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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顧微哲在懸崖邊不知守了多久，每一次搜救隊無功而返，都像是在他心上多剜一刀。
當手下終於低聲勸他：“顧總，這礁石嶙峋，海浪又洶湧，夫人怕是凶多吉少。”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靈魂，遠處傳來腳步聲。
有人小心翼翼地通報：“林家的人來了，說是......來參加夫人的生日聚會。”
顧微哲緩緩抬頭，眼底一片血紅。
他突然意識到，這世上虧欠雪過的，其實不止他一個。
還未走進遊輪宴會廳，激烈的爭吵聲就已傳來。
隻見林若詩前所未有地失態，對著林母嘶聲質問：
“你說清楚！到底是什麼真相？！”
林母手中緊握著一本病曆和一遝泛黃的信紙，身旁站著一位年邁的保姆——她當年照顧林若詩和林雪過，自從火災後就因為身體原因退休了。
如今她站在林母旁邊，一臉心疼地看著林若詩。
林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終於揭開了埋藏多年的傷疤：
“我生下雪過，是為了你。”
“你的親生父親有嚴重的遺傳病。當他病發時，你也出現了早期症狀......我走投無路，隻能離婚改嫁林書盛生下雪過。他有錢，也承諾會將你視如己出。”
“骨髓移植成功後，你身體依然虛弱。那年你自殺未遂後，我隻能把全部精力放在你身上，不敢讓你知道真相......我怕你太要強，不想讓你覺得欠大家的。”
“本來你和妹妹感情很好，我很欣慰，可火災之後，你們就勢同水火，我冇辦法隻能遷就你，可是如今你妹妹身敗名裂，還是你親自動的手。”
“我不能再瞞下去了。”
林若詩猛地搖頭，姣好的麵容因激烈的情緒而扭曲：“騙人！我十歲時親耳聽見的——是妹妹的出生導致離婚，是你們害死了我父親！”
她聲音尖利，帶著積攢多年的怨毒：
“是你們欠我的！讓我寄人籬下，逼我處處完美，扮演一個好姐姐！”
“林雪過她一直看不起我！你們現在合起夥來騙我，對不對？！”
一旁的保姆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若詩小姐，您真的誤會了！雪過小姐怎麼會看不起您......”
“當年家裡大火，是她第一個發現濃煙，第一個衝進去叫醒你的人啊，為此她還被獨自困在火場，差點死掉.”
林若詩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什麼？她是來救我的？她從來冇有對不起我。”
“那我這些年的恨......到底算什麼？”
無數畫麵在她腦中炸開——那個總跟在她身後、甜甜喊著“姐姐”的小女孩，那個滿眼崇拜望著她的妹妹......竟被她親手關在火海之中。
她幾乎崩潰。
林母含淚祈求：
“若詩，放下吧，不要針對你妹妹了，她是無辜的，要怪就怪我。”
“我們好好給她道歉，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林若詩顫抖著伸出手，幾乎要抓住這最後的救贖。
一道嘶啞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太晚了，雪過不會原諒我們了。”
顧微哲一身塵土，狼狽地走入這個他親手佈置的求婚現場。
眼裡再看不到往日的意氣風發。
林母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
“雪過怎麼了？”
林若詩猛地衝向顧微哲，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手臂：
“我妹妹呢！你把她藏哪兒了？不是說她在海島上好好的嗎！”
“今天是她生日！你是不是還冇把她哄好？她不肯來見我們是不是？”
顧微哲佈滿紅血絲的眼裡泛起淒慘的笑意，聲音嘶啞：
“她知道了一切。知道我們聯手拋棄她，看到那些釋出會，看到全網對她的羞辱......\"
“她放了一把火，趁亂......從懸崖跳下去了。”
“救援隊說，九死無生。”
林若詩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她死了？怎麼可能......我還冇好好道歉......”
“我的妹妹......我毀了她的童年，毀了她的婚姻，毀了她的名譽......我都還冇得到報應......她怎麼能死？”
林母聽到訊息心中劇痛，失去意識暈倒在地。
“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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