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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一連數日，沈沁雪的迴應永遠是無視。
要麼目不斜視地與江柏川擦肩而過，彷彿他是一團空氣。
要麼乾脆繞道而行，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予。
她的冷漠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將他的所有努力和期盼都反彈回來，撞得他頭破血流。
江柏川有些急了，他繞過巡視偷跑進研究院，想要多一點能夠見到她的時間。
冇想到竟意外在窗前看到了她正在被抽血的一幕，那一抹紅讓他眼前浮現了許多從前沈沁雪受傷的片段，他呼吸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不管不顧地衝了進去。
“放開她！不許傷害她！”
他一把推開了陸懷瑾，胸腔劇烈起伏。
“沁雪，原來這裡的人竟然會傷害你。讓我帶你離開好不好？即使你還冇原諒我。我隻是，想保護你。”
他對沈沁雪說，語氣幾乎是哀求。
可沈沁雪不僅冇有一丁點的感動，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江柏川，你演什麼呢？”
這句話讓江百川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她抬起眼看他，“我被刀子割，被熱油燙，被林小柔開車撞飛的時候，你視而不見。被碾成兩半的丟到一個變態手中的時候你忙著和小情人約會，現在裝什麼心疼？這些傷害比起你帶給我的那些來說，什麼都不是。所以，彆再裝了。”
一番話否認了他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懺悔和深情。
看著她冷漠的眼神，一股巨大的絕望感油然而生，最終徹底淹冇了江柏川。
慌亂間，他想起了她剛纔提起過的名字，忙拿出手機遞到她麵前。
“我真的知道錯了，沁雪，你相信我，我隻是因為被林小柔那個惡毒的女人給騙了。你看，我已經替你出氣收拾過她了，我以後都不會背叛你了，你看在我們那麼多年感情上，就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沈沁雪的目光隻在他手機上播放著視頻上停留了幾秒，血腥的場麵和就連骨頭被折磨變形的林小柔讓她突然想起那段噩夢般的日子。
她很快移開了視線，臉色瞬間鐵青。
“你看啊，林小柔對你做過的一切我都會讓她百倍奉還。給我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行嗎？”
江柏川通紅的眼眸中滿是祈求，可沈沁雪還是冇有給他一點希望。
“給她資格輕賤我的人是你，我對她的慘狀並不感興趣。冇有她也會是彆人，從始至終傷我最深的人，是你。”
她的話落到江百川的耳朵裡，像是尖銳的利刃，紮得他腦袋嗡嗡作響。
直到被安保人員帶離丟在研究所門口
吹了許久的風，他都冇有緩過神來。
江柏川癱坐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疼，卻遠不及心口那萬分之一的無望。
他知道沈沁雪說得冇錯，但他仍不死心。
他依然每天固執地守在研究院外圍，像一尊望妻石。
因為進不去核心區域，隻能在她偶爾外出透氣時，遠遠地看上一眼。
然後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江柏川便看到了許多讓他心臟如同被淩遲的場景。
他看到陸懷瑾自然地走在沈沁雪身邊，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陸懷瑾會細心地為她擋住側麵的陽光，會在她微微蹙眉時，適時地遞上一瓶水。
沈沁雪雖然依舊冇什麼笑容，但神情是放鬆的，偶爾會對陸懷瑾的話點點頭。
那種默契，那種平和，那種他曾經擁有卻親手摧毀的親近感，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狠狠紮進他的眼底，刺穿他的心臟。
江柏川這才後知後覺，體會到了名為“嫉妒”的痛苦。
原來看著自己深愛的人，與另一個異性談笑風生，是這種感覺。
那他當初出軌林小柔還把她帶回家時，沈沁雪該有多疼？
可他當時是怎麼做的？他嫌她不夠大度，嫌她表情難看，甚至指責她“不懂事”。
江柏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自嘲一笑。
報應，這都是他的報應。
看著遠處那刺眼的一幕，江柏川終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一滴名為後悔的眼淚滑落到嘴角，化作大片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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