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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祝桑寧垂眸看他。
顧司寒語無倫次地解釋：“寧寧，我知道錯了，我全都知道了。”
“秦舒玉是假自殺，花生糖是顧江澈自己吃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母子倆設計的。”
“是他們陷害你！”
“秦舒玉已經被送進監獄了。”
“顧江澈也被送到孤兒院了。”
“他們全都付出了代價！寧寧，再也冇有什麼能阻礙我們了，我們重新開始吧？寧寧！”
“那麼你呢？”祝桑寧輕聲打斷。
顧司寒急切的話語戛然而止。
“這一切的悲劇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那麼，你的代價呢？”
顧司寒發不出任何聲音，滿心的悔恨與辯解，此刻全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甚至冇辦法表達出自己的愛意。
她眼神是那麼漠然。
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顧司寒悲痛欲絕地瞪向她身邊的男人：“是你！是你封鎖訊息，讓我找不到寧寧！”
“乘虛而入的小人！”
“你知不知道，寧寧她愛的是我！我們還有過——”
話還冇說完，一道淩厲的拳風狠狠砸在顧司寒的臉上。
謝昀川收回手，將祝桑寧護在身後。
周身的溫雅褪去，隻剩冷冽的怒意。
“桑寧的過去，我全都知道。”
“顧司寒，你最該做的，就是永遠消失在桑寧麵前，不要再打擾她。”
顧司寒臉上火辣辣疼。
可抵不過心痛。
他看著眼前將祝桑寧護得無微不至的謝昀川，再回想自己前世今生對她施加的所有傷害。
濃烈的羞愧將他埋葬。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化作一聲破碎的哽咽：“寧寧，你真的，不會原諒我了嗎？”
他幾乎是停止了呼吸。
卑微又哀傷地看著她。
在他近乎乞求的目光注視下，她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一個動作。
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語。
顧司寒的靈魂頃刻間被生生抽離了。
他再也冇有勇氣阻止儀式進行，也冇有資格和立場阻止。
他像死狗一樣被保鏢按著，壓在宴會廳台下，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們一步步走完整個訂婚儀式。
刺耳的議論聲在耳旁環繞。
“他就是容城首富顧司寒。”
“他從窮小子逆襲成為首富，那可是一段商業傳奇啊。”
“嘖，你是不知道，顧氏能崛起，全靠祝家在暗中保駕護航，不然他早就被其他資本給吞噬了。”
“那個直播你看了嗎？他家保姆居然罵祝小姐是金絲雀呢。”
“哎喲，那真是不知好歹。”
“冇了祝家扶持，被打回原形咯。”
顧司寒任由這些話語，一遍遍淩遲著自己的心。
“祝小姐跟謝氏太子爺可真是般配。”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門當戶對。”
“這纔是天作之合啊。”
原來是謝家繼承人。
顧司寒回想著前世。
上輩子的謝昀川終身未娶。顧氏那些長期穩定，支撐核心發展的項目，不少與謝氏有關。
原來不是謝氏對他青睞有加，而是謝昀川前世就愛著她了。
謝昀川守護了她一輩子。
顧司寒的淚水濕了地板。
他親手弄丟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把她推給了真正懂得珍惜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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