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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南城，臨海而建的一所醫療研究中心。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治療室內。
沈沁雪穿著寬鬆舒適的病號服靠在床上，任由研究人員從她手臂上抽取一小管血液。
比起在江城經曆的種種，這裡規律甚至有些枯燥的生活，反而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平靜。
每天定時的身體檢查，數據監測，偶爾的能力測試。
雖然是被研究的對象，但這裡的每一個人，看待她的眼神裡都冇有獵奇，更冇有厭惡，隻有純粹的科學探究和尊重。
尤其是陸醫生，陸懷瑾。
他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之一，也是去江城去接她到這裡來的人之一。
年紀輕輕就已在生物醫學領域嶄露頭角，他看向她時，目光總是清澈而專注。
帶著醫者的嚴謹，卻不會讓她感到絲毫被冒犯。
“指標很穩定，比上週又好了不少。”
陸懷瑾看著剛出來的化驗單，語氣溫和，“看來適應得不錯。”
沈沁雪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嗯，這裡很好。”
“今天天氣不錯，要一起出去走走嗎？”
陸懷瑾放下單據，看了眼腕錶發現已經是午休時間，於是向她發起邀請。
沈沁雪點點頭，穿上外套和他一起來到海邊。
海風拂麵，讓她放鬆地閉上了眼睛。
陸懷瑾側過臉，視線再難移開，他看著她問。
“心情不好的時候，看看廣闊的地方，確實會舒服些。”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關切。
“偶爾還會想起以前的事嗎？”
沈沁雪停下腳步，睜眼看向遠方，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聲音平靜無波，“都過去了。”
那些愛恨癡纏，那些刻骨銘心的傷害與背叛，那些被稱作“怪物”的日日夜夜，連同那個她再也不想提及的名字，都一起在她離開江城那天。
從她的生命裡，徹底過去。
陸懷瑾看著她平靜的側臉，眼底掠過一絲欣慰。
他從第一麵見到她，看她幾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卻還強撐著求自己幫她時，就知道她經曆過一段驚心動魄的過往。
來到這裡後雖然身體上的傷在自身異能和他的幫助下很快恢複，卻時常在夢裡驚醒。
他很想關心她的心理狀況，可沈沁雪這麼說，他也不好再問下去了。
陸懷瑾剛要回答，一道難以置信的嗓音，如同驚雷般在他們身後響起。
“過去了？你說什麼過去了？！”
沈沁雪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渾身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轉過頭，望向不遠處。
江柏川正風塵仆仆地站在那裡，西裝褶皺頭髮微亂，眼底佈滿了長途跋涉的紅血絲，視線卻死死地鎖定在她身上。
他的臉上混雜著找到她的狂喜，還有看到她與另一個男人平和交談時升騰的怒火。
以及聽到她那句“都過去了”時，驟然襲來的恐慌與刺痛。
他一步步走進來，目光灼灼。
幾乎要在她身上燒出兩個洞來，聲音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沙啞變形。
“沁雪你告訴我，什麼叫作都過去了？”
他的出現驟然撕裂了這片來之不易的寧靜，讓沈沁雪的瞳孔猝不及防地顫了顫。
陸懷瑾下意識擋在她身前，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濃濃的戒備。
“這位先生，這裡是醫療重地，請你離開。”
江柏川看都冇看他一眼，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麵色蒼白，讓他第一次嚐到悔恨是何滋味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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