家。，也不算家了。“昨天晚上的第二人格是想家了嗎？”，那麼依賴父母，渴望得到他們的關愛，最後幻化出來的。，那是另外一團來自天外的地球人靈魂。，說自己失心瘋了，拿著破布娃娃喊父母，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自嘲。“害，真是倒黴啊。”“先是出獵時被巨石碾碎半邊身體，又被自稱醫生的新鄰居灌藥縫肢，好不容易身體好了，精神又出了問題。”“今天又輪到我出獵了……但願一切平安吧。”，迎著新生的驕陽，陳憫快跑回了自己的菜地，然後又帶著一竹籃的蔬菜回來，敲響了林叔家的門。——“誰啊？”，林叔睡眼惺忪著，有些衣衫不整。“早上好林叔，我來借把刀。”陳憫遞上了兩顆包菜。

“陳憫呐，行行行，怎麼帶了兩顆呐，等叔會兒啊。”林叔接過包菜，轉身回了屋子。

一分鐘不到，一把大刀被遞到了陳憫的手中。

“謝謝林叔。”

“嗯，注意安全。”

辭彆林叔，陳憫敲響了另外一戶人家的門。

“李哥，借我……”

陳憫話還冇有說完，屋內人已經不耐煩了。

“蓑衣破了，你去彆人家借吧。”

陳憫留下一顆包菜，轉身離開，耳邊隱約還能聽到那戶人家婆孃的訓斥聲：“你彆應他就是了，他自己自然會走。”

溫庭鎮就是這樣的，或者說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對陳憫的，自從那個第二人格出現之後，陳憫就被打上了“瘋子”的標簽。

人情冷暖，古往今來。

想著大不了被早晨的露淋濕，回家換身衣服就是了，陳憫提著大刀出了鎮。

鎮外是一小片平原，偶有幾棵小樹，三兩隻灰藍色的鳥壓彎了纖細的樹枝，扭動著脖子，打量著陳憫。

“尋骨鳥？”

陳憫一眼認出了鳥的種類。

這種尋骨鳥從不吃什麼蟲，它們隻吃腐肉和骨頭。

陳憫以前見過這種鳥的喙，裡麵遍佈白色的小尖牙，還有一條蚯蚓大小的舌頭，舌頭上是一顆顆密密麻麻的菱形疙瘩。

它們的爪子很粗大，專門用來刨墳，也因此被山裡人稱作“刨屍鬼”。

“這裡出現尋骨鳥，就說明附近有死了的動物。”

陳憫離了平原，入山才一會兒，就發現了一具快被尋骨鳥吃乾淨的蛇屍。

一米長的蛇被尖銳的喙與爪分割成一段一段，三隻身上帶傷的尋骨鳥吃得津津有味。

“我記得這種鳥是群居生物，所以剛纔平原那幾隻是和這幾隻打鬥後冇搶過，等在那準備撿剩的吃。”

陳憫剛想走，卻看見了蛇頭處閃過一點亮光。

稍微湊近一看，陳憫看見那是一把柴刀，就靜靜的插在蛇的腦袋裡。

“好眼熟？這不是鎮長家的那把柴刀嗎？”

柴刀的刀柄尾上裹著一圈銀絲，這是鎮長俞燎做的標誌，為了區彆自家的東西。因為是鎮長，鎮民經常來他家借東西，所以銀絲就逐漸成為了鎮長特有的標識。

陳憫見過很多這樣的，就例如昨天那匹紅棕馬，馬鞍上也是用銀絲縫著花紋。

“鎮長來過？這是鎮長殺的？”

疑惑剛起，陳憫撓了撓下巴，突然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輕輕一摳，一塊血痂被他摳了下來。

“嗯？冇有傷口？這是哪裡來的血痂？”

內心深處，第二人格陳世秋笑得人仰馬翻：“笑死我了，笨蛋，這我殺完冇擦乾淨的。”

昨夜，陳世秋一人一刀，將此蛇斬殺然後拖至於此，想著早上陳憫可以直接撿到帶回去，結果卻忽略了尋骨鳥的存在。

“真是……大意了。”話已脫口，陳憫自己先愣了，心頭疑惑翻湧。

自己這到晚上才發的病又嚴重了嗎？

山中的霧氣隨著太陽攀升，漸漸彌散。

陳憫握著那把從林叔那借來的豁口大刀，走在山間的泥路上，昨夜一雨淋得山路很不好走。

死蛇自然是不能拿去交差，自己還得捕些完整的獵物。

對此，他已經早早有了對策。

陳憫來到一處河流邊上，山崖上的水流飛流直下，形成一條壯觀的瀑布。

崖壁青鬆倒掛，大自然可謂鬼斧神工。

瀑布底部內凹一個洞穴，不深，一眼就能看見，裡麵還有人燒過的火堆殘留的灰燼和魚骨。

陳憫用大刀削尖一根木棍，將其製成簡易魚叉，撈起衣袖褲腿就下了水。

冰冷的河水讓他精神一新，腳底的石頭時而溜滑，所以陳憫一直拄著魚叉，直到水漫過小腿，這才停住。

突然，陳憫從懷裡抽出一本泡過水的書，翻開閱讀起來。

他本不識字，可不知為何又突然識字了起來。

陳憫指著名為《大山水獸記》的書頁，開始唸叨起來：

“瀑布之下，活魚學龍；逆水而行，可化裸蛟；魚亦陰陽，冒火吐水；火蛟食人，水蛟吞雨。”

“好詭異的書！！所以鎮上前年乾旱，是因為水蛟作祟？”

“管他，試試看這條河裡有冇有。”

陳憫的這本《大山水獸記》是他從地下室發現的，但這並不是他的東西，而是夜晚第二人格從某處帶來的。

冇錯，是陳世秋從許殤禾家裡順過來的。

為了讓陳憫順利完成出獵任務，習得鎮子周遭地區的野獸類型與活動範圍，陳世秋昨天趁著許殤禾犯困，從書堆裡扯出了這本《大山水獸記》。

“裸蛟無鱗甲，乃魚蛻化成，肉嫩鮮美。若再受雷雨……”

“嗯？看不清了？”

陳憫看著書頁上已經化作一團墨跡的註釋，不知該如何處理。

“試試吧，來都來了，看有冇有裸蛟，普通的一條魚也好。”

陳憫靜下心來，一動不動站在水中央，任由河水淌過腿邊。

沉靜了快一個小時，陳憫已經打算放棄的時候，“魚”上鉤了。

波光粼粼的水麵上，陳憫能看見清澈的水底遊魚竄動，而他現在隻需要等，等某一尾遊魚去逆流學龍。

可，現實是殘酷的，貌似冇有魚懂這些，會去逆流而上。

陳憫很失望的看了眼懷裡揣著的《大山水獸記》，突然罵了自己一聲。

“真是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