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障礙
狙擊步槍和突擊步槍的最大不同之處不是射程的遠近,對於我們這些整天裡進行掛磚頭據槍的選手來說,是重量以及強身的長度。狙擊步槍不僅僅是槍體重量比突擊步槍重很多,而且強身要長的多。
所以在前麵掛上五塊磚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這要比突擊步槍掛十五塊磚還要難受。我從來都冇有想過狙擊步槍會這麼練,會像突擊步槍一樣的訓練,而且是很難受很難受的。
就像是剛剛學習齊步走和正步走的訓練一樣有著巨大的差彆。訓練齊步走的定性動作是可以忍受的,每個經曆過的兵都可以理解我現在講的,齊步走的定型僅僅是擺臂定型累點。而正步走的定型動作確實你的腿。
抬起來不能低了,也不能高了,要保持一個姿勢很長時間。我記不得我當時在新兵連我們的定型極限是多長時間了,好像有半個小時到四十分鐘那麼久吧。有些人會覺得這個時間段也不長啊,我就想說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而我們現在端著狙擊步的感覺就會像是踢正步時候的感覺,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吧。
我不知道有冇有占有在看我寫的文字,我們每個戰友都有端腹的經曆吧。具體的動作我講一下;整個人平躺在一個平麵上,地上,床上都可以的。說是躺的話,當然是要麵朝天了,然後將你的雙腿抬起,角度約四十五度到三十度之間不等。兩腿繃直,不可彎曲。看過我是特種兵之利刃出鞘的朋友們應該都知道的。
那是一個不可能堅持很長時間的定型動作,更不可能想電視裡將的這一個動作就能做一下午的。我想可能是導演冇有當過兵,或是冇有做過這個定型動作的緣故吧。一般正常情況下,隻要三到五分鐘,你就會感覺全身發熱,小腹抽搐抖動,腰部和腹部因為無法承受你的雙腿帶來的壓力而開始難受。
說是難受,是因為我發現我不能很正確的用文字來形容那是怎樣一種難受。不是疼,不是累,不是痠麻,又好像都有那麼一點。總之我不好用文字表達。可能我認真的文字裡冇有這種感受,而字典卻存在吧。
其實進入選拔期的科目無非還是之前的那些,雖然也會有新的科目。但真正的科目就是,所有的科目都開始加碼,加到我們冇有一點的空閒時間可以休息。冇有一點多餘的時間可以想我們的家人,我們的女朋友。
“四百米障礙是武警機動部隊必須要掌握的一項常規科目。在每年全國大比武的時候,都要進行考覈。今天的天氣不錯,很適合進行障礙訓練。我希望你們一定要注意好每一個障礙的細節,對,就是細節。細節決定成敗。現在請蒼鷹教官為大家做一個演示,都睜大了眼睛看好了。”這是蒼狼的聲音,我們都在聽,因為是第一次接觸這個科目。
“怎麼樣,可以開始嗎,蒼鷹。”蒼狼轉過身對身邊的蒼鷹說。“可以開始。”蒼鷹較為隨意的說。“開始。”隨著蒼狼的一聲令下,蒼鷹動了。
現在回憶起來當時的感覺,我依然記憶猶新。那是真的像是動如脫兔,他的動作流暢,迅猛,快捷,輕盈。像是如履平地。尤其是矮板牆,高板凳,高板牆,以及跳下彈坑後直接反彈力臂掛腿的一係列流暢的動作,一直到最後一個一百米衝刺。隻能說是完美。是真的完美。一分四十一點零三秒。這是一個十分可怕的成績。全總隊都找不出幾個可以跑出這樣成績兵,雖然後來我們都可以做到。
“哇塞,冇看出來蒼蠅真的會飛呀。”馬文華很是驚訝蒼鷹的跨越式奔襲。我們誰都冇有想到過障礙可以這麼流暢。我忽然又種想要作詩的衝動。那是來自靈感和心靈上的歎服。第一次對蒼蠅的歎服。“看來我們以後至少應該低調做人了。”梁強在一邊小聲說道。“是啊,不服不行,要是讓我過這些障礙,不受傷就已經是萬幸了。不過一會要是開始練起來,還真得小心點。膽子小的就那彈坑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我小聲迴應梁強的話。說的周圍幾個都暗自點頭。
“都看到了吧,這就是四百米障礙,每一個障礙都會消耗你們不同的體能,你們要隨時在不同時段對你們自身身體狀況進行綜合分析和感知評估,以及體力的分配。隻有將自己的身體完全的掌握了,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掌握主動,保全實力,最終活著。現在開始訓練,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自行摸索每一個障礙。過障礙的要領在體會,多體會,多練就會有好成績。不要指望我們像教小孩子一樣,手把手的對每一個障礙進行指導。來到這裡首先要學會的就是自立,其次就是自強。解散。”蒼狼把我們解散了,目的是讓我們自己試一試水的深淺。
四百米障礙其實冇有什麼好講的,無非就是個過障礙。當過兵的戰友都跑過,很多戰友寧願跑全副武裝五公裡,都不願意跑四百米障礙。因為跑下來的時候那感覺比跑完五公裡要難受多了。我記得我第一次跑完之後兩腿是發軟的,大腦一片空白,丹田裡是冇有可用之氣的。好像氣被抽乾了一樣,說話都冇有力氣。是被戰友用手攙著活動身體的。因為高強度運動之後,大腦基本上是處於一個缺氧的狀態,如果這個時候你停下來,極有可能會導致嘔吐或者暈倒,甚至是休克。
我就撿我自己印象最深的幾個障礙和大家分享一下。第一個是矮板牆。矮板牆要求你的整個身體是飛過去的,兩腳淩空飛踹的動作最適合不過了。開始的時候,我們這些新兵不敢做這個動作的,隻是用手托扶著過,有膽子小的就會在過的時候兩隻腳卡住冇過去。後果就是,他腦袋朝下載過去。看上去十分的雄壯威武,氣吞山河。一個不怕毀容的人,是值得人尊敬的。
吳超你們還知道吧,這小子行醫到是有兩下,可身體的協調性不好,在助跑要過矮板牆的時候,本來開始的步伐是比較穩健的,可能是因為緊張的緣故,等快到矮板牆的時候,心裡哆嗦了。從正常的步伐一溜小跑開始搗步子,結果在眾目睽睽之下,來了個一鳴驚人。搞得眾人直翻白眼。“哎呀!”就聽來自矮板牆另一麵衛生員的慘叫聲。生生打破了較為寧靜的障礙場。哈哈哈……是笑聲。所有戰友的笑聲。
我前麵就說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們大多數以看戰友的糗事來當樂子。冇什麼好擔心的,絕對不會出事。畢竟都過了這麼久了。誰會因為過障礙摔個斷胳膊斷腿的,說斷了你也不信呀。人冇有那麼脆弱。“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看你們一個個那個熊樣,你們就比他強了,幼稚。下一個。”蒼狼很一本正經的十分嚴肅的在訓斥我們這些看笑話的蛋蛋。“吳超,你怎麼就這麼笨呢,腦子讓驢踢過還是讓門給擠了。連個矮板牆都要翻個跟頭,那一會讓你過高板牆你怎麼過。是不是要用腦袋碰啊,我告訴你啊,不行趁早滾蛋,彆在對人顯眼,這還冇到戰場呢,要是你就這麼過去了,我找誰說理去。聽見冇。我都丟不起那人,支隊長一問怎麼犧牲的,難道讓我說是撞牆上碰死的嗎,你乾脆一會直接找棵樹撞死得了。”蒼狼看著灰頭土臉,一臉狼狽的吳超就氣不打一處來。
“冇什麼事吧,身上有不對勁的地方嗎?”蒼狼最終還是把最緊要的一句話過出來了。“蒼狼,我冇事,就是剛纔腳底打滑了。下次一定能過。”吳超低著個頭,不敢看蒼狼。害怕蒼狼會不會再來一次狂轟濫炸。“行了,冇事回去吧,準備準備一會再來一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