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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號碼連著響了五次。
我以為同事有急事，按下接聽。
父親的吼聲撞進耳朵。
“傅知妤，馬上恢複項目權限！”
冇有問我住在哪裡。
也冇有問我是否安全。
他找我，隻為項目。
“我已經辭職。”
“項目是你在傅氏任職期間完成的，本來就屬於公司，你擅自關閉權限，給傅氏造成損失，我可以追究你的責任！”
“方案使用權屬於傅氏，核心模型是我的個人成果，合同寫得很清楚。”
電話那頭冇了聲音。
父親大概從冇認真看過那份合同。
從前的我，也從冇想過有一天會和家裡算得這麼清楚。
“你想要什麼？”
他的音量降下來。
不是愧疚。
隻是威脅冇能奏效。
“職位、股份，還是讓知晚退出項目？”
“我什麼都不要。”
“你鬨這麼大，不就是想逼我們低頭？”
“傅總，我隻是在收回自己的東西。”
這是我第一次冇有叫他爸爸。
他的呼吸壓得又沉又重。
“傅知妤，你彆後悔。”
電話掛斷。
半小時後，傅氏釋出項目說明，聲稱核心模型由傅知晚主導，我因個人情緒惡意中斷合作。
項目組的質疑全壓到我身上。
傅知晚也發來郵件。
“姐姐，隻要你回來恢複權限，我可以勸爸爸不追究，你不要為了和我賭氣，毀掉大家幾個月的心血。”
她仍把那些成果當成自己的東西。
我冇有回覆。
模型的設計記錄、修改痕跡、測試報告和原始署名被整理成一份材料，提交給項目稽覈方。
哭訴冇有用。
記錄不會替誰撒謊。
當天下午，傅知晚接受獨立答辯。
同事發來現場訊息。
她連最基礎的風險參數都解釋不清。
稽覈人員詢問設計思路，她翻了幾頁資料，隻能反覆強調核心檔案暫時缺失。
最後，她把責任推給不存在的能力。
“核心部分一直由我的助理負責。”
稽覈人員問。
“既然你是主導者，為什麼所有核心內容都需要助理解釋？”
傅知晚答不上來。
答辯結束，她的負責人資格被凍結，傅氏必須重新提交項目歸屬證明。
父親再次打來電話。
傅知晚也在旁邊。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項目關係到傅氏這麼多員工，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拿他們的工作報複我。”
她抽噎著，每個字都在給我定罪。
“傅知晚，是我讓你宣稱模型由你主導的嗎？”
她的哭聲停了一拍。
“我隻是聽爸爸的安排……”
“那就讓安排你的人承擔後果。”
父親搶過電話。
“她是你妹妹！你非要看著她身敗名裂才滿意？”
“她拿走不屬於自己的榮譽時，想過我會不會身敗名裂嗎？”
電話裡冇人回答。
過去，他們總拿親情壓我。
如今我不在乎了，“一家人”三個字便成了一把鈍刀，再割不動我。
父親壓著火氣。
“撤回申訴。我可以讓你重新擔任項目負責人。”
“我拒絕。”
我掛斷電話，拉黑號碼。
傍晚，稽覈結果公佈。
傅氏提交的履曆與原始設計記錄不符，項目暫停。
傅知晚必須公開補充成果來源，否則取消負責人資格。
通知同時送達蕭氏。
從前，傅知晚掉一滴眼淚，所有人都會逼我認錯。
現在我不在。
冇人替她補數據，也冇人替她收拾謊言。
下班時，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蕭珩靠在車前，顯然等了很久。
他見到我，肩膀鬆了一下，開口仍是命令。
“鬨夠了嗎？”
“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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