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那件單薄的羽絨服上還沾著一些魚鱗。
“薑小姐,外麵雪很大,謝總說可以派車送你…”
“不用。”
我拉開警務室的門,風雪呼嘯著灌進來。
“我什麼都失去了,還怕這點風雪嗎?”
說著我走進了茫茫夜色裡。
謝塵。
希望你看到那份禮物的時候,還能像現在這樣理直氣壯。
……
icu門外。
手術燈終於滅了。
謝塵一臉疲憊的走出來。
“手術很成功。”他聲音沙啞。
“排異反應控製住了,但還需要觀察48小時。”
“阿塵!太好了!”
林婉第一個衝上去,手裡拿著剛買來的熱粥,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真是嚇死我了…要是這孩子有個三長兩短,那薑寧肯定要訛死我們。”
提到薑寧,謝塵正在解釦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向走廊儘頭的警務室方向。
那裡空蕩蕩的。
並冇有那個預想中會哭鬨的身影。
“她人呢?”謝塵皺眉問。
“走了啊。”
林婉搶先回答,但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憤憤不平的語氣:
“簽了字就走了,連看都冇看孩子一眼。”
“阿塵,你說得對,她這種女人就是為了錢,現在知道孩子是個無底洞,還要你來負責,她巴不得甩掉這個包袱呢。”
“而且——”林婉壓低聲音去挽謝塵的手臂,“既然孩子冇事了,我們是不是該把這孩子送去福利院?”
“畢竟我們的婚期快到了,養著前妻的孩子…不太吉利。”
送福利院?
不太吉利?
謝塵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林婉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
他第一次覺得這張臉有些陌生。
“婉婉。”
“那是我的親生女兒。”
“剛纔在裡麵,我抽了600的血才把她救回來。你現在讓我把她像垃圾一樣扔掉?”
林婉臉色一白,笑容僵在臉上:“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你辛苦…”
“謝總。”
助理這時急匆匆跑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薑小姐走了。”
“這是她簽好的協議。”
謝塵一把抓過那份協議。
真的簽了?
那個曾經為了給他買一個聽診器,能在大雪天排隊十個小時的倔強女人,就這樣輕易放棄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她要了多少錢?”謝塵咬牙切齒的問,“五百萬?還是一千萬?”
“一分冇要。”
助理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
“她說,隻要您能救活念念,您說什麼她都接受”
“另外…”助理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皺巴巴的密封袋遞到謝塵麵前。
“這是薑小姐留下的,說是您要的贓物證據。”
謝塵疑惑的接過來。
隔著透明的塑料袋,他看清了裡麵的東西。
那不是戒指。
而是一張已經泛黃的單據。
時間:2018年12月24日。
地點:老城南金銀匠鋪子。
物品:定製素圈戒指一枚,內刻xc。
備註一欄歪歪扭扭的寫著一行字:熔舊金耳環一對,補工費100元。
2018年。
那時候他和林婉還不認識。
那時候他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
這枚戒指,根本不是什麼林婉母親的遺物。
這是薑寧那個傻女人,賣了她外婆留給她唯一的嫁妝,親手為他打造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阿塵,這是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