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信號乾擾器------------------------------------------,掰動銅扳手的握柄讓它卡在水箱底座的鋼架上,做了一個不怎麼牢靠的槓桿支點。,一腳踢開了檢修口的鐵蓋。,三張滿是銼牙的嘴同時轉向她,方寸的眼鏡片上映出了她的倒影——渾身是血的年輕女人從地板縫隙中翻身而起,左手攥著三把鑰匙,右手掄起一把四斤重的銅扳手,直直砸向了信號乾擾器的銅製旋鈕。。,身體已經做出了判斷——她不可能同時砸到信號乾擾器和躲開三隻食屍奴的第一波攻擊。所以她做了另一個選擇。。,背脊擦過第四排水箱和第三排水箱之間的夾縫口,銅扳手在身側的鐵皮上刮出一長串火星。第一隻食屍奴從第二排水箱頂部一躍而下,骨刺紮進她剛纔站的位置,鐵皮被捅出一個拳頭大的凹坑。第二隻從夾縫中鑽出來,速度比第一隻更快,幾乎是在鐵皮凹陷的同一秒就貼到了都疏螢左側不到半米的位置。。她看著方寸。。他冇有後退,冇有躲閃,甚至冇有把信號乾擾器從地上拿起來。他就那麼站在原地,金屬眼鏡片上倒映著車廂裡唯一的黃光,像一隻在暗處蹲守已久的蜘蛛,等著獵物自己撞上蛛網。。,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能控製這些食屍奴,要麼他知道食屍奴不會攻擊他。?,鋼銼牙之間拉出一縷灰白色的涎水,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都疏螢冇有硬扛,她左腳踩上第三排水箱底座凸出來的鉚釘,借力往上一躍,左手攀住水箱頂部的鋼架,整個人懸在半空。食屍奴的嘴咬在她剛纔小腿的位置,牙齒合攏時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它不是咬空了,是咬斷了水箱底部一根銅管的介麵。。,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像被潑了硫酸一樣往後縮。都疏螢看了一眼那根斷裂的銅管——介麵處的焊接點已經鏽透了,不是食屍奴咬斷的,是方寸故意把水箱溫度調到足夠熱,讓銅管焊點在熱脹冷縮中自行開裂。
他連食屍奴的攻擊路線都算好了。
都疏螢鬆手落地,右腳落地時踩到地上那灘冷卻液和血的混合物,鞋底打滑,身體往左側歪了一下。就在這零點幾秒的失衡中,第三隻躲在頭頂的食屍奴動了。
它一直趴在第一排水箱和車廂天花板之間的縫隙裡,像壁虎一樣貼附在鐵皮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聽不見。都疏螢之前數過它的位置——三米外,第二排水箱上方——但那是十五秒前的數據。在她踢開檢修蓋、翻滾、躲閃、攀爬的過程中,那隻食屍奴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她正上方的天花板。
它撲下來的速度比都疏螢反應的速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