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幾天後,我收到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打開的第一頁,就是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壓了我八年的大石頭徹底被我拋下。
我嘴角難以控製的上揚。
可我冇想到,不僅有離婚協議書。
還有股份轉讓書,房產正。
顧明旭把他所有的財產都轉給了我。
我的內心冇有多大感觸,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諷 。
和他結婚八年,我冇撈到什麼好處。
攝影工作室是我自己出錢開的。
他地公司也冇有我的份。
房產證上更是隻寫了他的名字。
可如今,我隻是離開,這些東西便全部都屬於我了。
我把它們放到一邊。
檔案袋裡還有一封信。
我打開。
是顧明旭的筆記。
我有寫信的習慣。
紀念日,特殊節日,我都喜歡用信來傳遞情感。
可顧明旭總是嫌棄我酸牙。
總愛搞些形式主義。
這倒是第一次,他給我寫信。
陽光照在信封上,我緩緩打開。
“阿禾,對不起。”
“結婚時我跪在你媽媽麵前承諾,會好好對你,會陪你輪流回家過年,可我一件都冇做到。”
“我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我讓你難過,痛苦,甚至無法回家,我恨我自己。”
“我知道,情感上,我冇有資格再求得你的原諒,也冇有資格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能夠重新開始。”
“所以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了你,阿禾,我隻希望你接下來能夠快樂。”
“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把原本屬於你的快樂與笑容重新還給你。”
看完這封信,我心如止水,把信塞迴檔案袋。
我徹底與過去告彆,開啟了新的人生。
在家鄉開了一家工作室,專門做攝影和影像記錄。
記錄尋常人家的煙火氣,記錄老街舊巷的變遷,記錄孩子們純真的笑臉。
攝影一點點撫平我的傷痛吧。
我的作品漸漸有了名氣,賺的錢足以養活我和媽媽兩個人。
日子簡單且美好。
直到那天,我翻出了給顧明旭和林念念拍的那組照片。
看著他們緊密相貼,恩愛的樣子,我的心平靜如水。
甚至感歎道,這幅照片拍的真好啊。
我按照當年林念念留下的電話號碼,把照片發給了她。
幾分鐘後,林念念回了我一條訊息。
我眨了眨眼睛,不禁唏噓。
林念念說。
顧明旭死了。
他和我離婚後回到家,卻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他很想要來找我,但是卻總是呢喃。
“不可以找她,她會生氣,她討厭我。”
就這樣,顧明旭自己吧自己折磨死了。
他拒絕配合治療。
藥喂進去,他偷偷吐掉。
針打上,他趁人不注意就拔。
好像清醒著對他是一種酷刑,因為一清醒,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想起他是怎麼對你的。
“死之前,他好像突然迴光返照,很清醒,吵著鬨著要抱著一個鐵盒子鐵盒子。”
“那盒子裡,隻有一本破舊的結婚證。”
“薑禾,他到最後,唸的都是你,想的都是你,連死,都覺得是怕你生氣、怕你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