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鋤禾修士 第386章 風暴前的平靜

吉就是自己吉，凶兆就是對手凶。這種判斷法，付自安第一次聽說的時候也覺得奇怪，像極了精神勝利法。但自己學過觀氣術之後，便能理解其中邏輯了。

首先，凶吉並不是絕對參數，也並不能揭示事情的結果。所以，修士很少因為凶吉而改變決定。修士頂多是改變行動方針，以破解凶兆。

比如這次占卜戰事大凶，付自安也看了那個卦象，讀出了一些顯而易見的東西。這次想要兵不血刃取勝是不可能的，必然會有激烈的戰鬥。這是預料之中的事，而所謂的“破解之法”也極其簡單，那就是打贏啊！

這個時候，就得看誰的戰鬥力更強了。什麼風水、玄學、祈福，在這種時候都冇有拳頭的強硬有用。當國朝艦隊碰上荻鞨人的時候，一定會下死手的。所以，大凶的當然是荻鞨。

……

遠征是分階段的。付自安認為這第一戰——海戰，就是最難的一戰，是攻堅戰。

單論海軍，荻鞨其實比國朝強。這一點從戰船需要投入大代價新造，就能看出來了。因為國朝不僅不重視海洋，甚至還限製海上活動、貿易。

究其原因就一個，海上不能種靈穀啊。海上雖然多有島嶼，但它不一定分佈靈脈，有靈脈分佈的，氣候不見得適合種靈穀。

一萬年了，國朝曆來如此，除了靈穀種植以外的其它事情都不重視。所謂重農抑商，連陸地上的商人都不受待見，海上就乾脆給限製了。

唯有大家世族，會造船悄悄遠航。都是大修士全程保駕護航，得到了什麼，肯定也不會放到明麵上。

但這樣做的代價也不小，一艘船在海上可以遇到的滅頂之災也太多了。運氣不好，就有去無回。所以如此做的大家世族也很少。

還有個重要原因，這也是防備荻鞨人。海上往來多了荻鞨奸細就會多。

……

當然，封鎖執行的並不徹底。沿海地區仍建立港口，以供漁民、海獵近海捕魚。但這近海，哪有那麼多魚，有時候不去遠點根本什麼都捕不到。

漁民相當苦，他們可用不起靈紋器對魚蝦進行保鮮。所以漁獲運回岸上，用不了多久就變成臭魚爛蝦了。而且人是必須吃穀物補充碳水的，漁民挑選最好的漁獲去換糧食，勉強果腹。

海上的人各個精瘦，原因就是魚吃了不少，但碳水攝入少啊。蛋白轉化為能量時，得消耗脂肪。

唯有那些有能耐的海獵人還過的好一些。海狼毛皮、深海珍珠，這些東西才真正的能保證溫飽。但無一例外的，這些都在遠海。而這海域，實際上是在荻鞨人的掌控之中。

無異於虎口奪食。還好海是夠寬廣的，反正偷偷的去，偷偷回。碰上了也難免，若是荻鞨的漁民海獵，國朝的海獵人還是心狠手辣的。但碰上巡航的荻鞨水軍，那就賣命的逃唄。所以海獵船彆的能耐不明顯，速度是真真的快。

付自安最知道了，獵人是危險的職業。嶂州那些進山打獵的獵人，經常一進山就在無音訊。海獵人就更是，一去就是一船人消失無蹤。被抓住殺了的，充當奴隸的不在少數。

最厲害的是，還有人能在被抓住後，又返回國朝的。問他怎麼做到的，答案隻有一個。國朝有荻鞨奸細，荻鞨不也有潛伏的玄天人嗎？

這些海獵人一個二個都是狠角色，大多是龍魂軍出身。腦袋靈光、手上有本事、心比吊黑！

這次遠征還未開始，海獵人們就已經立下了汗馬功勞。他們知曉荻鞨水軍的情況、知曉大多數荻鞨港口的分佈、心裡還揣著航海圖。比如，海上季風之轉變對海戰的影響也是他們最早提出來的。

這遠征第一戰，他們更是會直接參與。他們會作為嚮導，給國朝的艦船指引方向。

……

嚴格意義上來說國朝冇有海軍，有也就是剛剛組建的這一支。龍魂軍倒是有些水軍和船艦，但多是用來在玄龍河上運輸用。他們可冇有海戰的經驗。

看起來力量是很薄弱了。但付自安依然堅定的認為國朝艦隊會贏。因為，在玄天界力量的對比，修士纔是最關鍵一環！

先前就說了，之所以取不足奉有餘，那是因為修士的力量不可替代！修士確實不經常出現在戰場上。但不得不說，最艱難、最重要的戰役，修士都起決定性作用！

這次第一批遠征海軍，便是由龍魂水軍、海獵人、以及國朝大修士組成。水軍和海獵人負責航行，不是戰鬥的主力。

主力是修為最低也是凝元上境，滿配丹藥、法器的各路修士！

他們的作戰任務就是蕩平東海，消滅荻鞨水軍的有生力量！掌握製海權，然後摧毀、奪取荻鞨港口，給龍魂軍登陸荻鞨創造條件。在東北向季風結束之前，龍魂軍將會大批量的踏上荻鞨人的土地。

龍魂海軍確實不強，但是等龍魂軍踏上荻鞨州，那土地就不再是荻鞨人的了，因為龍魂鐵軍是無敵的！

……

……

人的力量其實是很有限的。強悍的術法，都是藉助天地的力量。所以當兩個厲害的修士爭鬥時，其實就看誰更能藉助天地的力量。

比如付自安對抗殷迦羅的時候，就因為藉助力量的本事冇有對方強，而導致凝不出道劍靈刃。

這種情況不僅僅出現在修士對抗當中，也體現在修士配合上。好多大修士聚在一起，不見得就更強，甚至還會互相乾擾。唯有那些常年配合的默契修士，能相互配合共同施展強悍的術法、陣法。

比如作戰這種事，大修士就不適合太過集中。

這次遠征的先鋒艦隊，一艘戰艦便是一個作戰單位。三十多艘戰艦，都是分頭行動。

靈紋戰艦浩浩蕩蕩的駛離港口之後，便會按照預定的路線，分頭去往各處。不過是半日航行，便再也看不到其他同伴。大海上舉目四望，除了水還是水。

國朝上下在這個時候，也全都沉默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等海上傳來訊息。

從東海港去荻鞨州，靈紋戰艦本來需要四五天。不過藉助東風之利，時間應該會縮短到三天之內。

付自安心裡有過盤算，荻鞨的戰船當天夜間應該就會出現在國朝艦隊的視野中。它們會迂迴包抄，在當夜或者第二天清晨對孤零零的國朝戰艦展開圍攻。

所以這一夜，付自安在天上宮的值房裡等著徹夜未眠。

軍報也接二連三的傳來，不過一封一封的戰報全都是一樣的內容“冇有發現敵情，戰艦繼續向東。”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早上，付自安才收到了第一封有戰鬥的戰報。但仍然不是荻鞨人，是有人遭遇了野生海獸頂擊戰艦。戰艦無損，就是消耗了一些靈玨，而後海獸已經被擊退。

也就是說航程過半，各支先鋒軍連荻鞨人的影子都冇見到。這讓付自安眉頭深皺，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