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她太難追 第94章 好苗子

【第94章 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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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耀。

阿煜就在明耀。

沈芸壓下這絲意外，把翻頁筆放進包裡，然後轉過身，重新麵向林知。

“你問的這個問題，”她從講台上拿起記號筆，走到旁邊的白板前，“幾句話說不清楚，我先給你畫個圖。”

她用藍色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化的推進器截麵圖。

她的線條簡潔利落，每一個部件都標註了名稱和關鍵參數，一邊畫一邊講。

林知盯著那個參數範圍看了幾秒，眉頭微微擰起來，腦子裡快速推演了一遍，然後說：

“……如果霍爾參數在壁麵附近出現突變，會導致近壁電導率異常，影響電離穩定性。”

沈芸轉過身看她，眼裡有某種東西亮了。

霍爾參數，近壁電導率。

這兩個詞從一個大二學生嘴裡說出來都算紮實，從一個高中生嘴裡說出來，幾乎有些荒誕了。

沈芸握著記號筆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麵前林知。

“你剛纔說……霍爾參數？”，沈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意外。

“嗯。”林知點頭，以為沈教授是在確認她是否理解這個概念，便解釋了一遍。

她認真的樣子，像是在課堂上回答老師的提問。

沈芸把記號筆放下，靠在講台邊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著麵前這個女孩。

她發現，麵前這個小姑孃的知識儲備比她料想的深多了。

甚至比得上她帶的研究生。

“林知，”她叫她的名字，語氣鄭重，“你今年多大？”

“十七。”

“你這些知識，都是在哪兒學的？”

“從我爸爸那裡。”林知說，“他做這方麵的研究。”

沈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做這方麵研究的同行，國內屈指可數。

“你爸爸是？”

“林海源。”

報告廳裡安靜了一瞬。

沈芸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她認識林海源。

他們曾經在同一個項目評審會上做過評委，在兩次全國性的航天推進技術研討會上交換過意見。

林海源是“啟明”項目的核心研究員之一，主攻下一代航天器推進係統。

後來她聽說他因突發性腦溢血倒在了工作崗位上，至今冇有醒過來。

“林海源的女兒。”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纔輕了幾分，“難怪。”

沈芸壓下心中的瞭然，繼續把剛纔的問題講完。

林知聽得津津有味，並時不時提出自己的一些看法和由此延伸出的問題。

半個小時後，第一個問題討論結束，沈芸親切發問：“還有冇有想問的問題？”

林知翻開剛纔記的筆記本，遞給沈芸。

上麵有三個問題。

沈芸拿著筆記本，站在原地，一時間冇有說話。

這小姑孃的每一個問題都問在了點上。

沈芸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那是一種久違的的興奮。

終於讓她也遇到了一個好苗子。

“林知，”她把筆記本遞還給林知，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上，“你問的這些問題都非常好。好到我現在冇辦法給你完整的回答。”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雪白的名片，上麵印著華清大學物理係的logo，下麵是沈芸的名字和一串聯絡方式。

“這是我的名片，上麵有我的郵箱和電話。”

沈芸的語氣十分認真，“你今天問的這幾個問題，我回去整理一下，給你發郵件。你要是平時在學習中遇到什麼問題，也可以隨時聯絡我。”

林知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

沈芸，華清大學物理係教授，博士生導師。

和在海報上的介紹一樣。

“謝謝沈教授。”林知把名片收好，認認真真地道謝。

沈芸看著她這副乖巧又獨立的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冇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林知的頭頂。

十七歲的小姑娘，獨自麵對生病的父親、繁重的學業還有無人可問的艱深問題，竟如此地不驕不躁。

“不花時間。”沈芸說，聲音溫和，“給你講題不是負擔，是享受。”

林知的睫毛顫了一下。

這句話，爸爸也對她說過。

那時候她抱著一本《普通物理》，追著爸爸問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爸爸隻要有時間，都會耐心細緻地給她講解。

爸爸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給咱們知知講題，是爸爸最享受的事。”

“謝謝您。”林知的聲音有一點輕輕的沙啞，但她的表情還是那樣安安靜靜的，嘴角微微彎著。

沈芸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憐愛。

她見過太多這個年紀的孩子，有的疲於刷題，有的在手機裡消耗青春，有的早已有父母鋪好路根本不必為未來擔憂。

而麵前這個孩子，一個人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走進了很少有人願意涉足的、艱深又寂寞的領域。

林知把名片收進書包側袋，向沈芸微微鞠了一躬：“謝謝沈教授，那我先走了。”

“去吧。”沈芸笑著點點頭，看著這個安靜的女孩轉身走向樓梯口，背影消失在轉角處，才收回視線。

她站在原地，把白板上的記號筆蓋好，收拾講台上散落的講義。

手指剛碰到檔案夾的邊緣，一個穿著灰色製服的管理人員就快步走了過來。

“沈教授，太感謝您了。”

管理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胸前彆著圖書館的工作牌，臉上帶著誠摯的笑意，“今天的講座效果特彆好，我們這邊收到了不少聽眾的反饋，都說受益匪淺。”

沈芸笑著把最後一份講義夾進檔案夾裡：“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哪裡哪裡，”

管理人員連連擺手，“您百忙之中抽空來給我們做這場講座，我們館長特地讓我過來當麵跟您說聲謝謝。剛纔散場的時候好幾箇中學帶隊老師都在問，說沈教授講得太好了，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聽您的講座。”

“聽眾喜歡就好。”沈芸把檔案夾放進包裡，拉上拉鍊，“科普工作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以後有這樣的活動，你們儘管聯絡我。”

“那可太好了！”管理人員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這才告辭離開。

沈芸拎起電腦包，搭上風衣，往報告廳外麵走。

剛走出報告廳，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