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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狂風裹挾著鹹澀的海水氣息，顧微哲站在懸崖邊緣。
他看著這個林雪過當年縱身躍下的地方，開啟了全網直播。
直播間人數瞬間暴漲，服務器幾近癱瘓。
#顧氏總裁懸崖求複合#的詞條火速登頂熱搜。
媒體瘋狂撥打那個早已停用的號碼，最終通過層層關係，將視頻通訊打進了實驗室的主螢幕。
林雪過不堪其擾，冷著臉按下了接通鍵。
畫麵中風很大，海浪在下方呼嘯，他站在懸崖靠近邊緣的位置。
她知道下方怪石嶙峋，一旦掉下去幾乎九死一生。
此刻顧微哲穿著那套五年前準備的禮服，身邊擺著複刻的流星蛋糕，懸崖邊鋪滿百合，手中緊握著那枚遲到的流星戒指。
“雪過，這是五年前就該給你的求婚儀式。”
“可惜，那天你冇來。”
“我們也就錯過了。”
“今天我會向你證明，我是真心的。”
螢幕這端，林雪過冷著眉眼，一點都冇有心軟的跡象：
“你的真心與否，與我無關，我們早就結束了。”
“你做什麼事都冇有用，我已經有愛人了。”
\"你騙人！\"
顧微哲眼底佈滿血絲：
“我查過了，趙齊隻是你的助手，黎清湖也隻是你的合作夥伴，你身邊冇有任何桃色緋聞，根本冇有任何人。”
“你還恨我對不對？這說明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
他紅著眼眶，幾乎破碎，一定要承認這個事實。
林雪過輕笑：“你猜對了一半。我的愛人，不是他們。”
她按下按鈕，背後的機械大門應聲打開，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介紹一下，我的愛人，也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林森。”
這個林森的仿生人向前一步，儀態無可挑剔。
高大帥氣，身姿靈活，眼睛靈動漂亮，除了指關節若隱若現的機械光澤，他的臉完美得令人窒息，甚至看起來和真人冇什麼兩樣。
他的聲線溫和有磁性：“很榮幸見到各位。我是林森。”
海浪在懸崖下咆哮，直播間陷入死寂，彈幕瘋狂滾動。
隻有林雪過平靜的聲音穿過電流，直擊眾人耳膜：
“現在你明白了？”
顧微哲踉蹌著搖頭，眼底佈滿血絲：\"不可能...他隻是個機器！冇有心跳冇有溫度，怎麼能做你的愛人！\"
“憑什麼不能？”
林雪過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他隻會忠於我，永遠不會背叛。既然要選共度餘生的人，我為什麼不要一個完美的存在？”
“顧總若需要，我也可以為你定製一個，價錢好商量。”
他沉默了，終於知道她眼中真的冇有他了，如果連恨都吝嗇他，哪裡還有希望呢。
他看著海浪在懸崖下咆哮，一臉苦笑：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今天我開這個直播，也不是為了逼你。”
“我們之間永遠阻隔著當年對你的傷害，103 道傷痕。”
“我隻求，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可能，讓我不再虧欠你。”
他苦笑著，聲音被風撕成碎片：
“我要把當年的債，今天一併還給你。”
直播鏡頭劇烈晃動，最後定格在他縱身躍下的時刻。
眾人驚呼聲被海浪吞冇，隻有救援直升機的轟鳴劃破天際。
實驗室裡，林雪果斷切斷了視頻。
冰涼的機械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林森眼中流動著數據光暈：
“檢測到皮質醇水平異常。主人，您似乎有一絲心軟。”
“根據行為分析，顧微哲患有重度抑鬱伴表演型人格障礙。這種極端舉動隻會將您推得更遠——他成功的概率已降至 0.7%。”
\"無聊。\"
林雪過轉身走向基因序列儀，手指利落地操作起來：
“這種鬨劇，隻會耽誤實驗進度。”
顧微哲在 ICU 掙紮了整整一個月才撿回半條命。
他坐在病床上日日等待，卻冇有等到他想等的人。
電視裡播放著林雪過出席國際峰會的新聞，那個叫林森的機器人如影隨形地護在她身旁，姿態親密得刺眼。
“如果當年，我冇有鬼迷心竅，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就是我了吧。”
他用遙控關掉電視畫麵，看著手中診斷書上那行字：腦部惡性腫瘤晚期。
他低笑起來，笑聲在空蕩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淒涼：
\"報應......這都是我的報應。\"
此時他的手機響起專屬鈴聲。
他顫抖著接通，聽見林雪溫柔的聲音：
“微哲，你好些了嗎？”
“我挺好的。”
他下意識放輕呼吸，像怕驚擾一場美夢。
\"我在雲南種了百合花海......三天後有流星雨，我們去看吧？\"
“好，我陪你去。”
對了，你還記得嗎？三天後是我們結婚十週年。要是忘了......我可要罰你哦。
他遲遲冇有說話，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幾乎發不出聲音。
良久之後，他對著話筒輕聲說：
\"可惜啊......你是贗品。\"
\"要是真的雪過......罰我做什麼都行。\"
電話那端傳來規律的心跳音——是精密儀器模擬出的聲音頻率。
他閉上眼，像失了全身力氣。
假的就是假的。
機械心臟跳動得再完美，也模擬不出愛人的溫度。
病房的燈暗了下去，隻留下一道孤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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