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裡,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疲憊。
還有一絲希望的火苗。
“我們現在就去火車站。”周芸立刻說。
她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等等。”我拉住她。
“怎麼了?”
“現在是白天。”我說,“太顯眼了。”
光頭和刀疤臉隨時可能在某個角落盯著這裡。
我們不能這麼貿然地離開廠區。
“而且,我們還缺一樣東西。”
“什麼?”
“鑰匙。”
“什麼鑰匙?”
“寄包櫃的鑰匙。”我說。
“九三年的寄包櫃,很多還是帶鑰匙的。”
“密碼隻是輔助。”
“就算現在是純密碼櫃,高建軍那麼謹慎的人,也一定會留下一個備用的物理鑰匙。”
“以防萬一。”
周芸愣住了。
我們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是啊。
鑰匙。
那個男人,把一個謎題,環環相扣地設計到了極致。
“鑰匙會在哪?”周芸的聲音有些絕望。
“彆急。”我安慰她,“他既然留下了密碼,就一定會留下鑰匙的線索。”
“我們再想想。”
“他的習慣,他的風格。”
我們重新回到原點。
這個辦公室,已經被我們翻了個底朝天。
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看過了。
高建軍還會把鑰匙藏在哪裡?
一個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目光,緩緩地移到了周芸的身上。
不。
準確地說,是她脖子上的那道淺淺的紅印。
是她摘下金鍊子時,留下的痕跡。
“你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