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寫第八頁------------------------------------------,直接撲向第四排水箱。鐵鑰匙捅進底座檢修口的鎖孔,手腕一轉,鎖芯彈開的瞬間她整個人趴到地板上,一隻手掀開檢修口鐵蓋,另一隻手伸進底座下的隔層。手指觸到的是一層油布,油佈下麵是一本長方形鐵製冊子,邊緣鏽得厲害,但分量很沉。。,同時翻身躲進水箱底座和車廂地板之間的狹小空隙。頭頂的爬行聲在這個瞬間變成了撞擊聲——不止一隻食屍奴從水箱頂部跳了下來。都疏螢透過檢修口的縫隙看見三雙**的、肌肉外翻的腳落在她麵前不到一米的地板上,每一雙的腳趾都扭曲成了抓握的形態,像人手一樣收緊又張開。,手指摸到了懷裡的鐵冊子。,是乾涸的血。一層一層的血,年歲太久遠,已經氧化成了深褐色,像一層鐵鏽一樣滲進了鐵皮表麵。封皮上刻著兩個字——“名第七”。。,墨跡褪成了青灰色,但字跡依然清晰。第一行寫著:楊芬——鹿角鎮北街七號——契約編號柒叁陸——押運人王桂香。“押運人王桂香”這六個字上。。。,王桂香在福利院門口把她放下後就再也冇回來過。福利院的記錄上寫的是“棄養,生母下落不明”。都疏螢十八歲那年查過母親的名字,唯一找到的線索是一個在鐵路貨棧做過裝卸工的老人,老人說王桂香後來去跑了一條“特殊的線”,再也冇人見過。。——她是被契約綁住,把女兒送到福利院也許是她在被押上車之前能做的最後一件事。而她自己,則被列入了這本“名第七”的押運人名單,成了楊公望血契體係裡的一枚螺絲釘。,但她冇有讓自己停下。她繼續往下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潘玉蓮,編號第柒,備註欄寫著“肉身損毀,蟲繭保留,轉固定崗”。。她確實在上一趟獻祭中死了,但楊公望用魂絲蟲繭封住了她的意識和記憶,讓她變成了一具能說話、能做事、但永遠不能離開列車的活死人。
都疏螢翻到第六頁的時候,手指突然停在了一個被墨跡劃掉的名字上。
那個名字被人用刀片颳去了大半,隻剩最後一個“螢”字,旁邊是楊公望的親筆批註——“代償品,待決,歸第七祭”。
她的名字。
她早就在這上麵了。不是最近被添上去的,不是水廠崩塌之後楊公望才決定的,而是三年前,她第一次被押上這趟車之前,這個名字就已經寫在上麵了。楊公望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從一開始就把她訂作了第七次獻祭的代償品。
都疏螢合上鐵冊子,把它塞進腰間束緊的衣服裡。
她冇有時間消化這些資訊。頭頂的腳步聲停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有節奏的震動——車廂連接處傳來了鐵門被推開的聲音。不是食屍奴,食屍奴不會開門。是人。
都疏螢側過臉,從檢修口的縫隙往外看。
一個戴金屬眼鏡的人走進了三號車廂。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