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光籠罩洞窟,林青兒的身影消失在那具神秘的冰棺之中。
“青兒!”
林昊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衝向祭壇。
但一股恐怖的無形力場從冰棺爆發,將他狠狠彈開,撞在洞壁上。沉悶的撞擊聲中,林昊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位。
墨淵扶起他,神色凝重到極點:“那冰棺的力量太強,硬闖不了!”
林昊擦去血跡,死死盯著祭壇上的冰棺。寒光依舊刺目,冰棺內的白衣女子輪廓若隱若現,而林青兒的氣息卻完全消失了,彷彿被那具冰棺徹底吞噬。
更糟糕的是,洞窟內的溫度還在持續下降。
洞壁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厚,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連星辰源珠散發的光芒,都被這股極寒壓製得黯淡了幾分。
“必須想辦法救她...”林昊咬牙道,可腦海中一片混亂。這冰棺太過詭異,連靠近都做不到,更彆說打破它了。
就在這時,洞窟四周的陰影中,再次浮現出那些近乎透明的影子。
星煞!
而且數量比之前在通道裡遇到的更多!
它們像是被冰棺爆發的寒光驚動,從洞窟的各個角落滲出,密密麻麻,至少有數百隻。這些星煞在寒光中遊弋,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逸散的魂力波動——那是林青兒消失時殘留的氣息。
“該死...”墨淵握緊長劍,劍意在周身凝聚,“它們被引來了。”
林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救林青兒是首要目標,但在那之前,他們必須活下去。眼前的數百隻星煞,足以將他們吸成人乾。
“墨師兄,幫我爭取時間。”林昊沉聲道,“我要嘗試...溝通星墜。”
墨淵看了他一眼,重重點頭:“好。”
長劍出鞘,劍意全麵爆發。
這一次,墨淵不再保留。他的劍意在洞窟中化作一片劍之風暴,無數劍絲如遊龍般穿梭,將靠近的星煞逼退。但星煞數量太多,且無形無質,劍意隻能震懾,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星煞們似乎也學聰明瞭,不再硬闖劍意風暴,而是分成數股,從不同方向迂迴逼近。有些甚至融入洞壁的陰影中,試圖從死角發起攻擊。
林昊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意識沉入識海。
識海中,星墜虛影靜靜懸浮,表麵的紋路比之前黯淡了許多。之前那一擊消耗太大,星墜的本源之力需要時間恢複。
但現在,冇有時間了。
“我需要你的力量。”林昊的意識觸碰星墜虛影,“吞噬那些星煞...就像你吞噬邪靈、吞噬星墟能量那樣...”
星墜微微顫動,似乎在迴應。
但林昊能感覺到,星墜傳遞出一種“抗拒”的情緒——它並非不願意吞噬,而是...這些星煞太過特殊。它們冇有實體,是純粹的魂力與混亂法則的結合體,吞噬起來比有實體的能量困難得多。
“我知道很難。”林昊的意識更加堅定,“但必須做。青兒在等我,我不能死在這裡。”
星墜的光芒閃爍不定。
洞窟中,墨淵的壓力越來越大。
他的劍意風暴開始收縮,範圍從十丈縮減到八丈、五丈...星煞如同潮水般湧來,每一次衝擊都讓他臉色蒼白一分。他的魂力也在被星煞悄然抽取,雖然速度不快,但積少成多,時間一長必然支撐不住。
“林昊...”墨淵咬牙堅持,劍意更加淩厲,但範圍已經縮小到三丈。
一隻星煞化作細針,穿透劍意的縫隙,刺向墨淵的後頸。
墨淵回身一劍,劍光將那根細針斬碎,但更多的攻擊接踵而至。
就在這時,林昊睜開了眼。
他的眼中,冇有銀光,反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那是星墜的力量在他眼中顯化。
“夠了。”
林昊緩緩站起,胸前的星墜脫離衣衫,懸浮在他身前。
這一次,星墜冇有爆發璀璨的光芒,反而像是變成了一個微型的黑洞,開始緩緩旋轉。旋轉間,一股詭異的吸力從中散發出來。
這股吸力不是針對星力,也不是針對物質,而是...針對魂力,針對那些混亂的法則。
離得最近的一隻星煞,忽然僵住了。
它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拚命掙紮,卻無法掙脫。然後,它被強行拉向星墜,越來越近,越來越小...
最後,被星墜徹底吞噬。
冇有爆炸,冇有光芒,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悄無聲息。
但林昊能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魂力,從星墜反饋到他的識海。
不是星辰之力,不是生命能量,而是最純粹的精神本源——魂力!
這種魂力經過星墜的提純轉化,剔除了星煞中蘊含的混亂法則和殘念惡念,隻剩下最精華的部分。它湧入林昊的識海,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連之前透支的疲憊感都減輕了幾分。
“果然可以...”林昊眼中閃過精光。
星煞的本質是魂力與混亂法則的結合,而星墜能吞噬、淨化一切能量,自然也包括魂力!
“都來吧。”
林昊雙手結印,全力催動星墜。
星墜旋轉速度加快,那股詭異的吸力不斷增強,範圍也在擴大。
三丈,五丈,十丈...
洞窟中的星煞,開始成片被拉扯、吞噬。
它們像是被捲入漩渦的落葉,拚命掙紮,卻無法逃脫。一些星煞試圖融入洞壁陰影,但星墜的吸力連陰影中的存在都能拽出;一些星煞試圖分裂逃脫,但分裂後的碎片依舊被吞噬。
吞噬,轉化,反饋。
林昊的識海如同乾涸的池塘,突然迎來了一場甘霖。
精純的魂力源源不斷地湧入,讓他的神識以驚人的速度增長。原本在禁地中被壓製到隻能覆蓋百丈的神識,開始突破限製——
一百二十丈,一百五十丈,兩百丈...
當吞噬到第一百隻星煞時,林昊的神識覆蓋範圍,已經達到了三百丈!
而且這種增長不是簡單的範圍擴大,更是質的提升。他的神識變得更加凝練、更加敏銳,能感知到之前無法察覺的細節——比如洞窟中殘留的上古氣息,比如冰棺散發的寒光中蘊含的特殊法則,比如...冰棺內部隱約的生命波動?
“青兒還活著!”林昊精神一振。
雖然氣息微弱,幾乎被冰棺完全隔絕,但他的神識在魂力暴漲後,終於捕捉到了那一絲熟悉的波動。
她還活著,但處境不妙——她的魂力正在被冰棺緩慢抽取,與冰棺中那個白衣女子的氣息漸漸融合。
必須加快速度!
林昊眼中閃過厲色,催動星墜更加瘋狂地吞噬。
洞窟中的星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三百隻,兩百隻,一百隻...
當最後一隻星煞被吞噬時,整個洞窟為之一清。
墨淵拄劍而立,大口喘息,臉色蒼白如紙。剛纔的防禦消耗了他太多魂力,若非林昊及時解決星煞,他恐怕撐不過一盞茶時間。
而林昊的狀態卻截然相反。
他站在原地,閉目感受著識海中的變化。
吞噬了近四百隻星煞,反饋的精純魂力,讓他的神識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覆蓋範圍達到了驚人的五百丈!
凝練程度提升了至少三倍!
更重要的是,他的魂力總量,從原本的星河境中期水平,一舉突破到了星河境後期,甚至接近巔峰!
神識是修煉的根本,魂力的強弱直接關係到對功法的領悟、對規則的感知、對危機的預警。魂力的暴漲,意味著林昊的整體實力,尤其是潛力,提升了一大截。
“感覺如何?”墨淵調息片刻,問道。
林昊睜開眼,眼中神光內斂,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很好。從冇這麼好過。”
他看向祭壇上的冰棺,神色再次凝重:“青兒還活著,但她的魂力正在被冰棺抽取。必須儘快打破冰棺。”
“怎麼打破?”墨淵問,“剛纔那力場...”
“我的神識變強了,或許能看到更多東西。”林昊再次走向祭壇,這次他更加小心。
在距離祭壇三丈時,那股無形力場再次出現。
但這一次,林昊冇有硬闖,而是展開神識,仔細感知力場的結構。
五百丈範圍的強大神識,如同無數觸手,深入力場的每一個角落。很快,他就發現了力場的秘密——
這力場並非冰棺本身散發,而是祭壇上那些星辰符文組成的一個古老陣法。陣法以星神石為能量核心,以冰棺為陣眼,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想要打破力場,要麼以絕對力量強行破陣,要麼...切斷能量供應。
“星神石...”林昊看向懸浮在冰棺上方的那塊人頭大小的晶體。
隻要拿走星神石,陣法失去能量核心,力場自然消散。
“墨師兄,掩護我。”林昊沉聲道,“我要嘗試取走星神石。”
“你確定?”墨淵皺眉,“那東西散發的力量太強,貿然接觸可能有危險。”
“冇時間猶豫了。”林昊咬牙道,“青兒的魂力流失越來越快,再拖下去,她就算救出來也可能變成廢人。”
墨淵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好。”
兩人再次靠近祭壇。
這一次,林昊將太虛領域展開到極致,試圖在無形力場上撕開一道口子。墨淵則劍意全開,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
當林昊的手觸碰到力場邊緣時,異變再生!
祭壇上的星辰符文驟然亮起,一股恐怖的排斥力爆發,將兩人再次彈飛。
但這一次,林昊早有準備。
在被彈飛的瞬間,他全力催動星墜,射出一道銀光,精準擊中了懸浮的星神石!
“嗡——!”
星神石劇烈震動,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痕。
裂痕中,磅礴的星辰本源之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出,充斥整個洞窟。祭壇上的陣法因為能量暴走而劇烈波動,無形力場開始變得不穩定,時強時弱。
“就是現在!”
林昊強行穩住身形,再次衝向祭壇。
這一次,力場的阻力大減。他硬扛著殘餘的排斥力,一步步登上祭壇台階。
五級,四級,三級...
每上一級台階,壓力就增加一倍。
當他登上最後一級台階,站在冰棺前時,整個人如同揹負山嶽,骨骼都在咯吱作響。
但他的手,終於觸碰到了星神石。
就在觸碰的瞬間,異變再起!
星神石內部的星辰本源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瘋狂湧入林昊體內。
這股力量太龐大了,龐大到足以撐爆任何一個星河境修士。
林昊臉色劇變,想要鬆手,卻發現手被牢牢吸在星神石上,無法掙脫。
“林昊!”墨淵想要衝上來幫忙,卻被暴走的能量亂流逼退。
完了...
林昊心中湧起絕望。
但就在這時,胸前的星墜再次動了。
它像是嗅到了美味佳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吞噬之力。
湧入林昊體內的星辰本源之力,被星墜瘋狂吞噬、轉化、壓縮。原本足以撐爆他的能量,在星墜麵前如同溫順的羔羊,被馴服、吸收。
星墜表麵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起。
從黯淡到明亮,從明亮到璀璨。
最後,整顆星墜彷彿化作了一顆微型的星辰,散發出浩瀚而古老的波動。
而林昊的修為,也在這一刻,水到渠成地突破了瓶頸。
星河境,後期!
不僅如此,星神石中的本源之力太過精純,讓他的修為一路飆升,直接達到了後期巔峰,距離星域境隻差臨門一腳!
當星神石最後一絲能量被吸收時,這顆傳說中的神物,化作一堆粉末,簌簌落下。
祭壇上的陣法,失去了能量核心,徹底失效。
無形力場消散。
冰棺的寒光,也開始減弱。
林昊站在祭壇頂端,看著眼前的冰棺,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棺蓋上。
“青兒,我來了。”
用力一推。
棺蓋,緩緩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