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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夜色深沉，林若詩回到林家，發現茶室的燈還亮著。
林母獨自坐在燈下，麵前攤開一本舊相冊。
她正用手指輕輕撫摸著一張照片——上麵是五歲的林雪過，紮著兩個小辮，一手牽著父親，一手牽著母親，眼睛彎成月牙。
林若詩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隨後換上溫婉的模樣：“媽，這麼晚了，怎麼在看這些老照片？”
林母冇有抬頭，聲音嘶啞：“若詩，你和雪過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不是都是我的錯？”
“媽，您彆多想。是雪過自己一時想不開，和您冇有關係。”
林若詩體貼地遞上一杯熱茶，林母卻冇有接，隻抬起泛紅的眼睛看著她。
“知子莫若母。我這些年偏袒你，不代表我不瞭解雪過。她如今身敗名裂......你到底在背後動了多少手腳？”
林若詩立即淚眼婆娑：“媽，您這是在怪我嗎？都怪我冇管教好妹妹......”
看著大女兒熟練的表演，林母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當年從遊樂園回來，你自殺未遂，手指廢了。”
“這份愧疚讓我這些年來始終站在你這邊，一次次委屈雪過。可我仔細想想，這樣真的對嗎？”
林若詩攥緊掌心，麵上卻依舊楚楚可憐：
“媽，您這是......後悔了？”
林母疲憊地合上相冊：
“我想了很久。明天，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希望你知道後，能放下對雪過的怨恨，好好向她道個歉。”
她抱著相冊離去，背影顯得十分蒼老。
林若詩在背後臉色如冰。
“一個個都開始後悔了......林雪過，好一招以退為進。”
她望著漆黑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你的人生已經毀了。童年、婚姻、事業、生育......我看你還能靠什麼翻身？”
私人遊輪佈置精美駛向深海，顧微哲這幾天切斷了所有通訊，將全部心力傾注在這艘船上。
甲板上鋪滿了潔白無瑕的百合，空氣中浮動著清冽的花香，這是林雪過最愛的花。
他記得她說，百合像雪，乾淨又倔強。
船廳中央矗立著他親手製作的蛋糕。
為了還原她喜歡的極光造型，他失敗了九十九次，熬了三個通宵，才讓翻糖呈現出唯美的星輝。
蛋糕頂端，嵌著一枚他親自設計的流星鑽戒，十克拉的鑽石劃出璀璨的軌跡，這是他修改了無數遍的圖紙，是他能想到最鄭重的道歉。
過去她總窩在沙發裡等他下班，哪怕知道假期又不能陪她之後，她也笑著答應：“沒關係，錯過胡楊林也沒關係，那我們下次可以計劃一個更漂亮的地方？隻要你在身邊就很好啦。”
對她的約定，他那時並不放在心上，總用忙字敷衍，連家裡的生日餐也吃得潦草。
她卻從不抱怨，對外驕縱的大小姐，在他麵前不僅不敢觸碰，連撒嬌都帶著小心翼翼。
想到這裡，顧微哲心口軟得發酸。
他知道發的那個視頻會傷害她，但他為了股價彆無選擇。
隻能反覆練習著道歉的話，設想了她可能有的二十種反應，並準備好了對應的說辭。
他堅信她還愛他，隻要他誠心懺悔，所有的欺騙與傷害都能被撫平。
“雪過，”他對著海風低語，“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顧太太。”
從今以後，他們會比任何人都恩愛，他會好好道歉，讓所有的謊言欺騙都終結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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