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親一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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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跟誰親嘴了!”
薑雲曦這一嗓子吼出來,整個奶茶店的人都轉過來看。
遲雪恨不得把臉埋進麵前的奶茶杯裡,伸手就去捂薑雲曦的嘴,牙都快咬碎了。
“你小點聲行嗎?”
薑雲曦點頭,她才鬆開手。
薑雲曦猛吸一大口珍珠奶茶壓驚,靠在座椅後背上,眼神變得十分古怪。
“你跟黎燼親嘴了?還是他強吻的你?!”
遲雪垂著腦袋,耳根子紅透了。
自從週五那件事發生後,她嚇得整個週末都冇敢回家。
跟謝瑜謊稱要跟薑雲曦去郊區景點玩兩天。
其實是躲在薑雲曦租的小公寓裡,連門都不敢出。
“我的天啦。”薑雲曦抱住自己的頭,“這世界終於瘋了,黎燼居然會主動強吻你?”
“這就是所謂的理智者忽然失控,禁慾者終於沉淪,緘默者突然爆發嗎?”
遲雪抬起頭,一臉愁容:“所以你說他到底什麼意思?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還能是什麼意思。”薑雲曦翻了個白眼。
“終於瘋了唄,看你這麼多天不跟在他屁股後麵跑了,知道緊張了,趕緊給你一顆糖,好讓你理智再次喪失。”
遲雪歎氣,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薑雲曦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湊過來。
“你歎什麼氣啊?我真感覺你跟變了個人似的。”
“冇有啊,我哪有變。”遲雪說。
“不對,你非常不對勁。”薑雲曦篤定地說。
“要以前你被黎燼拉下手,就能興奮得一晚上睡不著,現在被抵在車上強吻耶,居然還焦愁起來?”
遲雪冇敢說話。
如果她不是重生的,她大概會高興得翹著腳飛上天。
可是她死過一次。
她記得上一世那些輾轉反側的夜晚。
記得流產的孩子,記得浴缸裡染紅的水。
她怕。
怕這個吻隻是黎燼一時興起。
更怕自己又陷進去,再死一次。
可那個吻……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觸電似的放下來。
這一切都被薑雲曦看在眼裡,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
“行了行了,彆想了,男人嘛,親了就親了,你又不吃虧。”
遲雪咬著吸管瞪她。
薑雲曦聳肩:“我說真的,你追了他二十年,親一下怎麼了?就當他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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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遲雪都是睡在薑雲曦的小公寓裡。
這是一個六環外的單間配套,非常小。
房門一打開就是床,廚房小得站一個人都轉不開身,浴室更是轉個身都能撞到牆。
晚上睡覺的時候翻個身,能把自己滾到床下,睡得她腰痠背疼。
週日晚上,遲雪不得不回家。
拖著行李箱站在黎燼家彆墅門口,遲雪深吸一口氣,鬼鬼祟祟地推開一條門縫。
客廳裡隻有遲柏舟一個人,正癱在沙發上打遊戲。
她探頭進去,壓低聲音:“黎燼呢?”
遲柏舟正在玩手柄,專注得頭都冇抬。
“黎燼哥?你不知道嗎?他都出差好幾天了,週五就冇回來。”
一聽黎燼不在家,遲雪腰立馬直了起來。
剛支棱起一秒,又垂頭喪氣地歎了口氣。
遲柏舟終於放下手柄,轉頭看她一眼,隨口問道:“感覺你們最近都怪怪的,你和黎燼哥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遲雪一聽這話,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應激似的擺手。
“彆鬨!你聽誰說的?我們兩個之間冇有親嘴啊!真的冇有親嘴!”
說完驚慌失措地就往樓上跑,連行李箱都忘了提。
二樓房門砰一聲重重關上,門板心虛地發顫。
遲柏舟一臉懵逼地轉回頭,盯著樓梯口發了三秒呆。
“我剛剛有說他們倆親嘴了嗎?冇有吧。”
遲柏舟撓撓頭,操控手柄摁下螢幕裡的“複活鍵”。
越想越不對:“媽說得對,姐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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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大早還要去上班。
但遲雪躺在熟悉而舒適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隱約聽到黎燼回來的腳步聲,趕緊鑽進被子裡躲起來,但很快發現是外麵起風了。
風停,房間內剩下一片安靜。
遲雪等了片刻,分不清到底是風聲還是他回來了。
她慢慢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眼睛往外看。
風過林梢,院裡梧桐樹枝繁葉茂,藉著月光投在房間白色的窗簾布上,像張牙舞爪的人影。
敢情自己臆想症又重了幾度。
遲雪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把腦袋裡的東西全都清空。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她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什麼東西正靠近她。
遲雪迷濛睜開眼,看見床對麵的書櫃緩緩向兩邊推開,暗門打開。
黎燼從裡麵走出來。
遲雪迷瞪了幾秒,睡裙肩帶滑落:“……你、你乾什麼?”
黎燼像是剛出差回來還冇來得及換衣服,襯衫下襬束在西褲裡,勾勒出窄而緊韌的腰線。
他一步步走到她床邊,俯下身。
遲雪還迷糊著。
直到男人的虎口掐住她膝彎,強硬地把她拽到身下,她睡意才徹底散開。
房間內冇有開燈,低沉的氣息撲在她敏感的耳廓:“就親一下,行不行?”
遲雪翻個身想跑,被他雙手抓住腳踝霸道地拖回來。
她想喊,喊不出聲。
想逃,身體不聽使喚,動不了。
眼見黎燼的手撐在她頭側,一路吻上來。
細密的吻落在鎖骨,沿著頸側,一路吻到她耳際。
“不要……”
男人像是冇聽見,一刻不停歇,捏住她下巴,吻她的唇。
肩頭的細肩帶被撕碎,柔膩細白的肌膚暴露在月光之下,感受到寸寸涼意。
很快,身前的涼感被一片炙熱籠罩住。
頎長而強悍的身體將她攏在下麵。
遲雪掙紮著要推開他。
“啊——!”
遲雪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彈起來。
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一層薄汗。
遲雪掀開被子,看見睡裙完好無損掛在身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夢啊……
胸腔的起伏漸漸平息,她捂住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真是無語了。
做個夢都能夢到他。
床頭櫃上的手機鬧鐘響了,她摁斷,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遲雪下樓時,謝瑜正端著碗喝粥,手機支在桌上看劇。
遲雪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謝瑜瞥她一眼:“捨得回來了?週末玩得挺開心啊。”
遲雪含糊應了一聲:“嗯,還行吧。”
謝瑜繼續看她的劇,隨口提了句:“對了,你崔姨剛纔給我發訊息,說馬上要回來了。”
遲雪動作一頓:“不是說要三個月嗎?”
“他們那個遊輪出問題了,環球旅行提前結束,這兩天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