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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七位客人
暴風雪在窗外呼嘯,彷彿要將整座山莊從山脊上撕扯下來。埃文·羅斯站在厚重的橡木大門前,拍打掉黑色大衣上的積雪,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暖氣混合著舊木和薄荷清香撲麵而來,短暫驅散了他骨子裡的寒意。山莊大廳寬敞奢華,巨大的石砌壁爐中火焰熊熊燃燒,六七個人或站或坐,聞聲都轉頭看向這位遲到者。
埃文·羅斯,受邀來參加閉門讀書會。他對迎上來的管家說,同時遞過已被雪花浸濕的邀請函。
管家仔細檢查邀請函,點了點頭:羅斯先生,您差點就趕不上這場暴風雪了。其他人已經到了。
埃文迅速掃視房間,評估著每一位在場者。壁爐旁坐著一位銀髮老紳士,正慢條斯理地擦拭金邊眼鏡;不遠處,一個紅髮女子專注地翻閱膝上的書籍,似乎對來客毫無興趣;窗邊站著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眉頭緊鎖地望著窗外肆虐的暴風雪。
我們的最後一位客人終於到了。銀髮老者起身,微笑著向埃文走來,我是奧利弗·溫斯洛,這次讀書會的組織者。很高興你能來,羅斯先生。
路上不好走。埃文簡短迴應,與奧利弗握手時注意到對方手掌上薄薄的繭——長期握筆留下的痕跡。
奧利弗轉向其他人,提高聲音:各位,請允許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埃文·羅斯,犯罪心理學教授,也是我特彆邀請來參加此次閉門討論的嘉賓。
埃文向眾人點頭致意,同時在心裡覈對行前準備的資料:瑪德琳·斯通,暢銷犯罪小說作家,那個紅髮女子;本傑明·科爾,退役警官,窗邊的魁梧男人;伊莎貝拉·範·霍恩,藝術收藏家,正從二樓樓梯上走下來的高挑女子;陳英,網絡安全專家,坐在角落快速敲擊筆記本電腦的亞裔青年;莉莉安·韋斯特,奧利弗的私人助理,正從廚房端來茶點的年輕女孩。
恐怕我們得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本傑明粗聲說,手指向窗外,暴風雪越來越猛,下山的路已經被封死了。
要多久瑪德琳抬頭問,她的聲音如同她的表情一樣冷淡。
至少兩天,根據天氣預報和經驗判斷。本傑明回答,通訊也已經中斷,手機冇有信號,電話線路也斷了。
一陣不安的寂靜籠罩了房間,隻有壁爐中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和窗外風雪的咆哮清晰可聞。
奧利弗拍拍手,打破沉默: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好好利用這段被迫共處的時光。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各位何不先填飽肚子,然後我們可以開始第一次討論
山莊的餐廳同樣奢華,長桌上擺放著精緻的銀製餐具和水晶酒杯。眾人就座後,莉莉安和管家卡森開始上菜。
溫斯洛先生,您還冇有詳細說明這次讀書會的具體主題。伊莎貝拉優雅地鋪開餐巾,問道。
奧利弗微笑:很簡單,七年前那起著名的‘月光湖懸案’。
餐桌上的氣氛驟然改變。
埃文注意到瑪德琳握叉的手微微收緊,本傑明的下頜線條僵硬起來,就連一直麵無表情的陳英也暫停了敲擊鍵盤。
為什麼是那個案子瑪德琳問,聲音比先前更加冷淡。
因為有趣,不是嗎奧利弗啜了一口紅酒,一樁懸而未決的謀殺案,五個關聯者,一個消失在月光下的凶手。而現在,當年與案件有關的五個人,都坐在這張桌子上。
寂靜再次降臨,隻有風雪拍打窗戶的聲音更加猛烈了。
埃文緩緩放下刀叉:溫斯洛先生,你邀請我來時,可冇提到這點。
驚喜是生活的調味劑,親愛的教授。奧利弗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再說,有什麼比在暴風雪困住的山莊裡,與可能的殺人共處一室更刺激的呢
第二章
第一個夜晚
晚餐在緊張的氣氛中結束。眾人回到主廳,奧利弗從懷中取出一個老舊的檔案袋。
我這裡有些你們可能感興趣的東西。他將檔案袋放在茶幾上,關於月光湖命案的一些未公開資料。
這不合規矩。本傑明厲聲說,那是尚未結案的調查資料。
放鬆,本傑明,你已經不是警察了。奧利弗輕笑,況且,我們都想知道真相,不是嗎瑪德琳以此為題寫了三本暢銷書,伊莎貝拉的父親因這起案件破產自殺,陳英的姐姐是主要證人,而你,本傑明,你是負責此案的警官之一。
埃文注意到莉莉安在角落不安地絞著雙手:奧利弗先生,也許我們該等到風暴過去再說這些。
恰恰相反,親愛的,現在是最佳時機。奧利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冇有外界的乾擾,冇有律師的插話,隻有我們和真相。
瑪德琳突然站起來:我累了,明天再繼續這出鬨劇吧。
其他人紛紛表示同意,第一次討論尚未開始就已結束。奧利弗無奈地聳聳肩,將檔案袋收回懷中。
卡森管家為每位客人分發了房間鑰匙:山莊有些老舊,請務必鎖好房門。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房間在一樓西側。
埃文接過鑰匙時,注意到管家右手背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像是舊刀傷。卡森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迅速將手收回袖中。
有什麼問題嗎,先生
冇有,謝謝。埃文點頭,轉身走向樓梯。
二樓走廊又長又暗,牆上的煤氣燈投下搖曳的影子。埃文的房間在走廊儘頭,寬敞但寒冷。他打開行李箱,取出筆記本電腦和一本厚厚的檔案夾,封麵上標註著月光湖案件。
窗外,暴風雪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埃文檢查了窗戶的插銷,確認牢固後,坐在床邊整理思緒。奧利弗·溫斯洛,退休的出版大亨,為何對一樁七年前的懸案如此執著又為何要將所有與案件有關的人聚集於此
深夜,埃文被一聲悶響驚醒。他坐起身,傾聽片刻,卻隻聽到風雪的呼嘯。也許是山莊老舊木材發出的自然聲響,他告訴自己,但卻無法再次入睡。
起床披上外衣,埃文決定去廚房找點喝的去。走廊比之前更加黑暗,隻有儘頭的一盞壁燈提供著微弱的光亮。經過書房時,他注意到門縫下透出光線。
推開門,奧利弗坐在書桌後,麵前攤著那個神秘的檔案袋。看到埃文,他似乎並不驚訝。
睡不著嗎,教授
看來你也是。埃文走進書房,注意到奧利弗臉上不尋常的緊張神色。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奧利弗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也許這次聚會是個錯誤。
為什麼現在這麼說是你把我們所有人聚集到這裡來的。
奧利弗搖頭:我收到一封信,匿名信。信上說,如果我能把月光湖案的所有關聯者聚集在一起,真相就會大白。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遞給埃文。紙上是從雜誌上剪下的字母拚貼而成的一句話:讓他們重聚,凶手自會現身。
你認為是凶手寄來的埃文問。
或者是某個知情人。奧利弗歎息,現在我覺得自己可能中了圈套。
埃文正欲回答,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一聲清晰的撞擊聲。兩人交換眼神,迅速拿起油燈走上三樓。
聲音來自浴室。埃文推開門,眼前的畫麵讓他的血液凝固。
瑪德琳·斯通仰麵躺在瓷磚地上,睜大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胸前插著一把精美的匕首,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睡袍。
第三章
血色黎明
埃文迅速檢查脈搏,儘管知道為時已晚。奧利弗麵色慘白地靠在門框上。
老天爺...
叫醒所有人,埃文命令,但不要單獨行動。
十分鐘後,睡眼惺忪的眾人聚集在主廳。當本傑明看到屍體時,他警官的本能立刻甦醒。
所有人都彆動任何東西!他厲聲命令,隨即轉向奧利弗,山莊還有其他人嗎
奧利弗搖頭:隻有我們七個客人和卡森管家。
我檢查了所有門窗,卡森平靜地報告,儘管他的臉色蒼白,冇有強行進入的痕跡。
伊莎貝拉捂住嘴: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我們中的一員
陳英第一次合上筆記本電腦,嚴肅地觀察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莉莉安則瑟瑟發抖,似乎隨時可能暈倒。
本傑明接管了現場:在警察到來之前,誰都不能離開。同時,我們需要保護現場,將屍體轉移到陰涼處。
地下室有箇舊冰窖,卡森提議,可以暫時安置斯通女士。
本傑明和埃文將瑪德琳的屍體用床單包裹,抬到地下室。冰窖寒冷乾燥,至少能儲存屍體直至風暴結束。
回到主廳後,氣氛明顯變得更加緊張。眾人麵麵相覷,曾經的懷疑現在變成了明確的恐懼。
匕首是山莊收藏室的東西,卡森低聲說,任何人都有可能拿到它。
奧利弗揉著太陽穴:我的錯,我不該把大家聚集到這裡...
現在說這個為時已晚。本傑明打斷他,我們要做的是找出凶手。瑪德琳為什麼會被殺她和月光湖案有什麼關係
伊莎貝拉冷笑:她的整個職業生涯都建立在那起案件上。也許有人不喜歡她寫的內容。
或者她知道了太多。陳英輕聲說,再次打開電腦,我正在檢查山莊的網絡日誌,看看能否找到什麼線索。
埃文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多年的犯罪心理學經驗讓他能敏銳捕捉微妙的情緒變化。奧利弗的懊悔,本傑明的專業,伊莎貝拉的輕蔑,陳英的冷靜,莉莉安的恐懼,以及卡森管家的剋製——每個人都表現出合理的反應,但這反而讓埃文更加不安。
暴風雪持續肆虐,山莊彷彿成了世界儘頭的孤島。眾人同意集體待在主廳,輪流守夜度過剩下的夜晚。
黎明來臨時,風雪稍減,但遠未到可以下山的程度。本傑明組織大家搜尋山莊,確認冇有外人潛伏。
埃文和陳英一組檢查東翼。走廊牆上掛滿肖像畫,畫中人物的眼睛似乎跟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你覺得是誰陳英突然問。
埃文搖頭:冇有證據前,懷疑任何人不公平。
陳英輕笑:你是心理學家,你一定有推測。
埃文停頓片刻:瑪德琳的死法很有儀式感,像是一種懲罰或報複。匕首直插心臟,準確而果斷,說明凶手要麼非常冷靜,要麼充滿仇恨。
陳英點頭:我查了網絡記錄,昨晚十點後冇有任何對外連接。山莊的內部監控也全部失靈,不是風暴造成的,是人為關閉。
你能恢複嗎
也許,但需要時間。陳英在一扇門前停下,這是奧利弗的書房,要檢查嗎
書房整潔得令人意外,與奧利弗略顯散漫的外表形成對比。埃文在書桌抽屜裡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夾層,裡麵是一疊舊照片。最上麵的一張是月光湖案的現場照片——年輕女子躺在湖邊,與瑪德琳的姿勢驚人地相似。
埃文感到一陣寒意。凶手不僅在殺人,還在重現七年前的命案。
第四章
第二具屍體
搜尋結束後,眾人再次聚集主廳。莉莉安準備了簡單的早餐,但幾乎冇人有胃口。
我們必須談談月光湖案。本傑明說,瑪德琳的死很可能與此有關。
伊莎貝拉冷笑:終於說到正題了。我父親因為那起案子身敗名裂,而真正的凶手卻逍遙法外。
你認為凶手是誰埃文問。
勞倫斯·克雷,毫無疑問。伊莎貝拉斬釘截鐵地說,隻是你們警察無能,讓他逃脫了。
本傑明麵色陰沉:冇有直接證據,伊莎貝拉。你知道我們的司法係統如何運作。
奧利弗抬起手:各位,爭吵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得想想現在該怎麼辦。
我們可以試著走到山下的小鎮,莉莉安怯生生地提議,總比坐以待斃強。
本傑明搖頭:這種天氣下山等於自殺。我們唯一的理智選擇是等待救援。
討論被突然響起的雷聲打斷。風暴不僅冇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猛烈。
下午,埃文在圖書室查閱月光湖案的資料,奧利弗終於同意與他共享那些秘密檔案。案件細節令人不安:受害者安娜·克雷,勞倫斯·克雷的妻子,被髮現在自家度假屋外的月光湖中溺亡,但屍檢顯示她在入水前就已被人勒暈。勞倫斯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案件最終懸置。
你認為勞倫斯是凶手埃文問奧利弗。
老出版商歎息:我不知道。如果是他,為什麼要用如此複雜的方式如果不是,為什麼他要逃跑
黃昏時分,莉莉安發現第二具屍體。
伊莎貝拉·範·霍恩倒在溫室的地上,頸部纏繞著鋼琴絃,與月光湖案中安娜·克雷的傷痕位置一致。
恐慌開始真正蔓延。
凶手不僅在我們中間,陳英的聲音顫抖,他還在按照七年前的案件順序殺人。
本傑明檢查了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小時。當時每個人都在哪裡
眾人互相質詢,卻發現誰都冇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山莊彷彿一個巨大的迷宮,每個人都曾單獨行動。
埃文注意到伊莎貝拉緊握的右手中有東西。輕輕掰開手指,是一枚精緻的袖釦,上麵有奧利弗姓名的縮寫。
這不是我的!當埃文出示證據時,奧利弗驚恐地辯解,有人陷害我!
本傑明麵色嚴峻:奧利弗,我需要你待在房間裡,直到我們搞清楚真相。
老出版商被軟禁在臥室,卡森負責看守。剩下的五人聚集在廚房,氣氛沉重。
奧利弗不可能是凶手,莉莉安突然說,伊莎貝拉被殺時,我正給他送茶,他就在房間裡。
你確定冇有秘密通道本傑明問。
卡森猶豫片刻:事實上,山莊確實有秘密通道。老溫斯洛先生——奧利弗的父親建造的,為了禁酒時期運輸貨物。
希望和恐懼同時在埃文心中升起。如果有秘密通道,意味著可能有外人潛入,但也意味著凶手可能真的是他們中的一員,利用通道製造不在場證明。
第五章
暗道驚魂
本傑明組織了一支小隊檢查秘密通道。卡森帶領埃文和陳英進入藏書室後的暗門,莉莉安堅持要同行,不願單獨留在上麵。
暗道狹窄陰暗,佈滿灰塵。手電筒的光束在牆壁上搖曳,投射出詭異的影子。
這些通道通向山莊各處,卡森解釋,包括每個臥室和主要房間。
埃文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著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凶手,無論他們之前有什麼不在場證明。
通道網絡比預期的更加複雜。在一個岔路口,陳英突然停下: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寂靜中,遠處傳來細微的刮擦聲,像是有人在拖拽什麼東西。
本傑明示意大家安靜,帶頭向聲音來源摸去。聲音來自一扇暗門後,本傑猛力推開門,手電筒照亮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裡空無一人,隻有地上一套沾血的衣服和瑪德琳失蹤的筆記本。
凶手剛剛還在這裡,本傑明檢查衣服,還是溫的。
埃文翻開筆記本,最後一頁被撕掉了,但倒數第二頁上有瑪德琳潦草的字跡:奧利弗知道真相,他看見了...
看見什麼莉莉安困惑地問。
埃文冇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牆上一張老舊的照片吸引。是奧利弗一家的合影,但年輕的奧利弗旁邊站著一個與他相貌相似的少年,埃文從未聽說過奧利弗有兄弟。
返回主廳後,陳英試圖恢複山莊的監控係統,本傑明則重新審訊奧利弗。埃文獨自檢查照片中的陌生麵孔,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
深夜,埃文被輕微聲響驚醒。他並非獨自一人——一個黑影站在他床邊。
彆開燈,黑影低聲說,是莉莉安,我知道凶手是誰。
埃文坐起身:誰
勞倫斯·克雷,月光湖案的凶手。他從未離開山莊,一直藏在密道裡。莉莉安的聲音顫抖,我看到了他,埃文。他和奧利弗長得真像。
埃文突然明白了一切。照片中的陌生少年是勞倫斯·克雷,奧利弗的堂兄弟。奧利弗一直保護著他,直到這次聚會威脅到真相。
我們必須告訴其他人。埃文起身,但莉莉安抓住他的胳膊。
不行!如果勞倫斯知道我們發現了,他會殺了所有人。莉莉安的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我有一個計劃。
第六章
真相與反轉
莉莉安的計劃很簡單:她假裝獨自發現秘密,引誘勞倫斯現身,而埃文和本傑明埋伏抓捕。
但埃文有不好的預感。他先找到本傑明,卻發現警官倒在書房中,腹部插著一把刀,尚有呼吸但昏迷不醒。
計劃有變。埃文意識到,莉莉安可能並非他想象中那麼單純。
在約定地點——地下室入口,埃文看到了莉莉安,以及她身邊的卡森管家。兩人手持武器,表情冷峻。
聰明的教授,卡森微笑,但不夠聰明。
埃文平靜地看著他們:你們是一夥的。莉莉安不是奧利弗的助理,而是勞倫斯·克雷的女兒,對吧
莉莉安的表情證實了猜測:我父親是無辜的。奧利弗和那些人都知道真相,卻眼睜睜看著他成為逃犯。
七年前的真相終於浮出水麵。安娜·克雷確實是勞倫斯所殺,但並非預謀。爭吵中,安娜跌倒撞到頭部死亡。在場的奧利弗、瑪德琳、伊莎貝拉的父親和陳英的姐姐共同決定保護勞倫斯,偽造了溺亡現場。本傑明在調查中發現了疑點,但被上級壓製。
安娜是個虐待狂,卡森——或者說勞倫斯·克雷——平靜地說,但我從未想殺她。那些人答應幫我,卻在壓力來臨時讓我獨自承擔。
埃文理解了一切。這不是隨機的謀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複仇。
但為什麼現在動手為什麼邀請我埃文問。
奧利弗的良心不安,他想說出真相。勞倫斯冷笑,其他人不同意。所以我給他出了主意,以匿名信的方式。
埃文突然聽到身後輕微的響動,但為時已晚。一陣劇痛從後腦傳來,他倒在地上,模糊中看到陳英手持鐵棍的身影。
抱歉,教授,陳英說,我姐姐是當初的共犯之一。我不能讓真相曝光。
埃文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後看到的是莉莉安冷漠的目光。
遊戲結束,教授。
第七章
最後一小時
埃文在頭痛中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地下室。暴風雪似乎減弱了,一縷晨光從高窗射入。
遠處傳來警笛聲。救援終於來了。
埃文掙紮著試圖解開繩索,突然一個身影閃入地下室。是負傷的本傑明,麵色蒼白但堅持站立。
彆動,我幫你解開。本傑明割斷繩索,踉蹌後退,腹部的繃帶已被鮮血染紅。
勞倫斯和莉莉安,還有陳英,他們是一夥的。埃文快速解釋。
本傑明點頭:我知道。陳英襲擊我時,我假裝昏迷聽到了部分計劃。
兩人小心翼翼地摸上樓。主廳裡,奧利弗被綁在椅子上,勞倫斯、莉莉安和陳英正準備離開。
結束了,勞倫斯。本傑明舉槍命令。
對峙中,奧利弗突然開口:對不起,勞倫斯。我該站出來為你說話的。
勞倫斯的表情複雜變化,但為時已晚。陳英突然掏槍射擊,場麵瞬間混亂。
當警察衝進山莊時,他們看到了血腥的一幕:陳英中彈身亡,勞倫斯被製服,莉莉安在哭泣,奧利弗和本傑明重傷倒地。
埃文站在窗前,看著終於放晴的天空。暴風雪結束了,但真相的陰影將永遠籠罩活著的人。
尾聲
三個月後,埃文受邀參加奧利弗的葬禮。老出版商重傷不治,在審判前去世。勞倫斯和莉莉安認罪,本傑明因英勇行為獲得表彰。
葬禮上,埃文遇到康複中的本傑明。兩人站在墓地邊緣,看著勞倫斯被押送至墓地,短暫參加兄弟的葬禮。
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本傑明低聲說,那天晚上,是誰寄給奧利弗的匿名信
埃文冇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樹下的一個身影上——瑪德琳的編輯,也是唯一從這場悲劇中獲利的人。他手中拿著瑪德琳的遺作提綱,預計將成為年度最暢銷小說。
也許有些真相,最好永遠埋葬在暴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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