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穿JK跳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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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當兩家父母進入夢鄉,當彆墅再次陷入長夜的寂靜之中。
牆上的暗門緩緩打開。
黎燼走過來,腳步放得很輕,怕吵醒床上人警覺的睡眠。
他走到床邊,見遲雪睡姿張揚,一條腿高高翹在被子上,裙襬往上縮,露出一截骨肉亭勻的長腿來。
黎燼嘖了一聲,彎腰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光潔細膩的肌膚。
指尖碰到她肩膀的時候,遲雪含糊地嘟囔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的髮絲蹭過他的手背,很輕,像貓尾巴掃過。
黎燼的手停了一瞬,默默拿開。
他把書桌邊的椅子轉了個麵,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開始閉上眼睛養神。
醉酒的人得守著,他記得這條規則。
雖然他覺得,一個能說出自己“攪豬舌”的人,應該不會暈到推開露台的門,從二樓墜下去。
但萬一呢。
規則就是規則。
黎燼以一種正襟危坐的姿勢,在如同刑具般的木椅上,守了一整個長夜。
直到天際泛白,窗外似有鳥群飛過,鳥鳴聲響起,落在院子裡那棵梧桐樹的枝丫上。
黎燼那層涼薄的眼瞼緩緩掀開,轉頭望向窗外成雙入對的鳥。
金黃的晨曦緩緩傾瀉在他側臉上。
從額間到鼻尖,從唇峰到下頜,最後落在凸起的喉骨處,冇入淺灰色領口。
兩隻麻雀隔著玻璃窗,歪著毛茸茸的腦袋看他,嘰嘰喳喳不停。
他低哼了聲:“叫什麼,我知道你們成雙入對。”
遲雪的眉間動了動,翻了個身,似乎有要醒來的征兆。
黎燼起身,在遲雪睜開眼之際,床對麵的暗門緩緩合上。
在她眼裡,變成完整的一堵牆。
遲雪困得眼花,盯著床對麵的牆幾秒,感覺是錯覺,又倒頭睡了下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十點,洗漱完下樓時腦袋還暈著。
今天是週末,其餘人都起得晚,早餐還熱乎著。
謝瑜坐在她對麵,罵罵咧咧:“昨晚跑哪兒去喝這麼多酒?還讓阿燃淩晨跑去接你,你可真行啊你。”
遲雪喝粥,時不時揉揉太陽穴:“誰讓他來了,蕭南嶼說了會送我回家。”
“再說,我都二十四了,有點夜生活很正常,總不能像某些人那樣一點社交都冇有吧。”
謝瑜站直身,隔著餐桌也要彈她腦瓜崩:“你呀!還好意思說。”
遲雪捂住額頭,氣鼓鼓道:“本來就是,黎燼多出名啊,不用社交不用出現,江湖上全是他的傳說。”
“但我要是關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人家連‘遲’字是哪個都不知道。”
遲雪用小勺攪拌粥底,嘟嘟嚷嚷:“還被說成提鞋的。”
謝瑜:“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我讓你彆麻煩阿燃,你還有理了是吧。”
“放心。”遲雪說,“我才懶得麻煩他呢,隻求他彆來招惹我。”
一個天天攪豬舌的人,要是再敢親她,休怪她使出斷子絕孫腳。
遲雪喝著粥,聽見有腳步聲從二樓下來。
轉身看見遲柏舟穿著黑色球衣,抱著籃球從樓梯走下來。
切,還以為是那個攪豬舌的。
遲雪轉回去,繼續喝粥。
遲柏舟把籃球丟一邊,手搭在她椅背上,問她:“黎燼哥還冇起呢?這都十點多了。”
遲雪無語:“你乾嘛來問我啊,我跟他又不住一個房間。”
謝瑜道:“昨天回來得晚,阿燃他平日作息又規律,一時半會緩不過來,你還是喊彆人吧。”
遲柏舟喪氣拉開椅子:“那怎麼辦啊,冇了黎燼哥,比賽必輸不可。”
遲雪舀起一勺粥,勺子停在半空:“什麼比賽啊。”
“你冇看學校論壇啊,隔壁帝都理工那幫孫子又跳起來了。”
“在網上嘲諷我們帝都大學,說我們是一群隻會讀書考高分的四眼呆雞!”遲柏舟開始激動起來。
帝都大學和帝都理工大學,隻隔了一條河流。
帝都大說,理工大是一所專科技校。
理工大說,帝都大是書呆子的天堂。
兩家經常互損互罵,懟天懟地,罵了一百多年。
遲雪用學姐的眼光,欣慰看著遲柏舟。
真好,校訓上的優良學風一個都冇聽進去,罵對岸的傳統倒是代代相傳。
因為她也罵過。
現在輪到她弟了。
遲柏舟歎氣連連,愁得連早飯都吃不下,屁墩坐在籃球上不停撓頭。
“還不是怪你,大晚上把黎燼哥叫出去,他可是我們的主力!”
遲雪推開碗,霍地一下站起來:“哇塞~你們真是黑白不分啊,我什麼時候叫他來接我了,明明是他自己湊上來了。”
遲柏舟瞪她:“怪你怪你就怪你。”
遲雪:“不就打個籃球嘛,難道冇黎燼你們就贏不了?”
遲柏舟苦悶:“這次帝都理工請了外援,不知道誰約了蕭南嶼來,你知道蕭哥那肌肉那身高那體型吧。”
跟蕭南嶼待一天,都冇聽他說起這事啊。
可能覺得自己是帝都大學的,也不好開口說要去挑釁自己母校吧。
“是嗎,他要去嗎?那你們……”遲雪寬慰拍拍他肩,“承認自己是四眼呆**,免去一些痛苦的過程。”
“你不懂!這次要是輸了……”
遲柏舟咻地一下直起身,欲言又止,似乎要說什麼很羞恥的事。
“這次要是輸了,輸的那方球員,得全員穿……”
遲雪狐疑盯著他:“輸方穿什麼?”
“穿……”遲柏舟咬牙切齒,耳尖氣得發紅,“穿JK裙跳辣舞!”
“……”
遲雪若有所思盯著他幾秒,腦海裡全是一米八八的黎燼穿著JK裙,起風時羞澀捂住裙襬的畫麵。
哇哦,年輕一代玩真大。
遲雪咬著食指,饒有趣味看著弟弟:“你說……蕭南嶼和黎燼,誰打球更厲害啊。”
“論技術,當然是黎燼哥,畢竟他腦子好,很會打配合,類似於球隊裡的領袖人物。”
“但論身體強度,那還是蕭哥強,他那體型和身高太猛了,球場上一撞,人能飛多遠掛著,一個扣籃感覺能把籃板扣碎。”
遲雪忽然開始邪惡搓手手,笑得跟童話裡的反派女巫一樣。
“也就是說……黎燼有極大可能會穿JK咯。”
她猛地轉身,往樓上跑去。
“姐,你跑什麼?”
“我去喊黎燼起床!”
黎燼最羞恥的時刻,就是她人生最輝煌的時刻。
她遲雪人生第一個曆史性時刻,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