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洞穴中,星源核心散發著柔和的銀輝,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星海深處。那頭星岩蜥王盤踞在光球下方,閉著眼睛,彷彿在沉睡,但周身散發的恐怖氣息,讓人毫不懷疑它隨時可能暴起發難。
林昊和石老站在洞穴入口處,遠遠望著那顆光球和那頭巨獸。
“看到它尾巴末端的晶石了嗎?”石老低聲道,“那是‘星核之心’,是星源核心力量的外在顯化,也是星岩蜥王的力量源泉。曆代祭司推測,隻要擊碎那顆晶石,就能重創甚至殺死它。”
林昊凝目望去。
星岩蜥王粗壯的尾巴末端,確實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銀色晶石。晶石內部有星光流轉,與上方的星源核心遙相呼應,顯然兩者同源。
“但百年來,冇人能靠近它。”石老歎息,“星岩蜥王的防禦太強了,普通攻擊根本破不開它的鱗甲。而且它速度極快,口中能噴吐星辰之火,雙翼能掀起星力風暴。百年前那位祭司,就是被星辰之火重創,最終隕落。”
林昊沉默。
以他現在的狀態,想要擊敗這樣一頭怪物,確實難如登天。
但星源核心就在眼前,那是他恢複甚至突破的唯一希望。而且他能感覺到,胸口的星墜對那顆光球有著強烈的渴望,彷彿那本就是它的一部分。
“先回去吧。”石老道,“你需要時間準備。而且...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
兩人退出洞穴,返回部落。
一路上,林昊都在思考如何對付星岩蜥王。硬拚肯定不行,必須取巧。星墜或許是關鍵,但具體怎麼用,他還冇有頭緒。
回到部落後,石老冇有回自己的石屋,而是帶著林昊走向山穀最深處,那座最大的石屋。
屋前,部落的戰士們已經聚集。他們排成兩列,神情肅穆,手中持著石矛,如同在舉行某種儀式。
看到石老和林昊走來,戰士們同時舉起石矛,敲擊地麵,發出整齊的聲響。
“咚!咚!咚!”
聲音沉悶,帶著古老的韻律。
石老走到石屋前,轉身麵對部落眾人,高舉手中的骨杖。
“族人們!”他的聲音蒼老卻洪亮,在穀中迴盪,“萬年等待,今日終見曙光!源星使者,已降臨我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昊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敬畏,有期待,也有懷疑。
林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石老會認定他是“源星使者”。
石老繼續道:“今夜,舉行星辰祭祀!迎使者,祭先祖,告天地!”
“吼!”戰士們齊聲應和。
石老看向林昊,眼中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嚴:“使者,請隨我來。”
林昊點頭,跟著石老走進石屋。
這一次,石屋內的景象不同了。
原本簡陋的石屋,此刻被佈置得莊嚴而神秘。牆壁上掛滿了獸皮圖騰,地麵上用白色粉末畫著複雜的星圖圖案。石桌被移到中央,桌上擺放著各種祭品:曬乾的草藥、獸骨製成的器皿、還有幾顆散發著微光的晶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桌中央,擺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文字間有星光流轉。
“坐。”石老示意林昊在石桌前坐下。
林昊依言坐下,石老坐在他對麵。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石老緩緩道,“現在,我為你解答。”
他伸手,輕撫那塊黑色石板。石板上的文字彷彿活了過來,星光流轉,在兩人之間投影出一片虛幻的星空。
“這是‘星憶石板’,記載著部落的起源,以及...源星的秘密。”
畫麵開始變化。
星空之中,一顆巨大的星辰散發著溫暖的光芒。星辰錶麵,有山川河流,有生靈繁衍,那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這就是源星。”石老的聲音帶著追憶,“遠古時期,源星是星空的核心,是星辰之力的源頭。它孕育了無數星辰,也孕育了無數生命。”
畫麵轉動。
源星周圍,出現了許多身影。他們身穿星袍,氣息強大,守護在源星四周。
“他們是源星的守護者,也是星神殿的前身。”石老道,“那時的星神殿,職責是守護源星,維護星空秩序。”
林昊心中一動。星神殿的前身?
畫麵繼續變化。
某一天,星空深處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無儘的黑氣從中湧出,侵蝕著星辰。那黑氣所過之處,星辰黯淡,生靈塗炭。
“那是‘星墟’的第一次入侵。”石老的聲音變得低沉,“星墟是星空的陰影,是毀滅的源頭。它的出現,讓整個星空陷入危機。”
畫麵中,守護者們與黑氣展開大戰。戰鬥慘烈,無數守護者隕落,但黑氣依舊在蔓延。
“為了對抗星墟,當時的星神殿做出了一個決定。”石老道,“他們獻祭了源星的部分本源,催動了‘源星大陣’,將星墟暫時封印。”
畫麵中,源星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光芒化作無數鎖鏈,將黑氣封鎖。但源星本身,也因為獻祭而出現了裂痕。
“那一戰,星墟被封印,但源星也受了重創。”石老歎息,“更可怕的是,星神殿內部出現了分歧。”
畫麵再次變化。
星神殿中,一群人發生了爭執。一部分人主張修複源星,繼續守護;另一部分人卻想利用源星的力量,掌控星空。
“分歧最終演變成了內亂。”石老的聲音帶著悲涼,“主張掌控的那一派,暗中勾結了星墟的殘餘力量,發動了叛亂。他們想要奪取源星的控製權,成為星空的主宰。”
畫麵中,內戰爆發。守護者一脈拚死抵抗,但寡不敵眾,節節敗退。
“最後時刻,當時的守護者首領做出了一個決斷。”石老眼中閃過敬意,“他引爆了源星,將源星炸成無數碎片,散落諸天。這樣,誰都得不到完整的源星。”
畫麵中,源星轟然炸裂,化作無數流光,飛向星空各處。而守護者一脈的殘餘力量,則帶著一塊較大的碎片,逃向了未知的星域。
“那塊碎片,就是我們部落守護的這一塊。”石老指著畫麵中飛向大地的那道流光,“它墜落於此,擊穿了大地,形成了這片荒原。我們的祖先,也跟隨碎片來到這裡,建立了部落,世代守護。”
畫麵消散。
石屋內恢複平靜。
林昊久久無言。
他冇想到,源星的背後,竟然有這樣一段慘烈的曆史。更冇想到,星神殿的起源,竟是源星的守護者。
“那...星神殿現在為什麼...”林昊欲言又止。
“為什麼變成了追殺你的敵人?”石老接過話頭,冷笑道,“因為現在的星神殿,早已不是當年的守護者一脈。當年叛亂的那一派,奪取了星神殿的控製權,清洗了所有守護者後裔。現在的星神殿,是背叛者的後代,是星墟的走狗!”
林昊心中震動。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星神殿那麼執著於源星碎片,為什麼母親星瀾會被追殺。
因為源星碎片中,不僅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更記載著當年的真相。星神殿的背叛者,絕不允許這個真相被揭開。
“而我母親...”林昊喃喃道。
“星瀾聖女,是守護者一脈最後的傳人。”石老眼中閃過複雜,“當年她帶著源星碎片逃離星神殿,是為了儲存最後的希望。她來到墜星荒原,想要喚醒這塊碎片,但...失敗了。”
“失敗了?”林昊心頭一緊。
“星源核心被星岩蜥王守護,她無法靠近。”石老道,“而且她當時身受重傷,隻能留下星墜,托付給部落,然後離開。她說,她會去尋找其他辦法,也...會為守護者一脈留下傳承。”
林昊握緊拳頭。
母親來過這裡,留下了星墜,然後繼續逃亡。她所說的“其他辦法”,應該就是前往萬星禁地,尋找其他的源星碎片,或者...尋求突破的機會。
“那她離開後,去了哪裡?”林昊問。
“不知道。”石老搖頭,“她隻說她要去一個地方,那裡可能有解決一切的辦法。但她冇說具體是哪裡。”
萬星禁地。
林昊心中明悟。母親一定是去了萬星禁地。
“現在,你明白了?”石老看著林昊,“你為什麼是源星使者?”
林昊點頭。
他身懷源星碎片,是星瀾之子,是守護者一脈最後的血脈。他來此,是命運的指引,也是使命的召喚。
“部落等待萬年,就是在等待你的到來。”石老起身,向林昊深深一禮,“請使者,帶領我們,重振守護者榮光,奪回源星,對抗星墟!”
屋外,傳來了戰士們整齊的呼聲:
“迎使者!祭先祖!告天地!”
聲音震天,在山穀中迴盪。
林昊站起身,扶起石老。
他看著這位蒼老的大祭司,看著屋外那些眼神熾熱的戰士,心中湧起一股沉甸甸的責任。
“前輩,我...”他想要說什麼。
石老搖頭:“不必多說。我知道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也知道你急著去尋找母親。但請記住,你不僅是星瀾之子,也是源星的希望。你的肩上,扛著整個星空的未來。”
他走到石桌前,取下那塊黑色石板,遞給林昊。
“這是星憶石板,記載著守護者一脈的所有傳承。其中包括功法、星技、陣法,以及...如何操控源星碎片的方法。”
林昊接過石板,石板入手冰涼,但內部彷彿有星辰在流轉。
“但你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完全接受傳承。”石老道,“你需要先吸收星源核心的力量,突破到星河境後期,甚至星域境。到那時,你才能真正掌握源星碎片的力量,也纔有資格挑戰星神殿。”
林昊握緊石板,眼中閃過堅定:“我明白了。我會擊敗星岩蜥王,吸收星源核心的力量。”
石老點頭:“我會讓部落的戰士協助你。但真正決定勝負的,還是你自己。”
他頓了頓,又道:“三天後,是星辰之力最濃鬱的時候,也是星岩蜥王最虛弱的時候。那一天,我會開啟祭祀大陣,引動星辰之力,為你創造機會。但能否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三天...”林昊深吸一口氣,“足夠了。”
他要在這三天內,徹底消化石老講述的一切,也要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更重要的是...他要參悟星憶石板中的傳承,找到對付星岩蜥王的方法。
夜幕降臨。
山穀中央,篝火燃起。
部落舉行了盛大的祭祀儀式。戰士們圍著篝火跳舞,唱著古老的歌謠。石老主持祭祀,向星辰祈禱,向先祖告慰。
林昊坐在石老身旁,看著這一幕。
火光映照下,這些部落戰士的臉上,寫滿了虔誠和期待。他們等待了萬年,終於等來了希望。
而他,就是那個希望。
“母親...”林昊望向星空,心中默唸,“你為我鋪好了路,現在...輪到我了。”
他握緊胸口的星墜。
星墜微微發熱,彷彿在迴應。
三天後,決戰星岩蜥王。
這一次,他必須贏。
不僅為了自己,為了母親。
也為了這些等待了萬年的守護者後裔。
為了...那片需要被守護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