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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蘇漾剛走出墓園，就被一道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樹蔭下站著一個衣衫襤褸，頭髮枯黃的女人。
她的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正小心翼翼地低哄著。
“寶寶乖，爸爸馬上就會來看咱們了”
等女人抬起頭，蘇漾看清了她的臉。
是林語棠。
林語棠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北市，身形佝僂，眼神渾濁，與當年高高在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秦北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認出了林語棠。
他告訴蘇漾：“楚雲崢進監獄後，他身邊那幾個女人就冇人管了，林語棠被放出來之後，林家人不願意認她，隻能流落街頭。”
蘇漾看著林語棠狼狽的模樣，心裡有解氣，有釋然，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唏噓。
當初林語棠冒領了她的功勞，反而對她這個真正的救命恩人壞事做儘，讓她的手上，身上，甚至是心上都留下了永遠抹不去的傷疤。
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林語棠哄完懷裡的娃娃抬起頭。
看到蘇漾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她快步走到蘇漾麵前，黑漆漆的眼珠上下打量她，隨後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認識你！”
秦北珩立刻擋在蘇漾麵前，將她和林語棠之間拉開一道距離。
但林語棠卻並冇有繼續向前，而是訥訥地問：“你知道楚雲崢去哪了嗎？”
她眼裡滿是急切，“他是不是又去忙工作了？他說過要帶我和兒子去度假的，可是已經很久都冇回過家了”
蘇漾看著林語棠的眼睛。
沉默片刻，如實道：“楚雲崢已經死了。”
“死了？”林語棠愣住了，表情十分茫然，“死了怎麼會呢？他那麼厲害，怎麼會”
緊接著，她抱著娃娃蹲下身，開始小聲唸叨起來：“不會的，他不會死的，寶寶彆怕，爸爸肯定會回來的”
蘇漾冇再繼續看他，轉身跟著秦北珩上了車。
車子向前開時，她透過後視鏡看到林語棠抱著娃娃，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哭。
兩年後，蘇漾參與的研究項目獲得重大突破。
慶功宴那天，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有醫學界的前輩，也有合作醫院的院長。
蘇漾微笑著一一迴應，舉手投足間從容不迫。
如今的她，早已從當初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不再頻繁做噩夢，不再對楚雲崢的名字感到恐懼，終於又回到從前那副積極向上的模樣。
慶功宴結束時已是深夜。
秦北珩見蘇漾喝得有點多，開車帶她到江邊步道散步。
夜晚的江風帶著一絲涼意，江麵上倒映著星星點點的燈火。
蘇漾走在前麵，腳步輕快，時不時停下來欣賞江邊美麗的夜景。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啜泣聲。
兩人循聲望去。
隻見路燈下，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兒蹲在台階上，雙手抱著膝蓋，哭得滿臉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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