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雲崖的腥風漸漸散去,遍地邪修屍骸被帝王一道靈力焚盡,隻餘下崖間淡淡的血味,訴說著方纔的慘烈廝殺。
帝王暗夜聖龍與帝後姬瑤琴神色凝重,再無半分耽擱。帝後抬手祭出鸞鳳靈輦,此輦乃皇室至寶,靈氣氤氳,可溫養肉身、穩固神魂,恰好適合安置重傷沉睡之人。
皇室精銳齊齊動手,小心翼翼將長公主暗夜妖姬、二公主暗夜妖媚、穆平樂三人抬入靈輦內室,又把奄奄一息的蘭月、穆雷霆,以及重傷的穆雲素、穆雲霄、穆雲峰一一妥善安置。穆家五人雖性命垂危,卻尚有一絲氣息吊著,全靠帝後渡入的靈氣維係生機。
“啟程,即刻返迴皇城!”
帝王一聲令下,數萬精銳鐵騎前後護衛,鸞鳳靈輦踏雲而起,朝著聖龍皇城疾馳而去。靈輦行駛平穩,周身裹著帝王帝後聯手佈下的護持靈光,隔絕一切外界侵擾,可輦內的氣氛,卻沉重到極致。
帝後姬瑤琴寸步不離守在蘭月身側,指尖源源不斷渡入精純鸞鳳靈氣,一遍遍探查她體內的蝕骨噬魂毒,又看著她憔悴不堪的麵容,眼底滿是心疼與愧疚。她怎麽也想不到,昔日雲霄宗風華無限的大師姐,竟會過得如此艱難,此次若再晚來一步,便是天人永隔。
“陛下,師姐體內的毒太過陰狠,又兼修為盡廢、身子虧虛,尋常丹藥根本難解。”帝後聲音沙啞,轉頭看向帝王,“還有穆城主,斷臂之傷尚可醫治,可修為被廢傷及根基,三位公子也被魂毒侵體,咱們必須動用皇城所有至寶,全力施救。”
帝王暗夜聖龍頷首,周身怒意未消,當即傳下數道密旨:命皇城丹堂所有高階丹師齊聚寢宮,日夜不休煉製解藥;取出皇室珍藏的九轉還魂丹、龍血靈髓、鳳凰冰心露等所有頂級天材地寶;封鎖皇城藥庫,調集一切可用療傷資源,但凡能救治蘭月一行人,無論何等珍稀寶物,盡數取用,無需報備。
他看著靈輦內,雙目緊閉、毫無生機的雙女兒與穆平樂,眉頭緊蹙:“妖姬、妖媚和平樂,神魂重創過深,尋常靈氣難以溫養,迴到皇城後,朕與你一同動用皇室鎮國神魂至寶九轉魂玉,全力滋養他們的神魂,務必讓他們蘇醒。”
與此同時,三道微弱到極致的神魂,墜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寂境。
這裏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天地萬物,隻有一片濃稠到化不開的漆黑,死寂、冰冷,彷彿亙古不變的混沌。
長公主暗夜妖姬的神魂,化作一道淡紅色的微光,蜷縮在黑暗一隅,神魂碎片渙散,虛弱到極致,全然沒了往日的清冷威儀,陷入無盡的混沌沉睡,感知不到絲毫外界氣息。
不遠處,二公主暗夜妖媚的神魂,是一縷微弱的粉色靈光,同樣殘破不堪,肩頭的魂毒傷口依舊在神魂上隱隱作痛,她沉沉睡著,連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沒有,與姐姐的神魂相隔甚遠,無法靠近,更無法感知彼此。
而穆平樂的神魂,是一道黯淡的暗紅靈光,比雙公主的神魂還要虛弱,神魂撕裂般的劇痛時刻縈繞,他沉睡在黑暗的另一頭,與雙女主神魂遙遙相隔,中間隔著無盡黑暗,三者互不相見,互不感知,如同散落於混沌之中的孤星,徹底被困在這片死寂的魂境裏,遲遲無法蘇醒。
靈輦飛速前行,半日便抵達聖龍皇城。
全城百姓聽聞帝姬與護主戰神遭襲,紛紛跪地相迎,神色肅穆。帝王帝後親自護送眾人,進入皇宮最隱秘、靈氣最醇厚的養心宮,將蘭月、穆雷霆一家安置在偏殿,雙公主與穆平樂則安置在主殿,由帝王帝後親自看守。
一時間,整個養心宮戒備森嚴,丹師往來不絕,爐鼎之火晝夜不熄。
帝後姬瑤琴衣不解帶,親自為蘭月施針逼毒,將鳳凰冰心露一點點渡入她體內,壓製蝕骨噬魂毒的蔓延;帝王則守在穆雷霆身邊,以龍血靈髓為他重塑受損經脈,同時調集全皇城的神魂類寶物,源源不斷輸入主殿,試圖溫養黑暗境中沉睡的三道神魂。
可那片黑暗魂境太過死寂,即便外界靈氣與寶物源源不斷湧入,也隻能勉強穩住三道神魂不再潰散,根本無法將它們喚醒,三者依舊相隔遙遠,沉眠不醒。
蘭月的臉色依舊蒼白,毒素時好時壞;穆雷霆斷臂處癒合緩慢,丹田破碎毫無起色;穆家三位公子也始終昏迷。
帝王與帝後傾盡皇朝一切資源,不眠不休,全力施救,可眼前的局麵,依舊不容樂觀。整個養心宮,被濃濃的擔憂籠罩,隻盼著重傷之人能早日脫離險境,沉睡的神魂能早日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