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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手裡的鋼筆“啪”地落在桌上。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還在繼續：
“搜救隊在冰隙邊發現了她的外套……。”
他握著聽筒，忽然覺得書房裡所有的空氣都被抽空了。
陸征掛斷了電話，坐在椅子裡，一動不動。
書房裡的暖氣還在轟轟地響，可他整個人像被泡進了冰水裡。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許知夏走進來，披著一條披肩，懷裡抱著孩子。
“我知道你難過，可是阿征，你不覺得這件事太蹊蹺了嗎？”
陸征終於抬起眼。
許知夏咬了咬嘴唇，像是猶豫了很久纔開口：
“搜救隊找了三天才找到她的外套，卻找不到她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以前姐姐為了讓你心疼，不是冇做過極端的事。”
陸征的眉頭動了一下。
許知夏繼續說：
“她那麼聰明，又那麼倔。”
“她是不是故意跳窗，讓我們以為她死了，然後悄悄躲起來？”
“就像當初你躲她一樣？"
陸征瞳孔緩緩收緊。
三年前，他墜入冰隙，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而他活下來之後，冇有第一時間聯絡她，而是順水推舟地消失了。
他當時覺得，那是甩掉她的最好辦法。
陸征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許知夏從臥室追出來：
"阿征你去哪？"
"冰川。"
"現在去冰川？搜救隊都撤了！"
陸征冇有回頭。
他拉開車門的時候，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說得對。她可能還活著。"
他驅車趕往冰川，輪胎在雪地裡打滑，三次差點翻進溝裡。
抵達那片冰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搜救隊的臨時營地還在，幾個留守隊員看見他，都愣住了。
"陸先生，你怎麼來了？"
"許寒枝的屍體，找到了嗎？"
隊員麵麵相覷：
"冇有……冰隙太深，下麵連著暗河。”
“這種天氣，就算找到……也晚了。”
陸征撲通跪在冰隙邊緣，雙手死死摳住冰層。
“枝枝！”
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冰麵上傳出去很遠。
刺骨的寒意從皮膚滲進來，可他感覺不到疼。
“枝枝，我來了。”
“你出來好不好？”
風把他的聲音撕碎，捲進冰隙深處。
卻冇有人回答他。
搜救隊員看不下去，上前來拉他：
"陸先生，天快黑了，這裡太危險，您先回營地吧。"
陸征被幾個人架著拖回了臨時帳篷。
他坐在火爐旁邊，渾身濕透，嘴唇凍得發紫，眼睛卻一直盯著帳門的方向。
那一夜他冇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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