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葉千雨神精一緊,腳步往左側一移,右側的腳踝直接就在原地一個旋轉,身子堪堪在原地一個打轉,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這是遊魚點水中的旋轉清水波,用於失重下的一種自救,看到葉千雨安全了,何明古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算是放心了下來。
“我說你能不能小心點啊。”何明古嚇個半死,瞪著葉千雨說道。
葉千雨尷尬的笑了笑,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春雨夜風之中,清寒而孤寂,葉千雨取下挎在腰間的酒壺,悶頭就是幾口酒。
“痛快。”葉千雨笑嘻嘻的說道。
葉千雨這才沒喝幾口呢,一側的何明古直接就搶了過去。
“有好酒,也不說先讓我喝上兩口。”何明古微笑著說道。
“你的酒呢,怎麼跟我要起來了。”葉千雨沒好氣的說道。
“我的酒,早就不知道掉到那個山溝裏麵了。”何明古笑著說道。
兩個人一瓶酒,很快就見了底,夜風吹來,兩個人像兩個幽靈一般,在黑夜裏麵穿行。
前麵突然有著火光在跳動,烏家堡的大門出現在了兩人的麵前。
走了兩個時辰了,終於算是找到地方了,葉千雨和何明古都很高興。
剛剛走到烏家堡城門前,兩隻飛箭直接就射在了他們前方的地麵上。
城頭之上,站著兩個高個頭的鐵兵,戴著烏皮的帽子,烏家堡背靠著山林和河湖,所以夜裏十分陰冷,盛夏之時,來這裏到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們是什麼人?”城頭上的鐵兵沉聲問道。
“我們是山下巡遊的散兵啊,幾位大哥,山下出了大事兒了,派下去鐵兵都死了,隻有我們兩個逃了回來。”葉千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看著葉千雨裝的還挺像的,一側的何明古也跟著哭了起來。
兩個人此時穿著的是烏家堡鐵兵的衣服,上麵滿是血漬。
城頭上火把挑燈,一位鐵兵的頭頭,向著城牆下的葉千雨和何明古看了去。
兩人都很陌生,這引起了這位鐵兵頭目的警覺。
“我怎麼沒見過你們兩位啊?”
“回頭領的話,我們是山下被幾位鐵兵大哥帶過來的新人,沒想到還未回來,他們就遭到了毒手,我們也受了傷。”葉千雨說道。
巡夜的頭目向著他們看了幾眼之後,就對一側的一位鐵兵小弟說道:“行了,把門開啟,讓他們進來。”
葉千雨和何明古就這麼輕鬆的被放了進來,可是葉千雨卻是覺得有些不太正常。
有些太過順利了,這位巡夜的頭目,什麼都還沒問,就把他們放進來了,連那些鐵兵是怎麼死的,死於誰手都沒有問。
明顯的這裏麵有詐,不過葉千雨和何明古來到這裏,就是為了進來,所以也就算是這中間有詐,他們也不會猶豫,見機行事吧,這事兒著急不得。
吱的一聲,烏家堡的城門,重重的閉合了起來。
葉千雨和何明古一進來之後,就被幾位烏家堡的鐵兵,引到了一間小房間。
“你們就在這裏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今天太晚了。”一個長像很惡,容貌也很醜陋的男子說道。
這人穿一身粗布衣服,到是顯的和這裏的其他鐵兵格格不入,別人都是穿著烏家堡的甲胃,這人很隨意,所以葉千雨推測,這個人的身份,要不就很低微,要不然就別有用意。
不過此時葉千雨卻是顯的很輕鬆,很自如。
“謝謝這位大哥。”葉千雨說道。
“跟著趙大哥好好乾,打打殺殺的事情雖然多,可是每個月照例四兩的銀子是少不了的,幹上幾年,要是不想幹了,也可以回家種地。”這大哥長的雖然一幅惡相,可是說話到還算溫和。
這位大哥,隨意的和他們聊了兩三句之後,直接就離去了。
就這麼把他們扔在了這裏,葉千雨在這位大哥走了之後,目光透過窗子,向著外麵看了去。
外麵靜悄悄的一片,葉千雨卻是感覺到有著重重的殺機在向著他們靠近。
“不行,我困死了,我先睡會兒。”何明古說道。
“行,你先睡吧,我守夜。”葉千雨說道。
必須要有個大哥的樣子,該站出來的時候,必須要站出來。
夜色深沉,外麵的地麵,因為剛剛下了一場雨,而顯的有些濕滑。
低矮的屋簷下,鐵兵首領,江百川,麵容冷利。
月光不知何時透了出來,顯的慘白、一片肅殺之氣。
“百川哥,你把我們叫過來做什麼啊?”一位鐵兵不是很清楚的問道。
“知道我為什麼把那兩個人放進來嗎?”江百川笑吟吟的說道。
隻是大家都很清楚,隻要江百川一笑,就要有人死了。
江百川手上的血命不知幾何了,一手快刀,讓人防不勝防。
“不清楚,他們不就是兩名普通的鐵兵嗎?”一位鐵兵兄弟說道。
“他們可不是普通的鐵兵,他們是葉千雨和何明古,青雪城名宿,葉南尊和何萬古的公子。”江百川說道。
當何萬古和葉南尊這兩個名字出現在幾位鐵兵的耳膜中時,他們整個人都是懵的。
“江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啊,這玩笑可是開不得,這兩位可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名劍閣高手,葉南尊是名劍閣的閣主,而何萬古是他的結義兄弟,他們的公子,好端端的,來咱們這裏做什麼啊。”江百川一側的鐵兵搖頭不太相信。
“你們還別不相信,我還真可以告訴你們,他們兩個為什麼來,你們應該都知道,咱們堡主,前天綁了個姑娘回來吧,那位姑娘不是別人,正是馬金刀之女馬小艷,這看這兩個小子,來這裏多半是想要把這位小娘子給救出來。”江百川冷冷的說道。
語氣之間,滿滿的殺氣。
一聽江百川這麼說,幾位鐵兵腿肚子都軟了。
這些人物,平常,他們也隻是聽別人說過,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每個人在江湖中都有著過硬的本事,誰要是惹了他們,那指定沒有好果子吃。
“江哥,你還是去勸勸趙堡主,讓他趕緊把人給放了吧,惹這幾位殺神,可不行啊。”
“還怎麼勸啊,事兒已經惹出來了,更何況,你覺得我們把這位馬家的小姐給放了,這些江湖人士就會放了我們嗎?馬金刀那火爆的脾氣,不得直接衝上咱們的堡門嗎?”江百川沉聲的說道。
“那這事兒,可怎麼辦啊?”
江百川看得出來,這些鐵兵都很擔憂,畢竟他們都沒有信心可以打敗馬金刀。
馬金刀也是出了名的快刀,大馬金刀,死在他名下的惡賊,不知幾何。
“不用怕,咱們仗著地利之勢,他們想攻進來,沒有那麼容易,更何況,咱們烏家堡也有幾位好手。”江百川信心十足的說道。
“江哥,你的意思是把葉家的少爺還有何家的少爺給除掉嗎?”江百川的一位小兄弟問道。
“恩,我們不動聲色之間,取其性命,到時候扔到山溝河澗裏麵,誰又知道啊,你們要清楚,馬金刀和葉南尊既然還沒有找過來,說明他們還不清楚馬小艷在咱們這裏,如果咱們不動手取了這兩位少爺的性命,到時候他們逃脫出去,把馬小艷在這裏的情況說出去,烏家堡危矣,所以我才放他們進來。”江百川說道。
江百川也是青雪城人士,對於青雪城的一些知名人物,還是很瞭解的,若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葉千雨和何明古給溜進來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現在既然他得知了這兩位的身份,自然要痛下殺心,以去心頭大患。
在江百川看來,那兩位少年,內力不足,而且長途跋涉,勞累不堪,正是除去他們的大好機會。
江百川有信心,可以戰勝這兩位少年。
所以連夜招集了幾位兄弟,都是個好手,手裏麵都有幾條人命。
能在烏家堡的鐵兵,有幾個好人,不過儘管他們都是心狠手辣之人,聽到要除掉葉家和何家的公子之時,還是頗為擔心的。
他們清楚,這件事情一旦不成功,那他們麵臨的後果將會是什麼。
不過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江百川的命令他們若是不聽從,等待他們的依然會是死亡。
江百川眼神如狼,大手一揮,幾條身影在黑夜裏跳動飛奔,很快就來到了葉千雨和何明古所在的屋子。
幾人手勢刀劍,慢慢靠近,地麵一片濕滑。
幾人腳步輕盈如狸貓一般,可此時剛剛磕睡的葉千雨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聽到外麵有著腳步聲正在慢慢的靠近。
當下他心裏麵咯噔一聲,馬上就走到了何明古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他。
何明古迷離的睜開眼睛,看到葉千雨對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又向著門口指了一下,何明古當下就明白了過來,葉千雨的意思是說外麵有人,而且心懷不軌,可能是要殺他們。
葉千雨又指了指床底下,之後把靠床的窗子推開,兩人一起躲到了床底下,龜息無聲,停止一些氣息運轉。
在他們剛剛藏起來之後,砰的一聲木門直接被一刀輕成兩半。
一道身影首當其衝沖了進來,正是江百川,可是屋子裏麵卻是空空如也。
身後的幾位兄弟,也是一起跟了進來。
“咦,屋裏麵沒有人!”
“江哥,看窗子開著的,是不是他們發現我們,逃走了。”
江百川的目光更為冰冷,他向著屋子裏麵看了一眼,又向著推開的窗子看去。
“追!”
沒有多餘的話,江百川不能讓這兩人逃掉。
如果這兩人逃掉了,趙橫萬大哥那裏也沒有辦法交待,本來想著,輕輕鬆鬆的就可以把這件事情給解決掉,可是沒有想到,這兩個小子,竟然如此的警覺。
勁風響動,烏家堡的夜晚也並不安靜。
葉千雨和何明古滿頭大汗的躲在床底下,等到人走了有一段時間之後,兩人這才慢慢的透出頭來,向著外麵看了一眼。
“他們真的走了。”何明古說道。
“我知道。”葉千雨笑著點頭。
“知道,你還不出來,臥在床底下,跟烏龜似的,太丟人了。”何明古尷尬不以的說道。
“這不是沒辦法,命重要,還是做烏龜重要。”葉千雨向著何明古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