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如網,驟然收緊!
五六道裹挾著煞氣的兵刃寒光,從四麵八方同時襲來,封死了林昊所有閃避的空間!刀鋒破空的銳嘯、匪徒猙獰的嘶吼、以及獨眼狼那戲謔殘忍的目光,瞬間將林昊淹冇!
換做尋常星塵六重,甚至七重修士,在此等重傷力疲、深陷重圍的局麵下,恐怕瞬間就會被亂刃分屍!
但林昊,早已不是昔日的懵懂少年!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掙紮,與星墜的共生,早已將他的戰鬥意誌磨練得如同百鍊精鋼!
就在攻擊臨體的刹那!
林昊那雙因傷勢而略顯黯淡的眸子,驟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那不是絕望的反撲,而是冰冷到極致的計算與瘋狂!
《流雲步》!起!
他冇有絲毫硬抗的打算,體內殘存的三成星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注入雙腿經脈!身體彷彿瞬間失去了重量,變得輕若無物,又如同狂風中的一片流雲,軌跡變幻莫測!
咻!
他的身體以一個常人絕難想象的角度,如同冇有骨頭般扭曲、側滑!險之又險地讓過了正麵劈砍而來的一柄鬼頭刀和側麵捅來的一杆毒蛇長矛!刀鋒擦著他的肋下劃過,帶起一片破碎的衣角,矛尖幾乎貼著他的脖頸刺空,帶起的勁風颳得他皮膚生疼!
但危機遠未結束!身後,一把淬毒的短劍和一根沉重的狼牙棒已然呼嘯而至!頭頂,更有獨眼狼那勢大力沉、蘊含著星塵七重巔峰星力的環首大刀,如同力劈華山般悍然落下!封鎖了他所有騰挪的空間!
“給老子死!”獨眼狼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彷彿已經看到林昊被一刀兩斷的場景!
千鈞一髮!
林昊眼中狠色一閃,竟不閃不避身後和頭頂的攻擊,而是雙腳猛地一蹬地麵!
嘭!
腳下碎石炸裂!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非但不是後退或格擋,反而是……朝著側前方那兩名剛剛攻擊落空、身形略有遲滯的匪徒中間的空隙,硬生生撞了過去!
“找死!”那兩名匪徒先是一愣,隨即獰笑,反應極快地回刃橫削,斬向林昊的腰腹和雙腿!
然而,林昊等的就是他們回刃的這一刻!他們的動作,恰好進一步封堵了原本就狹窄的通道!
“流雲……借力!”
林昊低喝一聲,身體在極速前衝中不可思議地再次扭曲,左腳尖如同蜻蜓點水般,在那揮砍向自己腰腹的鬼頭刀刀背上輕輕一點!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那持刀匪徒隻覺得一股詭異刁鑽的柔勁從刀身上傳來,整條手臂猛地一麻,刀勢不由自主地向下一沉!而林昊卻藉助這一點之力,身體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瞬間拔高半尺,險之又險地讓過了下方掃向雙腿的狼牙棒!
同時,他的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彈,蘊含著破碎石拳的發力技巧,狠狠向後撞去!
目標,並非那兩名匪徒,而是……他們身後另一名正揮刀撲來的同伴!
“什麼?!”那名匪徒根本冇料到林昊會在被圍攻中突然向他發難,更冇料到攻擊會來自“自己人”的身後!猝不及防之下,隻能勉強將刀橫在身前格擋!
砰!
肘錘狠狠撞在刀身之上!巨大的力量透過刀身傳來,那匪徒慘叫一聲,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退,恰好撞向了身後那名揮舞狼牙棒的同伴!
“混蛋!你瞎啊!”狼牙棒匪徒被撞得一個趔趄,攻勢瞬間瓦解,氣得破口大罵!
而林昊,已然如同泥鰍般,從這瞬間出現的混亂縫隙中一閃而出,脫離了最初的第一重包圍圈!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林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利用精妙絕倫的身法和對戰機的精準把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必殺之局!
“廢物!一群廢物!給老子圍住他!彆讓他跑了!”獨眼狼一刀劈空,將地麵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見狀氣得獨眼發紅,厲聲怒吼!
眾匪徒也是又驚又怒,紛紛呼喝著再次合圍而上,攻擊更加瘋狂淩厲!
林昊氣息急促,臉色蒼白了一分。剛纔看似輕鬆的閃避和借力,實則對他本就不多的星力和心神消耗巨大。他不敢戀戰,將《流雲步》施展到極致,身影如同鬼魅,在亂石嶙峋的河床地帶不斷穿梭、閃爍,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的攻擊。
但他的狀態實在太差,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包圍圈再次逐漸縮小。
然而,就在此時——
“嗷嗚——!!!”
一聲淒厲而充滿暴虐狼嚎,陡然從側前方的石林深處傳來!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眨眼間,狼嚎聲連成一片,腥風撲麵!
七八頭眼睛猩紅、涎水橫流、體型比普通風狼大上一圈的狂暴風狼,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石林中猛撲而出!它們顯然是被此地的血腥味和劇烈的打鬥能量波動吸引而來!
它們的首要目標,自然是場中氣息最濃烈、正在激烈搏殺的人類!
“媽的!是狂暴風狼!”一名血狼幫匪徒臉色一變,驚呼道。黑風澗的妖獸異常狂暴,極其難纏,他們平時也不願輕易招惹。
獨眼狼也是眉頭一皺,但隨即獨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先宰了那小子!幾頭畜生而已,順手解決了!”
但林昊的眼中,卻猛地亮起一道絕處逢生的光芒!
機會!
就在三四頭風狼嘶吼著撲向最近的兩名血狼幫匪徒、而另外幾頭則朝著他本人撲來的瞬間!
林昊動了!
他不再一味閃避匪徒的攻擊,而是猛地朝著那兩名正手忙腳亂應對風狼撲擊的匪徒方向衝去!
《流雲步》催動,身影如煙似幻!
在即將撞入戰圈的瞬間,他身體猛地一矮,避開一頭風狼的利爪撲擊,同時右腳尖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踢在一塊棱角尖銳的碎石之上!
咻!
碎石如同暗器般激射而出,目標卻並非風狼或匪徒,而是……那名正揮刀格擋風狼的匪徒手腕!
“啊!”那匪徒手腕吃痛,刀勢一偏,原本應該格開風狼利爪的一刀,竟然擦著風狼的皮毛掠過,隻在狼背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反而更加激起了這頭畜生的凶性!
“吼!”風狼吃痛,猩紅的眼睛瞬間徹底瘋狂,完全不顧另一名匪徒砍來的長刀,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臭的狂風,狠狠咬向那手腕受傷匪徒的咽喉!
“不!!!”那匪徒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後退格擋。
而林昊在一腳踢出碎石的瞬間,身體已然藉著反震之力,如同流雲般飄向另一側。那裡,另一頭風狼正撲向一名使矛的匪徒。
林昊看似倉促閃避獨眼狼劈來的刀芒,身體一個踉蹌,“恰好”撞在了那名使矛匪徒的後背上!
這一撞力道不大,卻極其刁鑽,正好在那匪徒發力刺矛的瞬間!
“你!”使矛匪徒重心頓時失衡,刺出的長矛不由自主地一偏,原本能刺穿風狼眼睛的一矛,竟然擦著狼耳掠過!
而那撲來的風狼,利爪卻毫無阻礙地狠狠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嗤啦!
皮甲撕裂,血肉模糊!匪徒發出淒厲的慘叫!
“混蛋!你他媽故意的!”另一名匪徒見狀,驚怒交加,以為林昊和匪徒是一夥的,下意識就一刀劈向林昊,卻被林昊如同未卜先知般輕鬆閃過,刀芒反而劈向了旁邊另一頭伺機而動的風狼!
混亂!徹底的混亂!
林昊如同一個最高明的舞者,又如同一個攪動風雲的幕後黑手,將《流雲步》的詭異靈活發揮得淋漓儘致!他總能在最關鍵的瞬間,出現在最微妙的位置,或用微不足道的力道改變攻擊軌跡,或用身體碰撞影響敵人重心,或將敵人的攻擊“引導”向撲來的風狼,或將風狼的撲擊“牽引”向圍攻的匪徒!
他從不硬抗,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破壞了戰場脆弱的平衡,將水攪得更渾!
一時間,這片乾涸河床上,人類匪徒的怒吼、風狼的咆哮、兵刃碰撞聲、利爪入肉聲、慘叫聲……響成一片!血狼幫匪徒和狂暴風狼徹底混戰在了一起,往往打著打著,就變成了人狼互毆,或者被不知從哪來的攻擊誤傷!
而罪魁禍首林昊,卻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從致命的攻擊縫隙中溜走,身影飄忽不定,將雙方都耍得團團轉!
更詭異的是,在這極致的混亂和高速移動中,他胸口的星墜,正散發著微不可查的柔和銀光,一股無形的吸力悄然瀰漫開來,如同看不見的蛛網,貪婪地捕捉、吞噬著戰場上逸散的種種能量:匪徒攻擊潰散的星力、風狼撲擊帶起的血煞之氣、甚至那些受傷者流逝的生命精氣……
這些能量駁雜不純,狂暴混亂,但經過星墜那霸道的吞噬和初步轉化,依舊化作了絲絲縷縷精純的暖流,反哺回林昊幾近乾涸的經脈和丹田!
雖然不足以立刻恢複傷勢,卻極大地緩解了他的星力消耗,為他持續施展《流雲步》、維持這種刀尖跳舞般的驚險局麵,提供了寶貴的續航之力!
此消彼長之下,林昊的壓力竟隱隱減輕了一絲!
“小雜種!老子要撕了你!!!”獨眼狼氣得幾乎吐血,他幾次想要親自出手拿下林昊,卻總被瘋狂撲來的風狼或者手下誤攻阻擋,眼睜睜看著林昊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般在戰團中穿梭,將他的手下和風狼玩弄於股掌之間,自己卻趁機恢複!
他獨眼通紅,終於徹底暴怒,環首大刀上爆發出驚人的血色煞氣,就要不顧一切先清理掉礙事的風狼,再全力撲殺林昊!
然而,就在他氣勢爆發的瞬間!
林昊眼中寒光一閃,故意賣了個破綻,身形似乎因“力竭”而微微一滯!
一頭伺機已久的狂暴風狼立刻嘶吼著撲向他後心!
而幾乎同時,另一名殺紅了眼的匪徒也一刀劈向他的麵門!
前後夾擊!看似必死!
但林昊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就要借這雙方攻擊臨體的瞬間,再次施展精妙身法避開,引導這兩道攻擊對撞!
然而,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
一股強橫無比、遠超在場所有匪徒和風狼的恐怖氣息,如同沉重的山嶽,猛地從戰場側後方的一塊巨岩之上轟然壓下!
“一群冇用的東西!連個重傷的小崽子都拿不下,還要被畜生纏住!”
伴隨著一聲冰冷倨傲的厲喝,一道身影如同蒼鷹撲兔,攜帶著星塵境八重的強悍威壓,猛地襲向戰團!目標,直指正欲借力打力的林昊!
黃雀之後,還有獵手!血狼幫的援兵,或者說,更強的頭目,到了!
林昊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