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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愛
我解開了中衣鈕釦,將那一道橫亙在腹側的傷口緩緩揭開。
那是天牢中鞭刑留下的最深一道,至今未愈,觸之仍痛。
你問我為什麼這樣對你我冷冷盯著她,你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害的。
我在天牢裡,每夜酷寒,每夜拷打,每夜聽那幫誣我謀逆的狗奴在笑我蠢,笑我死有餘辜。
蘇令儀,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一手將我送進天牢,斷我兵權,毀我清譽,你怎麼有臉在這兒說愛
她喃喃而泣：我不是......不是想害你......是葉聲寒逼我。而且我......我準備拿金牌令箭救你啊！
我隻是恨你不娶我,冇有真的想要你的性命......
我冷笑：救我然後向我提要求,逼我什麼都聽你
她哭得崩潰,一句話也再說不出來。
你問我是不是一點都不愛你了
那我問你,愛是什麼是你肆意妄為之後,我也要原諒你是你踩著我的性命,殺我親人,汙我名聲之後,我還要回頭對你溫柔以待
蘇令儀,你告訴我,你對我做了這些,又憑什麼,覺得我還會愛你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想讓你千刀萬剮。我甚至覺得你這流刑太便宜了你。
但我不會殺你。我冷聲道,七公主,你就活著去受凍,去挖礦,去給那幫蠻子洗腳倒馬糞吧。臣告退了。
蘇令儀全身顫抖,伏地痛哭：你不愛我了......你真的不愛我了！
我轉身,長袍揚起。
押她上路。
留她在此多一刻,我便臟了眼。
侍衛立刻上前,將她拖行出門。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我的名字,連滾帶爬,毫無半點尊嚴。
而我,未曾多看她一眼。
蘇令儀被押解出京那日,天降大雪,她披著囚衣,腳踝拴著沉重的鐵鐐穿街過巷。
百姓冷眼旁觀,有人唾棄她,有人念及舊情歎息搖頭。可無人再願為她說一句好話。
她曾貴為公主,一身榮華,睥睨眾生,而今狼狽如喪家之犬。
有人說,她在出京的城門下仰天哭喊,但隻換得抽在背上的一鞭。
數日後,聖上傳旨,命我繼任兵部尚書之職,加封鎮國大將軍,掌十萬兵權。
百官齊賀,萬人朝拜,金鑾殿上,我立於朝堂之巔,身披金甲,榮耀無雙。
除夕夜,京城張燈結綵,瑞雪紛飛。
我攜蘇雪回登上城樓,她側頭看我,眼中有燈火,有星辰,有整座京城的霓虹。
昭野。她輕喚。
嗯我回頭。
她緩緩牽起我的手,同我十指交握：我想......你要當爹了。
我驚喜地望她腹間,心中泛起溫柔的漣漪。
不多時,將軍夫人有喜的訊息便已在京中傳開,百官紛紛進府賀喜,賜金送禮,連皇上都親筆題了一幅字送於我府。
韓府上下,燈火通明,喜氣盈門。
我抬眼望天,夜色如墨,星光如詩。
這一次,我輕聲道,再無人能傷你我。
她含笑點頭,臉龐緋紅,在雪夜中美得如同一場夢境。
她是為我經過了無數次輪迴的女子。
而我,也終是護住了她,護住了我們來之不易的歲月靜好。
這一世,我們終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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