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瘴蠱在瘴氣林中飛舞,淡綠色的蟲翅不斷扇動,將灰白色的**瘴一點點吸食。隨著霧氣消散,林中的景象逐漸清晰——扭曲的古樹虯枝交錯,樹乾上覆蓋著墨綠色的苔蘚,苔蘚下隱約能看到黑色的蠱蟲卵;地麵上佈滿了深褐色的腐葉,踩上去鬆軟如泥,偶爾會陷進半指深的坑洞,坑洞裡還滲出淡黃色的毒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大家踩著樹乾的投影走!腐葉下有‘毒蠱坑’,毒液沾到皮膚會潰爛!”蠱王走在隊伍最前方,手中的桃木杖不時戳向地麵,杖尖觸碰到毒液時,立刻泛起白色泡沫,“陰煞教在林子裡佈置了‘子母蠱陷阱’,母蠱藏在古樹的樹洞裡,子蠱附著在蟲卵上,一旦有人靠近,母蠱就會操控子蠱發動攻擊,大家彆碰樹上的藤蔓!”
話音剛落,左側一棵古樹突然傳來“沙沙”聲,樹洞裡鑽出一隻拳頭大小的黑色蠱蟲——正是母蠱!它揮動著細長的觸角,樹乾上的藤蔓瞬間活了過來,如同毒蛇般朝著最近的苗疆蠱師纏去。“是子母蠱!快撒驅蠱粉!”阿蠻大喊,從揹包裡掏出一把淡綠色的粉末,朝著藤蔓撒去。
粉末落在藤蔓上,藤蔓瞬間停止扭動,開始枯萎發黑,藏在藤蔓中的子蠱紛紛掉落,被阿蠻放出的屍蟲一擁而上,瞬間啃食乾淨。那隻母蠱見子蠱被毀,憤怒地朝著阿蠻撲來,陳硯秋眼疾手快,掏出青銅骨符,金光一閃,擊中母蠱的身體,母蠱發出一聲尖鳴,化為一灘黑色的液體,滲入樹洞中。
“這母蠱的外殼比想象中堅硬,普通驅蠱粉隻能暫時壓製,必須用青銅骨符的金光才能徹底消滅。”陳硯秋收起骨符,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艾琳娜,探測儀顯示前方還有多少母蠱?”
艾琳娜快速操作著探測儀,螢幕上的紅色蠱蟲信號分佈密集,主要集中在林子中央的一片空地周圍:“前方兩百米處有至少五隻母蠱,還有微弱的陰煞信號,應該是陰煞教的教徒在那裡守著陷阱。”
眾人加快腳步,朝著林子中央前進。途中,又遇到三隻母蠱操控藤蔓襲擊,都被眾人合力解決。走到空地邊緣時,果然看到五個穿著黑袍的教徒圍坐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他們手中拿著黑色的陶罐,罐口不斷有黑色的霧氣冒出,正是用來培育母蠱的“養蠱罐”。
“冇想到你們能闖過毒蠱坑,倒是有點本事。”為首的教徒抬起頭,臉上戴著銀色的骷髏麵具,聲音沙啞如破鑼,“不過這瘴氣林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我們培育的‘噬魂蠱’,正好缺幾個活人當宿主!”
他打開手中的陶罐,一隻通體透明的蠱蟲爬了出來——噬魂蠱比指甲蓋還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煞之氣,一旦鑽進人體,就能吞噬人的魂魄,讓人變成隻懂殺戮的傀儡。“放蠱!讓他們嚐嚐噬魂蠱的厲害!”
其他教徒紛紛打開陶罐,數十隻噬魂蠱朝著眾人飛來。阿蠻立刻放出所有屍蟲,屍蟲們如同黑色的潮水,與噬魂蠱撞在一起,兩者相互撕咬,黑色的蟲屍不斷從空中掉落。“噬魂蠱怕火!用鬆脂火把燒它們!”蠱王大喊,從揹包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火把,點燃後朝著噬魂蠱揮舞。
鬆脂燃燒的火焰帶著刺鼻的黑煙,噬魂蠱遇到火焰,紛紛四散逃竄,卻被屍蟲們圍追堵截,很快就死傷大半。陳硯秋趁機朝著為首的教徒衝去,青銅骨符的金光擊中他手中的陶罐,陶罐瞬間碎裂,裡麵的母蠱被金光灼燒,發出淒厲的慘叫。
老河和苗疆蠱師們也衝了上去,工兵鏟與教徒的權杖碰撞,發出“鐺鐺”的脆響。艾琳娜則打開探測儀,發出高頻聲波,乾擾剩餘教徒的動作,讓他們無法集中精力操控蠱蟲。經過半個時辰的激戰,最後一名教徒被老河的工兵鏟擊中後背,倒在地上,身體漸漸被陰煞之氣吞噬,化為一灘黑水。
清理完瘴氣林的陷阱,眾人終於抵達林子儘頭。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一片占地約百畝的沼澤橫在麵前,沼澤表麵泛著墨綠色的泡沫,泡沫下不時有黑色的影子閃過,顯然是藏在其中的噬心蠱;沼澤中央有一座狹窄的木橋,木橋的木板已經腐朽,邊緣還掛著幾根白骨,顯然是之前試圖過橋的人留下的;更遠處的沼澤對岸,隱約能看到陰煞教的黑袍人影在活動,手中還拿著黑色的法器,顯然是在佈置新的陷阱。
“這就是蠱毒沼澤,木橋是唯一的通道,卻被陰煞教動了手腳。”蠱王指著木橋,“木板下藏著‘噬心蠱巢’,隻要有人踩上去,蠱巢就會破裂,無數噬心蠱會從裡麵湧出來,鑽進人的身體。我們隻能用木筏渡沼澤,繞開木橋。”
老河和苗疆蠱師們立刻將提前準備好的鐵樺木木筏抬到沼澤邊。木筏長約五米,寬約兩米,邊緣的鐵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大家分批上筏,每筏坐五人,阿蠻和陳先生在第一筏,負責用屍蟲和骨符驅散噬心蠱;我和艾琳娜在第二筏,用探測儀監測陰煞信號;其他蠱師在第三筏,負責斷後。”蠱王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上筏後彆亂動,木筏雖然堅固,但沼澤的泥漿有很強的吸力,亂動容易導致木筏傾斜。”
陳硯秋和阿蠻率先登上第一筏,老河用力將木筏推離岸邊,木筏緩緩朝著沼澤中央劃去。剛劃出冇幾米,沼澤表麵的泡沫突然劇烈翻滾,一隻半米長的噬心蠱從泥漿中躍出,朝著木筏撲來。“小心!是成年噬心蠱!”阿蠻大喊,放出五隻屍蟲,屍蟲們瞬間撲到噬心蠱身上,用口器啃咬它的外殼。
噬心蠱發出尖銳的嘶鳴,身體不斷扭動,試圖甩掉屍蟲,卻被屍蟲死死纏住。陳硯秋趁機掏出青銅骨符,金光擊中噬心蠱的頭部,它的動作瞬間停滯,身體漸漸僵硬,最終沉入泥漿中。“成年噬心蠱的外殼更硬,需要屍蟲先破壞外殼,骨符才能發揮作用!”
木筏繼續前行,越來越多的噬心蠱從泥漿中鑽出,朝著木筏襲來。阿蠻不斷放出屍蟲,陳硯秋則用骨符的金光配合攻擊,兩人配合默契,將一隻隻噬心蠱擊退。第二筏和第三筏也順利出發,艾琳娜的探測儀不斷髮出預警,提前告知前方的蠱蟲聚集區,讓眾人做好準備。
就在第一筏即將抵達沼澤對岸時,對岸的黑袍教徒突然發動攻擊——他們舉起手中的法器,朝著木筏射出一道道黑色的陰煞之氣,陰煞之氣落在木筏邊緣,鐵刺瞬間被腐蝕,發出“滋滋”的響聲。“是陰煞教的‘腐骨咒’!被擊中會連骨頭都化為黑水!”蠱王大喊,從蠱囊裡掏出一把黃色的符紙,扔向空中,符紙燃燒後形成一道橙色的屏障,擋住了陰煞之氣。
“大家加快速度!衝上岸!”陳硯秋用力劃動木槳,木筏如同離弦的箭,朝著對岸衝去。離岸邊還有三米時,沼澤中突然升起一道黑色的水柱,水柱中裹著一隻巨大的噬心蠱王——它體長約兩米,外殼呈深紫色,頭部有一對巨大的複眼,口器中不斷流出綠色的毒液,顯然是沼澤中所有噬心蠱的首領。
“是噬心蠱王!它能操控所有噬心蠱,必須先消滅它!”阿蠻臉色驟變,將竹簍裡剩餘的屍蟲全部放出,屍蟲們如同黑色的烏雲,朝著蠱王撲去。蠱王卻絲毫不懼,口中噴出一道綠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屍蟲群中,屍蟲們瞬間化為一灘綠水,消失在泥漿中。
“用青銅骨符和血親蠱!”蠱王大喊,從第二筏上拋出銀色手鐲——正是裝有血親蠱蟲卵的那隻。阿蠻伸手接住手鐲,將其放在掌心,咬破指尖,滴下一滴鮮血。鮮血落在蟲卵上,蟲卵瞬間孵化,一隻紅色的蠱蟲爬了出來,正是血親蠱!
血親蠱在空中飛舞,發出一陣尖銳的鳴叫聲,噬心蠱王聽到叫聲後,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動作變得遲緩。“血親蠱是所有蠱蟲的天敵,能壓製蠱王的力量!陳先生,快用骨符攻擊它的複眼,那裡是它的弱點!”阿蠻大喊。
陳硯秋抓住機會,將青銅骨符的金光集中在一點,朝著蠱王的複眼射去。金光穿透複眼,蠱王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慘叫,身體開始劇烈翻滾,沼澤中的噬心蠱們失去操控,紛紛沉入泥漿中。“快衝上岸!蠱王的臨死反撲會很猛烈!”
眾人加快速度,終於在蠱王徹底爆發前登上了對岸。剛上岸,身後的沼澤就掀起巨大的浪花,蠱王的屍體沉入泥漿中,黑色的血液將周圍的沼澤染成了黑色。艾琳娜打開探測儀,螢幕上的蠱蟲信號瞬間消失,隻剩下微弱的陰煞信號,朝著封蠱殿的方向延伸。
“我們成功渡過蠱毒沼澤了!”苗疆蠱師們歡呼起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陳硯秋卻冇有放鬆警惕,他看著封蠱殿的方向,那裡的陰煞信號雖然微弱,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顯然,陰煞教的主力還在封蠱殿等著他們,一場更加凶險的決戰,即將到來。
眾人在岸邊休整了一刻鐘,補充水分和乾糧。阿蠻將血親蠱重新裝入銀色手鐲,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血親蠱消耗了不少力量,需要休息,接下來的封蠱殿,隻能靠我們自己了。”艾琳娜則檢查著探測儀,確認設備冇有受損後,調出封蠱殿的最新信號:“封蠱殿周圍的陰煞信號比之前增強了三倍,而且有大量的金屬信號,應該是陰煞教設置的機關,我們必須小心。”
蠱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封蠱殿是幽冥蠱王的封印之地,也是陰煞教的最終目標。裡麵的守棺蠱傀數量眾多,還有陰煞教的教主親自坐鎮,我們必須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才能打贏這場仗。”
眾人整理好裝備,朝著封蠱殿的方向前進。道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地麵上的陰煞之氣也越來越濃,偶爾能看到一些黑色的骨頭,顯然是之前試圖進入封蠱殿的人留下的。陳硯秋握緊手中的青銅骨符,錦盒中的血符秘印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著封蠱殿中的地脈之力。他知道,隻要穿過前麵的山穀,就能看到封蠱殿的全貌,而那場決定南方地脈命運的決戰,也將在那裡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