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血菩薩 > 第一章

血菩薩 第一章

作者:老老王的夢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9-02 20:25:15

-

金陵城已經連續下了七天的雨。

秦淮河的水漲得老高,渾濁的河水裹挾著枯枝敗葉,急匆匆地向東奔流。河兩岸的秦樓楚館卻依舊燈火通明,笙歌不絕,彷彿這連綿的陰雨與它們毫無乾係。

應天府推官沈文卿坐在畫舫中,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絲,眉頭緊鎖。他年近四十,麵容清臒,一襲青衫洗得有些發白,在這浮華之地顯得格格不入。

大人,您已經三天冇閤眼了,還是歇歇吧。隨從阿吉遞上一杯熱茶,擔憂地說。

沈文卿接過茶杯,卻不飲用,隻是藉著茶水的熱氣暖了暖手。阿吉,你說這世上是人可怕,還是鬼可怕

阿吉愣了愣,撓頭道:小的覺得,還是人可怕些。鬼害人還得找由頭,人害人卻是什麼都不顧的。

沈文卿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份案卷,再次翻閱起來。

三天前,城南錦繡布莊的掌櫃李富貴暴斃於自家臥房。房門緊鎖,窗戶完好,無任何闖入痕跡。死者麵色驚恐,雙目圓睜,胸口有一個巴掌大的焦黑手印,卻無血跡。最詭異的是,桌上放著一尊白玉觀音像,觀音眼中淌下兩行血淚。

這是一個月來第四起類似的命案。

第一起是城外普濟庵的慧靜師太,被髮現死於禪房,胸口有焦黑手印,桌上有一尊血淚觀音。

第二起是城內富商趙員外,同樣死狀,同樣有血淚觀音。

第三起是青樓名妓柳依依,依舊是同樣的死法,同樣的擺設。

如今是第四起。

四人之間毫無關聯,身份地位迥異,死法卻如出一轍。坊間傳言,是觀音大士降罪,懲治世間惡人。應天府尹壓力巨大,將此案全權交由沈文卿查辦。

大人,畫舫靠岸了。阿吉的聲音將沈文卿從沉思中拉回。

沈文卿收起案卷,起身整了整衣冠:走吧,去錦繡布莊再看看。

雨中的金陵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青石板路上積水成窪,倒映著兩旁店鋪的燈籠,恍惚間彷彿另一個世界。

錦繡布莊已被官府查封,兩個衙役守在門口,見沈文卿到來,連忙行禮。

可有人來過沈文卿問。

回大人,除了李家送飯的丫鬟,再無旁人。衙役答道。

沈文卿點點頭,推門而入。布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混合著絲綢和染料的氣息。李富貴的屍體已被移走,但現場保持原狀。

臥房在布莊後堂,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沈文卿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尊血淚觀音上。

觀音像高約七寸,白玉雕成,工藝精湛,衣紋流暢,麵容慈悲。唯有那雙眼中滲出的血淚,令人不寒而栗。

沈文卿戴上羊皮手套,小心捧起觀音像,仔細端詳。血淚已經乾涸,呈暗紅色,確實是鮮血。觀音底部刻有一個小小的妙字。

阿吉,去查查這觀音像的來曆。沈文卿吩咐道。

是,大人。阿吉領命而去。

沈文卿繼續在房中勘察。窗戶緊閉,門閂完好,確如初步查驗所說,是一間密室。他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麵。青磚鋪地,縫隙中積著些許灰塵,並無異常。

忽然,他的目光被床底一角吸引。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著微光。他伸手探去,摸到一枚小小的銀飾,形似蓮花,花瓣上沾有點點暗紅。

沈文卿將銀蓮放入證物袋,又繼續搜尋。在床頭縫隙中,他發現了幾根毛髮,不像是人的頭髮,反而像是...貓毛

大人!阿吉急匆匆地跑回來,氣喘籲籲,查到了!這觀音像出自城西‘妙玉坊’,是一家專做玉器的小店。

沈文卿眼中精光一閃:走,去妙玉坊。

妙玉坊店麵不大,陳設簡單,櫃架上擺著各式玉器。店主是個乾瘦的老頭,姓王,見到官府來人,嚇得渾身發抖。

大人明鑒,小人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從未害人啊!王老頭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沈文卿扶起他:不必驚慌,我隻是問問這觀音像的事。說著取出那尊血淚觀音。

王老頭仔細看了看,點頭道:確是小店所出。這觀音像是三個月前一位客人定製的,要求照著他提供的圖紙製作。

什麼樣的客人可還記得模樣

記得記得,那客人身材高大,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容,但聲音沙啞,像是傷了嗓子。他出手闊綽,付了三倍工錢,要求儘快完工。

他提供了什麼樣的圖紙

王老頭從裡屋取出一張圖紙。沈文卿展開一看,圖紙上的觀音與實物無異,唯有一處特彆:觀音的眼睛被特意標註,要求留下細小孔洞。

他可曾說為什麼要留孔洞沈文卿問。

冇有,小人也不敢多問。做我們這行的,客人要求什麼就做什麼,從不多嘴。

沈文卿沉吟片刻,又問:這觀音像,你做了幾尊

就這一尊。那客人隻要一尊。

沈文卿眉頭緊鎖。四起命案,四尊血淚觀音,若隻定做一尊,那麼其他三尊從何而來

離開妙玉坊時,天色已晚,雨卻愈發大了。沈文卿吩咐阿吉:你去查查另外三尊觀音像是否也出自妙玉坊。

是,大人。您現在回府嗎

沈文卿搖搖頭:我去趟普濟庵。

普濟庵在金陵城外十裡處的棲霞山下,庵堂不大,香火卻不絕。慧靜師太的死讓這裡蒙上了一層陰影,香客少了許多。

沈文卿到達時,已是暮色四合。一個小尼姑引他入庵,住持慧明師太已在禪房等候。

沈大人為師姐一案奔波勞碌,貧尼代普濟庵上下謝過。慧明師太年約五十,麵容慈祥,眼神卻透著精明。

師太客氣了。慧靜師太遇害,下官職責所在,定當查明真相。沈文卿取出那尊血淚觀音,師太可曾見過此物

慧明師太看了一眼,臉色微變,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罪過罪過。此乃邪物,褻瀆菩薩,大人快些收起。

師太認得此物

貧尼不曾見過,但聽香客說起過血淚觀音的傳聞。慧明師太頓了頓,據說此物現世,必有災殃。

沈文卿仔細觀察她的表情,又問:慧靜師太平日可與人結怨

慧明師太搖頭:師姐潛心修佛,慈悲為懷,庵中上下無不敬愛,怎會與人結怨

師太遇害那晚,可有什麼異常

慧明師太沉思片刻:那夜雨很大,庵中早早就熄了燈。唯一異常的是...她似乎有些猶豫。

師但說無妨。

那夜庵裡來了隻黑貓,通體烏黑,唯額間一撮白毛,眼睛碧綠,甚是詭異。它蹲在師姐禪房外,怎麼趕也不走。慧明師太壓低聲音,師姐遇害後,那貓就不見了。庵中人都說,那是勾魂的使者。

沈文卿心中一動,想起在李富貴房中發現的貓毛。他又問了些細節,便告辭離去。

回城的路上,沈文卿一直在思索。四起命案,密室,血淚觀音,黑貓...這些線索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絡

行至半路,忽見前方火光沖天,人聲鼎沸。沈文卿心中一凜,催馬疾行。

起火的是妙玉坊。

火勢極大,整間店鋪已被烈焰吞噬。街坊鄰裡正在潑水救火,但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怎麼回事沈文卿抓住一個救火的漢子問道。

不知道啊大人,突然就起火了,王老頭還在裡麵呢!漢子焦急地說。

沈文卿心頭一沉。白天剛查過妙玉坊,晚上就起火,店主葬身火海,這絕非巧合。

火撲滅時,已是深夜。妙玉坊化為灰燼,王老頭的屍體被燒得麵目全非。衙役在廢墟中搜尋,找到一些燒熔的玉器,卻再無其他線索。

回到府衙,沈文卿疲憊不堪,卻毫無睡意。他攤開案卷,將線索一一列出:

第一起命案:慧靜師太,普濟庵禪房,三月十五。

第二起命案:趙員外,趙府書房,三月廿二。

第三起命案:柳依依,怡紅院繡房,三月廿九。

第四起命案:李富貴,錦繡布莊臥房,四月初六。

每隔七日一案,時間精準。下一個七日,就是四月初十三,還會有命案發生。

凶手是誰為何殺人血淚觀音是何寓意黑貓又扮演什麼角色王老頭之死是滅口嗎

無數疑問在沈文卿腦中盤旋。他拿起那枚銀蓮飾物,在燈下仔細觀看。蓮花雕刻精細,背麵有個小小的掛鉤,似是佩戴在衣物上的飾物。

阿吉,他喚來隨從,將這銀蓮拿去給首飾匠人辨認,看是何種飾物,通常佩戴在何處。

是,大人。阿吉接過銀蓮,遲疑道,大人,您一天未進食了,要不要...

去吧,我無礙。沈文卿擺擺手,又埋首案卷之中。

阿吉歎息一聲,悄然退下。

沈文卿將四起命案的現場圖鋪在桌上,仔細比對。四個現場都是密室,無闖入痕跡,死者胸有焦黑手印,麵無血色,似被吸乾精氣。桌上放血淚觀音,眼中淌血。

他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四尊觀音的姿態略有不同。慧靜師太房中的觀音是站立相,趙員外房中的是坐蓮相,柳依依房中的是持瓶相,李富貴房中的是送子相。

這不同姿態,可有含義

沈文卿苦思冥想,忽聞窗外傳來一聲貓叫,淒厲悠長。他推開窗,隻見雨中一道黑影倏忽掠過,額間一點白,碧眼如燈。

黑貓!

沈文卿不及多想,抓起佩劍,躍窗而出。那黑貓速度極快,在巷中穿梭,沈文卿緊追不捨。

追過幾條街巷,黑貓忽然竄入一處宅院,消失不見。沈文卿停步一看,竟是趙府。

趙員外死後,趙府已被查封,無人居住。沈文卿猶豫片刻,推門而入。

院內雜草叢生,一片荒涼。沈文卿握緊劍柄,小心翼翼地向內行去。忽然,他聽到內堂傳來細微的聲響,似是人語。

他悄步靠近,貼窗細聽。

...必須加快速度,時間不多了。一個沙啞的聲音說。

可是接連命案,官府查得緊...另一個聲音迴應,似乎年輕些。

怕什麼他們查不出什麼。記住,下一個是...

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沈文卿聽不真切。他稍一移動,不慎踩斷一根枯枝。

誰屋內人警覺。

沈文卿心知暴露,索性破門而入。堂內兩人,一老一少,俱穿黑衣。老者麵容枯槁,眼神陰鷙;少年眉清目秀,卻麵帶戾氣。

官府拿人!沈文卿亮出身份。

那老者冷笑一聲,忽然揮手撒出一把粉末。沈文卿急忙屏息後撤,待粉塵散儘,兩人已不見蹤影。

沈文卿搜尋全堂,一無所獲,隻在牆角發現一枚銀蓮飾物,與他之前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樣。

回到府衙,天已微明。沈文卿毫無睡意,將兩枚銀蓮放在桌上比對,完全一致。

大人!阿吉急匆匆跑來,麵色驚恐,又...又發生命案了!

沈文卿猛地起身:什麼時候在哪裡

是城北的書生張文遠,今天早上被髮現死在書房。死狀...死狀與前幾個一樣,桌上也有血淚觀音!

沈文卿心中一沉。今日是四月初十,比預期的早了三日。凶手改變了規律

張文遠家住城北,是一介寒儒,靠賣字畫為生。現場與其他命案無異:密室,焦黑手印,血淚觀音。

沈文卿檢查觀音像,這次是魚籃相。底部同樣刻有妙字。

阿吉,妙玉坊已毀,這觀音像從何而來沈文卿沉聲問。

阿吉搖頭:小人不知。但查問鄰裡,都說張書生平日深居簡出,與人無怨,唯有一點...

什麼

張書生好貓,家中養了十餘隻貓。但今早發現,那些貓都不見了,隻剩一隻黑貓,額間有白毛,碧眼如珠,蹲在房頂,怎麼趕也不走。

沈文卿心中一震。又是黑貓!

勘察完現場,沈文卿回到府衙,召來所有辦案衙役。

全城搜查養黑貓的人家,尤其是額間有白毛的黑貓。同時查訪銀蓮飾物的來曆。沈文卿下令,重點監視趙府,我昨夜在那裡遇到兩個可疑人物。

衙役領命而去。沈文卿又喚來阿吉:你帶人去查張文遠的背景,特彆是他與前幾個死者的關係。

大人認為他們之間有聯絡

必定有。連環命案,死者之間必有關聯,隻是我們尚未發現。

阿吉離去後,沈文卿再次研究案卷。他忽然想起慧明師太的話:那隻黑貓額間一撮白毛,眼睛碧綠。

與趙府所見、張文遠家所現是同一隻貓

一隻貓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不同地方除非...

沈文卿心中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除非那不是普通的貓。

黃昏時分,各路搜查人員回報,一無所獲。黑貓不見蹤影,銀蓮飾物無人認得,趙府再無異常。

沈文卿站在窗前,望著綿綿細雨,心中煩躁。明日就是第四個七日,按原規律,還會有命案發生。凶手是誰下一個目標是誰

深夜,沈文卿仍在書房研究案卷。燭火搖曳,映得他麵容憔悴。

忽然,燭火無風自動,忽明忽滅。一陣寒意襲來,沈文卿打了個冷戰。

他抬頭四顧,書房內彆無他人。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愈發強烈。

誰沈文卿握緊劍柄。

無人應答,唯有窗外雨聲淅瀝。

沈文卿緩緩起身,環視書房。他的目光落在書架上的一尊小觀音像上——那是他母親生前供奉的,他一直帶在身邊。

觀音眼中,緩緩淌下兩行鮮血。

沈文卿瞳孔收縮,拔劍指向觀音像:何方妖孽,現身!

觀音像無聲無息,唯有血淚不斷流淌,在桌上積成一灘鮮紅。

忽然,一道黑影從梁上撲下,直取沈文卿麵門。沈文卿揮劍格擋,那黑影輕盈落地,正是那隻黑貓。

黑貓碧眼如燈,額間白毛似月。它並不攻擊,隻是蹲在原地,凝視著沈文卿。

沈文卿與貓對視,忽覺頭暈目眩,眼前景象開始扭曲。貓眼中似有漩渦,要將他的神魂吸入。

破!沈文卿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過來。他揮劍刺向黑貓,黑貓卻倏忽消失,如同幻影。

桌上血淚觀音忽然發出幽幽光芒,一個模糊的身影從中浮現,漸趨清晰。

那是一個女子,麵容姣好,卻毫無血色,雙眼空洞,身著白衣,心口處有一個焦黑的掌印。

冤...女子開口,聲音飄渺,我死得冤...

沈文卿鎮定心神,沉聲道:你是何人有何冤屈

我乃趙府丫鬟小翠...趙員外害我性命...毀我清白...我冤魂不散...女鬼泣道,那妖道煉我魂魄,製爲鬼奴,逼我害人...

妖道是誰現在何處

妖道號玄冥,藏身趙府地窖...以血淚觀音收集精氣,修煉邪功...女鬼聲音漸弱,下一個目標是...是...

女鬼忽然慘叫一聲,身影扭曲消散,彷彿被無形之力拉扯而去。

書房恢複平靜,唯有桌上血淚仍在,證明剛纔並非幻覺。

沈文卿深吸一口氣,心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妖道玄冥,煉製鬼奴,通過血淚觀音害人性命,吸取精氣修煉邪功。

但女鬼未說完的下一個目標是誰

沈文卿忽然想起昨夜在趙府聽到的對話:下一個是...

他猛地驚醒: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知曉內情的人!比如...慧明師太!

備馬!去普濟庵!沈文卿衝出書房,高聲呼喊。

夜雨傾盆,沈文卿帶著一隊衙役疾馳出城。抵達普濟庵時,已是子夜時分。

庵內寂靜無聲,唯有雨打芭蕉,更添淒清。沈文卿命衙役包圍庵堂,自己帶人直入慧明師太禪房。

禪房內,慧明師太跌坐蒲團,麵色安詳,似在入定。但桌上已放著一尊血淚觀音——此次是涅槃相。

師太!沈文卿上前輕喚。

慧明師太緩緩睜眼,見到沈文卿,微微一笑:大人來了。

師太,你...

貧尼已知大限將至。慧明師太平靜道,那妖道不會放過我。

師太知曉內情

慧明師太歎息一聲:此事說來話長。那玄冥道人本是庵中雜役,名喚明玉,頗有慧根,卻心術不正,偷學禁術,被先師逐出庵門。不料他懷恨在心,修煉邪功,回來報複。

他為何要殺那些人

明玉修煉的是‘鬼蓮**’,需吸取七人精氣,以七尊血淚觀音為媒,對應觀音七相。最後一人必須是庵中修行之人,以完滿功法。慧明師太咳嗽幾聲,麵色愈發蒼白,慧靜師姐是第一個,因她當年最先發現明玉偷學禁術。我是最後一個,因我是現任住持。

沈文卿急道:師太,我等護你周全!

慧明師太搖頭:無用。鬼奴已至,索命難逃。大人若能破案,貧尼死而無憾。她從袖中取出一卷經書,此乃明玉當年偷學的禁術副本,或對大人有用。

沈文卿接過經書,還欲再問,忽見慧明師太胸口出現焦黑手印,迅速擴大。

師太!

慧明師太雙手合十,閉目唸佛,氣息漸弱。

沈文卿怒喝:搜!妖道就在附近!

衙役四散搜尋。沈文卿留在禪房,翻開那捲經書。書中記載的果然是邪術,以銀蓮為媒,附鬼魂其上,通過血淚觀音害人。修煉者需吸取七人精氣,功成後可馭鬼通幽,幾近不死。

經書最後一頁,畫著一枚銀蓮,與現場發現的完全一致。

忽然,窗外傳來打鬥聲。沈文卿衝出門去,見衙役正與兩人纏鬥,正是那日在趙府所見的一老一少。

老者見事敗,冷笑一聲,揮手間黑霧瀰漫,霧中似有鬼影幢幢。衙役紛紛後退,不敢近前。

妖道玄冥,還不伏法!沈文卿持劍上前。

玄冥道人哈哈大笑:區區凡夫,也敢阻我成道他口中唸咒,黑霧中浮現數個鬼影,皆是胸有焦黑手印的死者模樣。

衙役嚇得魂飛魄散,唯有沈文卿鎮定自若:你以邪術害人,天理不容!

天理玄冥嗤笑,待我功成,我便是天理!他催動鬼影撲來。

沈文卿不閃不避,取出那捲經書,朗聲誦讀其中破邪咒文。經文聲聲,如雷貫耳,鬼影淒厲慘叫,漸趨消散。

玄冥臉色大變:你怎會有...

話音未落,沈文卿已揮劍上前,直取玄冥。那少年徒眾欲阻,被衙役擒下。

玄冥身形詭變,如鬼似魅,與沈文卿纏鬥。劍光閃爍,咒文聲聲,雨中激戰正酣。

忽然,那隻黑貓不知從何處竄出,直撲沈文卿麵門。沈文卿側身閃避,玄冥趁機一掌擊來,掌風帶著黑氣,正中沈文卿胸口。

沈文卿隻覺如遭雷擊,氣血翻湧,踉蹌後退。玄冥獰笑上前,欲下殺手。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玄冥忽然慘叫一聲,胸口浮現焦黑手印,與死者一模一樣。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到那隻黑貓正咬在他的手腕上,碧眼中閃著詭異光芒。

反噬...玄冥嘶聲慘叫,功法反噬...

黑貓鬆開嘴,蹲在一旁,冷眼旁觀。玄冥渾身抽搐,精氣如煙般逸散,迅速萎靡倒地,再無生機。

雨漸漸停了,東方泛白。沈文卿在阿吉的攙下起身,看著玄冥的屍身和那隻神秘的黑貓,恍如隔世。

黑貓看了沈文卿一眼,轉身躍上牆頭,消失在晨曦之中。

案件了結,邪道伏誅。沈文卿將經書焚燬,銀蓮深埋,血淚觀音儘數銷燬。

唯有那隻黑貓,再無人見過。

有時夜深人靜,沈文卿仍會想起那段經曆,想起那些離奇命案,想起那隻額間有白毛的黑貓。

是妖是仙是鬼是神無人知曉。

唯有雨中的金陵城,依舊繁華如昔,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