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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皇宮內，裴渡頹喪地拎著酒壺，目光卻異常銳利。
“三個月了？還冇有月瓷的下落嗎？”
被問到的暗衛瑟縮地低下頭：“啟稟皇上，屬下已經將皇後孃孃的畫像傳遍各個州府，甚至邊關都讓人張貼了畫像，可是皇後孃娘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每說一個字，裴渡的臉色就越難看一分。
“滾下去，繼續加派人手，如果找不到皇後，你們一個個都彆想好過。”
暗衛恭敬地退下，徒留寢殿內的裴渡一人。
這段時間，他每每入睡腦子裡都是江念雪死前那番詛咒，恨不得將她拉出去再鞭屍。
他試圖告訴自己，江月瓷隻是生他的氣了，不久後她就會主動回到他身邊。
可理智卻在反駁他。
過去數十年他做出了那些錯事，江月瓷當真會原諒他嗎？
這是他最不敢想也是最不願想的結果。
於是，他隻能用酒來麻痹自己，試圖沉浸在她從未離開的幻覺之中。
可是終有酒醒的時候，同樣也終有夢碎的時候。
又過了兩個月，風塵仆仆的暗衛從邊關趕來，帶來了一個重要訊息。
“啟稟皇上，兩個月前我們開始從皇後孃娘認識的人中查詢，意外發現了早年間皇後孃娘認識威遠將軍秦淵，恰巧半年前將軍府來了位女子，身形和背影都和皇後孃娘極為相像。”
“隻是相貌卻不同，屬下推斷之所以能藏了半年不被髮現應當是有能人異士給皇後孃娘換了相貌，屬下檢視過，這位女子耳後胎確有胎記。”
裴渡像是被驚喜砸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來人，立刻準備，朕要去邊關一趟。”
他幾乎按捺不住雀躍的心情，連帶著那顆死寂的心也開始重新跳動起來。
看向不遠處邊關的方向，裴渡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月瓷，等著他。
自從換過容貌後，江月瓷出行更加方便，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自由。
隻是一想到前幾日秦淵主動同她表露心意，江月瓷的心就亂了。
平心而論，她很感激秦淵。
但如果要她接受他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她還做不到。
萬一裴渡知道了她如今在將軍府，對秦淵和將軍府其他人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江月瓷心事重重地走進一家布料店，打算在走之前親手給秦淵做套護膝以示感謝。
轉身挑選布料時，一道黑影逼近。
下一秒，江月瓷跌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再醒來時，空氣中的龍涎香逼人，讓江月瓷猛地清醒過來。
隻有裴渡的身上纔會常年熏這種龍涎香。
還冇來得及起身，一雙大手就緊緊地將她擁到懷裡。
“月瓷，朕終於找到你了。”
感受著越來越重的力道，江月瓷竭力平靜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放開”
裴渡臉上劃過一抹受傷，卻執拗地不肯鬆開她的手。
“月瓷，我知道你對我有氣，你臉上這張人皮麵具朕已經令人取下，就不要再裝作不認識了。”
“你知不知道，這半年多我有多想你，過去是我錯了，我被江念雪矇蔽，以為是你居心叵測，以為是你陷害了她，這才做出那麼多傷害你的事。和我回去吧，我會用下半輩子補償你。”
似乎是怕江月瓷不消氣，裴渡又獻寶地拿出曾經江月瓷繡的荷包香囊。
“月瓷，你看之前你給我的這些東西我都好好儲存著呢，我其實一直愛你，隻是因為誤會才和你漸行漸遠，但現在我們之間已經冇有任何阻礙了，跟我回去吧。”
江月瓷深深地看了裴渡一眼，忽然低聲笑了。
“回去？這輩子都不可能！”
“早在那場大火後，曾經的江月瓷就已經死了，裴渡，放手吧。”
江月瓷的話像是一記尖刀紮在裴渡心上，讓他痛苦不堪。
不顧江月瓷的掙紮，他就要俯身吻下去。
下一秒，一陣鑽先的痛從心口蔓延開來。
隻見一把匕首正插在裴渡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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