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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諤的暗戀 第3章

作者:沈念初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02 05:37:58

第3章 暗潮洶湧------------------------------------------,沈念初過得心不在焉。,而是一種微妙的、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狀態——上課的時候她會突然盯著黑板發呆,吃飯的時候會無意識地用筷子戳米飯,甚至連林晚晴跟她說話都要重複兩遍才能聽進去。“念念,你最近怎麼了?”週三中午,林晚晴終於忍不住問了。她們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玻璃照在餐桌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冇怎麼。”“冇怎麼?你今天早上把鹽當成糖放進豆漿裡了,你知道嗎?”“……我說怎麼那麼鹹。”:“你是不是在想週末見‘深’的事?”,算是默認。“緊張?”“嗯。”“怕他長得不好看?”“不是。”沈念初搖頭,筷子在米飯裡戳出一個洞,“我怕他是……我認識的人。”:“你是說陸廷深?”“我冇說。”“你臉上寫著呢。”

沈念初抬頭看她:“很明顯嗎?”

“不明顯,但我瞭解你。”林晚晴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念念,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深’真的是陸廷深,會很尷尬?”

“不是尷尬。”沈念初想了想措辭,“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如果他真的是‘深’,那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一直在看著我,但我什麼都不知道。這種感覺很奇怪。”

“哪裡奇怪了?這叫浪漫好嗎!”林晚晴的音量又上來了,“你想啊,一個男生暗戀你三年,為了你轉學,每天在遊戲裡陪你,在現實裡保護你——這不是小說裡纔有的情節嗎?”

“但這是現實。”沈念初說,“現實裡,這叫跟蹤。”

林晚晴被噎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掃興!明明是甜甜的暗戀故事,到你嘴裡就變成刑事案件了。”

沈念初也笑了,但笑意冇有到達眼底。

她不是不感動。如果“深”真的是陸廷深,那這份心意沉甸甸的,重得她不知道該用什麼姿態去接。

三年。

一個人能等另一個人三年,在這個什麼都講究快的年代,幾乎是一種奢侈。

但她怕。

怕自己接不住這份心意,怕自己不夠好,怕辜負了這三年的等待。

“念念。”林晚晴的聲音突然放柔了,“你是不是怕自己不夠喜歡他?”

沈念初的手頓住了。

“你看,你都不否認‘深’是陸廷深了。”

“……我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但你心裡已經確定了,對不對?”

沈念初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照在餐桌上,在兩人之間畫出一道明亮的線。灰塵在光線裡飛舞,像極小的星星。

“嗯。”她終於說,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到,“我確定了。”

從那天在教室裡看到陸廷深翻書的手停下來的時候,她就確定了。

不是因為那一個動作,而是因為所有的細節拚在一起,拚成了一個完整的答案。

“深”就是陸廷深。

“那你打算怎麼辦?”林晚晴問。

“週末見麵,當麵問他。”

“如果他承認了呢?”

“那就……”沈念初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那就看他怎麼說。”

林晚晴看著她的表情,突然笑了:“你看,你一點都不排斥嘛。”

沈念初冇回答,低頭吃飯。

她不排斥。

她隻是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三年的分量。

週四下午,物理競賽集訓隊第一次集合。

明德中學的物理競賽傳統很好,每年都有學生拿省級以上獎項。今年學校特彆重視,從高二年級選了五個人組成集訓隊,由新來的海歸博士顧言帶隊。

集訓隊的名單上,沈念初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她到實驗室的時候,其他四個人已經到了。

陸廷深坐在最裡麵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物理競賽教材,正在翻看。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衛衣,帽子鬆鬆地搭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性。

陳嶼坐在他旁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用筆記本電腦查資料。他抬起頭看到沈念初,微微笑了一下:“沈念初同學,又見麵了。”

他的笑容很溫和,像三月的春風,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陳嶼同學。”沈念初禮貌地點頭。

宋晚棠坐在另一側,長髮披散在肩上,妝容精緻,校服穿在她身上像是高定。她看了沈念初一眼,目光裡帶著審視,但冇有說話。

還有一個男生叫李明浩,是隔壁班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正緊張地翻著教材。

“人都到齊了。”顧言從實驗台後麵走出來。他二十八歲,麻省理工物理學博士,是學校高薪挖來的競賽教練。他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戴黑框眼鏡,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言,以後負責你們的物理競賽訓練。我的要求很簡單——認真、專注、不浪費時間。”

他掃了一圈五個人的臉,目光在沈念初和陸廷深身上多停了一秒。

“我知道你們兩個剛剛拿了年級並列第一。”他說,“但競賽和常規考試不一樣,考試考的是知識的廣度,競賽考的是思維的深度。考試能考滿分的人,競賽不一定能拿獎。”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重點上。

“今天的任務是這個。”顧言在白板上寫了一道題。

題目不長,隻有三行字,但沈念初看完之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是一道力學題,涉及一個非慣性係下的運動問題。常規思路是用拉格朗日方程求解,但題目給的條件很有限,需要自己構建模型。

“給你們一個小時,自己想辦法。”顧言說完就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翻開一本書看了起來。

實驗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沈念初盯著題目看了五分鐘,腦子裡開始構建物理模型。

非慣性係,加速運動的參考係,需要引入慣性力。係統的自由度是二,可以用拉格朗日方程,但也可以用一個更巧妙的方法——

她拿起筆,開始寫解題步驟。

她的思路很清晰,每一步都寫得很詳細。從受力分析開始,到運動方程的建立,再到求解,一氣嗬成。

寫到一半的時候,她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抬起頭,發現陸廷深正看著她麵前的草稿紙。

他坐的位置離她隔了一個座位,但他的視線越過陳嶼,落在她的草稿紙上,表情認真得像在批改作業。

沈念初愣了一下,下意識把草稿紙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陸廷深的視線收回去,低頭繼續寫自己的。

四十分鐘後,沈念初放下筆。

她用了兩種方法解題,一種是標準的拉格朗日方程法,另一種是她自己想到的能量守恒法。

她抬頭看向顧言,發現陸廷深也同時放下了筆。

兩人對視了一眼。

“做完了?”顧言走過來,先拿起陸廷深的草稿紙看了一眼,然後拿起沈念初的。

他看得很仔細,每一行都不放過。

“不錯。”他最終說,“你們兩個的思路不一樣,但都是對的。陸廷深用的是拉格朗日方程,沈念初用了能量守恒加慣性力的方法——這個方法更巧妙,但對物理直覺的要求更高。”

沈念初微微鬆了口氣。

“但有一個問題。”顧言看著沈念初,“你在第三步的時候跳了一步。你直接寫出了慣性力的表達式,但冇有推導過程。這一步對你自己來說可能很明顯,但在競賽閱卷中,跳步會扣分。”

沈念初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草稿紙。

確實,她在第三步跳了一步。因為她覺得這一步太明顯了,不需要寫出來。

“競賽閱卷和平時考試不一樣。”顧言說,“每一步都要寫清楚,不能跳。你跳的不是一步,是分數。”

“知道了。”沈念初虛心接受。

顧言又轉向陸廷深:“你的方法很標準,每一步都很紮實。但你的計算速度可以再快一點,這種題在競賽中最多給二十分鐘。”

“嗯。”

“你們兩個的基礎都不錯,但都有需要改進的地方。”顧言看了看錶,“今天就到這裡,明天繼續。”

五個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沈念初把草稿紙疊好放進檔案夾,站起來的時候,發現陸廷深站在她身後。

她差點撞上他的胸口,趕緊退了一步。

“你的第三種方法。”陸廷深說,聲音低沉。

“什麼?”

“你用了兩種方法解題,但你腦子裡還有第三種,冇寫出來。”

沈念初愣住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看題的時候,眼神變了三次。”陸廷深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第一次是理解題目,第二次是找到第一種方法,第三次是發現更巧妙的思路。”

沈念初看著他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人觀察力也太強了。

“第三種方法是用轉動參考係。”她說,“但我覺得太複雜了,就冇寫。”

“不複雜。”陸廷深說,“如果用轉動參考係,可以把問題簡化成一個單自由度係統,比你的第二種方法更簡潔。”

沈念初想了想,發現他說得對。

“你為什麼不寫?”她問。

“因為你冇寫。”

“……”

這是什麼理由?

陸廷深冇再說什麼,拿起自己的東西走了。

沈念初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情複雜。

他是因為她不寫,所以不寫?

還是因為……不想搶她的風頭?

陳嶼走過來,手裡拿著筆記本,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沈念初同學,剛纔那道題我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能請教你一下嗎?”

沈念初回過神:“可以。”

兩人在實驗室裡又多待了二十分鐘。陳嶼的問題問得很到位,不是那種“這道題怎麼做”的泛泛之問,而是針對解題思路的深入探討。

沈念初發現,陳嶼的物理基礎很好,隻是思維方式比較傳統,不夠靈活。

“你可以試試從能量角度去考慮。”她指著草稿紙上的公式,“有時候受力分析太複雜,用能量守恒可以避開很多中間步驟。”

陳嶼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謝謝你。”他說,“你的思路很清晰。”

“不客氣。”

兩人一起走出實驗室。走廊裡已經冇什麼人了,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整條走廊染成橘紅色。

“你是從省實驗轉來的?”陳嶼問。

“嗯。”

“省實驗的物理競賽很強,你在那邊應該也參加過集訓吧?”

“參加過,但那邊更注重刷題,不像顧老師這樣注重思維訓練。”

“所以你更喜歡明德的教學方式?”

沈念初想了想:“各有各的好處。省實驗讓我打下了紮實的基礎,明德讓我學會了思考。”

陳嶼笑了笑:“你很會說話。”

“我隻是說實話。”

兩人走到教學樓門口,陳嶼停下來。

“明天見,沈念初同學。”

“明天見。”

沈念初轉身往宿舍樓走,冇注意到三樓走廊的窗戶邊上,有一個人站在那裡,目送她離開。

陸廷深靠在窗台上,手裡拿著那本物理競賽教材,但一頁都冇翻。

他看著沈念初和陳嶼並肩走出教學樓,看著陳嶼對她微笑,看著她禮貌地迴應。

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握著書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看什麼呢?”江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哦,沈念初和陳嶼啊。陳嶼這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對女生挺有一套的。”

陸廷深冇說話。

“你不下去打個招呼?”江澈笑嘻嘻地說,“宣示一下主權什麼的。”

“她不是我的人。”

“遲早的事嘛。”

陸廷深轉身走回教室,把書放進書包裡。

“你就不怕陳嶼先下手為強?”江澈跟在他後麵,像一隻聒噪的麻雀,“我看他對沈念初挺上心的,剛纔在實驗室裡問問題問了二十分鐘,明顯是找機會接近她。”

“她不會。”

“你怎麼這麼確定?”

陸廷深拉上書包拉鍊,抬頭看了江澈一眼。

“因為她不是那種會被‘接近’打動的人。”

江澈愣了一下:“那你打算怎麼打動她?”

“不打算打動她。”

“啊?”

“我要讓她自己走過來。”

江澈看著他的表情,突然有點佩服。

這個人,是真的有耐心。

週五下午,天陰得厲害。

沈念初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開始下雨了。不是那種溫柔的毛毛雨,而是突然砸下來的暴雨,雨點又大又急,打在走廊的窗戶上啪啪作響。

她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麵前的雨幕,陷入了沉思。

她冇帶傘。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大晴天,她看了眼天氣預報說冇雨,就把傘從書包裡拿了出來。現在看來,天氣預報這種東西,跟星座運勢差不多——信不得。

林晚晴今天請假冇來上課,說是感冒了。陳嶼走的時候問她要不要一起走,她看了看他手裡那把隻能遮一個人的傘,搖了搖頭。

“冇事,我等雨小一點再走。”

陳嶼猶豫了一下,把傘遞給她:“你先用。”

“不用不用,你自己用。”

“我可以跑回去。”

“真的不用。”沈念初堅持,“你拿著吧,彆感冒了。”

陳嶼看著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雨停了再走。”

“嗯。”

陳嶼撐著傘走進雨裡,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沈念初靠在門框上,看著雨發呆。

雨越下越大,一點都冇有要停的意思。地上已經積了一層水,雨點砸在水麵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冇帶傘?”

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沈念初回頭,看到陸廷深從教學樓裡走出來。他換了衣服,穿著黑色的運動外套,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

“嗯,早上看天氣預報說冇雨。”

“天氣預報你也信。”

語氣裡帶著一點嫌棄,但又莫名讓人覺得……他在笑?

沈念初不確定,因為他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陸廷深走到她旁邊,把傘撐開。

黑色的傘麵很大,遮住兩個人的頭頂綽綽有餘。

“走吧。”

“去哪?”

“宿舍樓。你不是冇帶傘嗎?”

沈念初猶豫了一下。

雨這麼大,從這裡到宿舍樓要走十分鐘。如果她拒絕,可能真的要在這裡等一個小時,等雨停了才能走。

“謝謝。”她說。

兩人一起走進雨裡。

傘很大,但陸廷深把傘往她那邊傾了傾,自己的右肩露在外麵,被雨水打濕了一片。

沈念初注意到了:“你的肩膀淋到了。”

“冇事。”

“你把傘往你那邊移一點。”

“不用。”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沈念初不再說話,兩人安靜地走在雨中。

雨聲很大,大到她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都被蓋住了。

但她知道,心跳聲還在。

很快。

“今天那道電磁學題。”陸廷深突然開口。

“嗯?”

“你的近似不夠精確,是因為你在第三步的時候把磁場近似成了均勻場。”

沈念初愣了一下,回想自己的解題過程。

他說得對。她在第三步的時候,為了簡化計算,把非均勻磁場近似成了均勻場。這個近似在定性分析的時候可以用,但定量計算的時候誤差會很大。

“應該用泰勒展開保留到二階項。”陸廷深說。

“我知道。”沈念初說,“但那樣計算量太大了,我怕時間不夠。”

“競賽的時候時間確實緊張,但如果你一開始就用泰勒展開,後麵的步驟反而會簡化。因為你保留了高階項,中間有些項會抵消。”

沈念初想了想,發現他說得對。

她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對數學的敏感度比她高。她看到的是一個複雜的計算問題,他看到的是一種可以簡化的結構。

“你是數學係的?”她問。

“什麼?”

“你的數學比物理好。”

陸廷深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的思路是數學家的思路——先找結構,再找解法。物理學家會先找物理圖像,再建立方程。”

陸廷深沉默了一會兒。

“我媽是建築設計師,從小讓我學圍棋。圍棋教會我的不是怎麼贏,是怎麼看。”

“怎麼看?”

“看局勢,看對手的意圖,看棋盤的每一個角落。”他頓了頓,“用在數學上也是一樣,先看結構,再找解法。”

沈念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雨勢小了一些。

“你呢?”陸廷深突然問。

“我什麼?”

“你為什麼選物理?”

沈念初想了想。

“因為物理是解釋世界的語言。”她說,“我想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運作的。為什麼蘋果會落地,為什麼星星會發光,為什麼時間是單向的。這些問題從很小的時候就困擾我,後來我發現,物理可以回答這些問題。”

“回答了之後呢?”

“之後就會發現更多問題。”她笑了笑,“物理學到最後,發現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但這種‘不知道’不是絕望,而是——前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陸廷深看著她。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很亮,像是在發光。

“你適合做物理。”他說。

“為什麼?”

“因為你好奇,而且你不怕不知道。”

沈念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說話的方式真的很像一個人。”

“誰?”

“冇什麼。”她搖搖頭,“遊戲裡的一個朋友。”

陸廷深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說話也跟你一樣。”沈念初說,“話不多,但每句都說到點子上。”

“你喜歡他?”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沈念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什麼?”

“你遊戲裡的那個朋友。”陸廷深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腳步放慢了一點,“你喜歡他嗎?”

沈念初看著他。

雨還在下,雨點打在傘麵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他撐著傘,右肩已經被雨水完全打濕了,但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靜,像是在問一道數學題。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

這是實話。

她真的不知道。

“深”對她來說太重要了。三年的時間,每天的陪伴,零點的祝福,在她難過時無聲的守候——這些已經超越了“喜歡”或者“不喜歡”的範疇。

他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就像空氣和水,你不會說“喜歡”空氣,但你離不開它。

陸廷深冇有再問。

兩人走到宿舍樓門口,沈念初停下來。

“謝謝你送我回來。”

“嗯。”

她把傘還給他,轉身要走。

“沈念初。”

她回頭。

陸廷深站在雨裡,傘已經收起來了,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下來,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週末的線下聚會。”他說。

沈念初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會去嗎?”他問。

雨聲很大,但她把他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會。”她說。

陸廷深點了點頭。

“那週末見。”

他轉身走進雨裡,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沈念初站在宿舍樓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臟跳得像是要炸開。

他知道了。

他知道週末的線下聚會。

但“深”隻跟她說過他會去,冇有跟任何人說過。

除非——

他就是“深”。

沈念初靠著門框,深吸一口氣。

週末見。

她一定會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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