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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退卻後第二天，我才睜開了眼。
徐醫生說我的手術還算順利。
雖然期間差點經曆了大出血，但好在他醫術精湛，終於把我從死神的手上搶了回來。
徐醫生還特意給我看了埋在我心裡一年多的那個玻璃碎片。
很小的一片。
卻差點要了我的命。
“你要不要留著作紀念？”
徐醫生笑著調侃，我無奈地搖搖頭。
“不了，差點要了我命的東西，留著除了讓我難受，冇有任何用途。”
“有道理，東西是這樣，人也是這樣。”
徐醫生話裡有話。
我愣了下，想起了手術之前跟自己做的那個約定。
“徐醫生，我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一個月吧，這期間要注意情緒，千萬不能激動。”
聞言，我點點頭。
一個月。
如果這期間江裕銘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那麼一個月後，我倆就再也冇有關係了。
……
我在病床上撥通了江裕銘的電話。
對方幾乎秒接的速度，反倒弄得我有些無措。
沉默了好幾秒後，我和江裕銘幾乎同時開口。
“你這幾天過得還好嗎？”
“離婚協議書你簽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
好半晌，江裕銘才哽嚥著開口，聲音斷斷續續，似乎很是痛苦。
“寧望，我後悔了，可以不離婚嗎？”
“我真的後悔了，我當時隻是太痛苦了，那是我親媽，她就死在我麵前。”
江裕銘語氣懇求。
但許是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劫，我心裡竟然毫無波動。
“小望，你可以報複回來的，算我求你……”
“江裕銘，我不是你。”
我聲音平靜，腦中卻浮現出五年前的那一天。
我看著江母墜落，聽著嘉賓嘲笑。
“江裕銘，我媽也是在那天離開我的，雖然她冇死，但那一天，我的難過不比你少。”
那句比你更多，被我嚥進了嗓子裡。
隻是我還是難過。
我是真的很愛過江裕銘。
也是真的想用自己來替罪。
我始終記得那個少年江裕銘對我的好，但同樣也放不下後來的江裕銘對我的那些壞。
“江裕銘，你說你恨不動了。”
“我也一樣的，我愛不動了。”
“離婚吧，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其實你戲演的一點也不好。”
“秦晚也不是個好演員。”
江裕銘幾度開口想打斷我的話，都被我打回。
“江裕銘，我見過你愛我的樣子，也見過你背叛過我的樣子，人都一樣的，恨久了就忘了怎麼去愛了。”
“哪怕勉強和好，也再難如初。”
我掛斷了電話，把電話那頭的嗚咽聲拒之千裡之外。
隻是，難免。
還是落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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