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個男人的職業更加好奇——既不像上班族,也不像生意人,倒像是做工程或者製造業的。
不過他冇再多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隻要把鋼琴修好就行。
接下來的一個月,林硯幾乎每天都泡在工作台上。
零件到了之後,他先對需要修複的木質部件進行打磨、上漆,然後更換磨損的琴槌和卡丁呢,再一點點地把擊弦機組裝起來。
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細心,每一個零件的安裝位置、每一顆螺絲的鬆緊度,都要精確到毫米,否則會影響鋼琴的手感和音色。
期間沈知行來過一次樂器行,那天也是個下雪天,他依舊穿著黑色的羽絨服,隻是圍巾換成了灰色的。
他冇有打擾林硯工作,隻是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看林硯用小鑷子夾起細小的零件,看他用砂紙細細打磨琴鍵,看他對著顏料調色板反覆比對顏色。
林硯偶爾抬頭,會對上他的目光。
沈知行的眼神不像第一次見麵時那麼銳利了,反而帶著些專注,像是在觀察一件精密的儀器。
“快好了嗎?”
沈知行在林硯休息喝水的時候開口問道。
“差不多了,明天把擊弦機裝回鋼琴裡,再調試一下音色,應該就能完工了。”
林硯喝了口熱水,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些許疲憊。
沈知行“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已經修複好的琴身上:“顏色調得很像,幾乎看不出補過漆的痕跡。”
林硯笑了笑:“老樂器修複,最講究的就是‘修舊如舊’,不能破壞它原來的質感。”
沈知行冇再說話,又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林硯書架上的一本《小提琴製作工藝》,眼神停留了幾秒。
第二天,林硯把擊弦機裝回鋼琴,然後開始調試音色。
他坐在鋼琴前,手指按下琴鍵,清脆的琴聲在不大的樂器行裡迴盪。
一開始,音色還有些生硬,他調整了琴槌的敲擊力度和擊弦點的位置,反覆調試了一個下午,直到每一個音都飽滿、圓潤,低音區渾厚,高音區清亮,和他記憶中老斯坦威應有的音色彆無二致。
他拿出手機,給沈知行打了個電話:“沈先生,鋼琴修好了,你什麼時候方便過來驗收一下?”
“我現在過去,大概半小時到。”
沈知行的聲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