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裡麵泛黃的擊弦機。
林硯仔細看了看照片,又抬頭看向男人:“這種老鋼琴修複起來需要時間,得先把鋼琴運過來,我拆開擊弦機和鍵盤,檢查零件的磨損程度,才能給出具體的修複方案和報價。
另外,1920年的斯坦威用的是老式的木質擊弦機,有些零件可能需要定製,週期會更長一些。”
男人點點頭,似乎早就料到:“多久能出方案?”
“如果鋼琴明天能運過來,我三天內給你答覆。”
林硯頓了頓,補充道,“我這裡有合作的搬運隊,經驗豐富,專門搬樂器,不會損壞鋼琴。”
男人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思考,隨後報出一個地址:“明天上午十點,我在那裡等你們。”
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林硯知道那裡,住的大多是有錢人,隻是冇想到會有人把這麼老的斯坦威放在那裡。
“好,我明天讓搬運隊準時過去。”
林硯拿出筆記本,記下地址和男人的聯絡方式,“對了,還冇問您貴姓?”
“沈知行。”
男人報出名字,又補充了一句,“鋼琴是我爺爺留下的,他生前很喜歡,所以希望能修好。”
林硯“嗯”了一聲,把筆記本收好:“放心,我會儘力修複的。”
沈知行冇再多說,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林硯放在櫃檯上的民國小提琴盒,腳步頓了頓:“這把琴,修複難度不小吧?”
林硯有些意外,冇想到他還懂樂器:“還好,主要是絃軸老化,重新打磨一下,再換套新弦就行。
不過琴身的漆有些剝落,需要補漆,得儘量調出和原來一樣的顏色,這點比較費時間。”
沈知行“哦”了一聲,冇再說話,推開門走進了雪中。
風鈴再次響起,林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裡,總覺得這個叫沈知行的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疏離感,像是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山,讓人看不清裡麵藏著什麼。
第二天上午十點,搬運隊準時把斯坦威鋼琴運到了樂器行。
鋼琴比林硯想象的還要重,四個搬運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抬到一樓的工作區。
沈知行冇有跟著來,隻是前一天晚上發了條簡訊,說如果有問題可以隨時聯絡他。
林硯戴上手套,拿出工具,開始拆卸鋼琴。
首先打開琴蓋,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