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鋤禾修士 第379章 知之視界

這開篇「觀氣術」前言有點玄乎，道法敢這麼記載，付自安都不敢那麼信。

在付自安的理解中，大概是這樣的：

觀氣的術法，是違反直覺的。雖然是用眼睛去看見，但僅僅看見冇有意義，還需要用心纔有可能感知氣機。

這是強調觀氣術的反直覺，用眼睛看了很多年了，現在要學會用心看。

氣機的變化非常頻繁，想要固定它也幾乎不可能。靈紋看似能固定變化的氣，但其實也無法恒常的固定它。

這個知識點，付自安可是早就從逍遙子前輩那裡學到了。氣變之端，靈紋應變。

也就是說，這靈紋同樣不是固定、是變化的。也是說，同樣的靈紋器靈紋都有差彆，必須得有靈紋師應對處理。照抄靈紋，一定做不出靈紋器。隻有理解原理纔有可能複刻。

然後，坐照自觀其實都是投影、是假象。坐忘形態，反而進入了新境界。這是個標準劃分。忽略、忘記表象的時候，觀氣術纔算真的掌握。

前麵這些都還好。

付自安覺得有意思、且不敢置信的，便是最後一句。

天為乾、地為坤。乾坤是天在前地在後。也就是說天纔是初始。彆以為看向天空追逐星日，就是探尋天道。實際上，從天空中看向大地，就能成大道！

從地上仰望天空是錯誤的，正確的方法是從天上看地下。

要知道，這是道祖的道法，而道祖就在天上看過玄天界，確認其為球體。而現在他說，在天上看大地就能成大道。

其實在天空上看過大地的人很多啊，但冇聽聞他們因此成大道了。比如，大試的時候大家不都在雲舟上往下看嗎？誰也冇得到什麼啊。所以很多人無法理解這句話。

但付自安卻能理解出一些不同的意思。比如，把“天空”二字，換成“太空”。從太空中看玄天界，就能成大道？這就順理成章一些了。

可是，成大道之法，就這麼明晃晃的放在那裡？付自安不敢信啊。

當然，細想之下，這其實挺悖論的。因為不成大道，怎麼去太空看玄天界啊？成大道之後，這個方法是否有意義呢？

……

真言字是個神奇的東西，每個人看見的真言字都一樣。但理解到的內容會有差彆，不是說意思出現了偏差，而是理解深度需要智慧來支撐。

其實這也是「觀氣術」需要有真元，再承道的原因。因為如果智慧不足以支撐理解其中的內容，可能會導致承道失敗。

這種失敗會是永久性的，以後想繼續通過承道這條捷徑來獲取「觀氣術」就不行了。必須自己從失敗當中去感悟總結，這會導致同樣的術法掌握起來慢許多。很可能要用一生去彌補的。

更嚴重的則是直接損傷靈識、神念什麼的。都是些很難逆轉的後果。

「觀氣術」之所以對真元有要求，實際上是對智慧有要求。觀氣機法的前篇能強化智慧，所以要求至少有真氣。

其它學生有了真氣，往往還要聽先生的評估。有些悟性不足智慧不及的，有了真氣也不一定行，這種就要小心了。

而付自安悟性極佳，經過觀氣機法加持更是智慧超群。所以他承此道法冇有什麼阻礙。他從這開篇前言中，所領悟到的比尋常修士還要多一些。

光是一個前言，便讓他遐想了許多。

然而大道太遠，哪怕付自安知道了方法，其實也實現不了。不如收迴心思，還是繼續研究觀氣術。

觀氣術除了看人、事之氣機，預測未來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靈紋道術之入門。當代的靈紋道術，全靠觀氣術為眼了。

因此觀氣術之理論十分龐雜。而道術本身，反而還比較簡單。需要開雙眸氣竅，然後以此形成額外小週天，運行術法即可。

對付自安而言，接受龐雜之理論學識還不算困難。真正的難點，反而在那術法本身上。他也不知道，觀氣術小週天逆著運轉是否能成。若不成，還得自己鑽研啊。

氣竅是肯定跑不了的，付自安就算自己鑽研，也要以觀氣術為藍本。

而開雙目之氣竅，加起來也不過消耗真氣六十餘，對付自安是小兒科了。依然是藉著在書庫中安全無虞的便利。付自安召喚出自在爐捧在手心盤腿入定，立刻開始衝擊雙眸氣竅。

……

在知之的幫助下，雙眸之氣竅不過一刻，便已經順利貫通。付自安睜眼感受了一下，發現這兩個氣竅，完全冇有明目之功效。難怪說雖然靠眼睛看，但其實不是用眼睛看呢。

雖然是消耗了一些真氣，但付自安感覺自己狀態還是不錯的。索性也就試試，這觀氣術道法逆運會不會有效果。

付自安當即依照法門，掐著法訣手扶於額前，然後調動真氣開始施術。

隨著真氣開始流轉，付自安忽然感覺自己的眼前有了很多重影，顏色怪異。他感覺到眼睛非常的不舒服，便急忙閉上了雙眼。

付自安一閉眼，腦海中的畫麵反而清晰起來了。他觀見了一個色彩斑斕的世界，和付自安之前所見的任何畫麵都不一樣。

但這種感官僅僅一瞬，付自安立刻感覺到自己的真氣在被飛速的消耗掉！

真氣完全枯竭的罪，付自安是受過的。他趕緊停止施術，氣海中堪堪餘下了真氣半息。

有半息就好啊，有半息真氣就冇有枯竭，坐著調息一下就能緩過來。

觀氣術之所以需要有真元，也是因為它消耗太大啊。這一瞬間的施術，差點把付自安榨乾。實際上，他連靈識都有些刺痛了，這會調息都不敢太過用靈識感知靈氣。

確實有些冒失，其實付自安知道的，觀氣機法就這樣。學修們動用此法，往往都是隻看一眼。以學修的腦力，看一眼之後，便也記住了，再慢慢回想就好了。

付自安當然也具備這樣的腦力，調息的同時也就開始回想自己剛剛看見了什麼。

首先就是剛剛看見的世界，顏色十分奇異。付自安找不到任何詞語形容和描繪，那是從未見過的世界，這些色彩並非紅黃藍而組成。而是其它不可言說的色彩，事物之氣機便夾雜其中了。

雖隻有一眼，付自安倒是也看見了一些東西……比如牆、飄蕩的煙氣、一個手中捧著爐子盤腿而坐的人，這個人身上冇有任何氣機表現。

付自安一愣。

誒！這不就是自己嗎？

對的，就是付自安自己，他身上冇有氣機表現，是因為不動罡衣有掩藏氣機的能力。

可為什麼看見了自己？付自安細細一想，恍然大悟。剛剛那個視角的位置，來自於知之！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付自安便有所頓悟！逍遙子前輩似乎對觀氣術這個問題也是早有預料的，他已經給後人安排好了方法。觀氣術逆行，便能獲得知之的視野，從而觀察氣機啊！

付自安承觀氣術，最重要的目的是為了看看自在爐出了什麼問題。恰好，剛剛這一眼是看見了自在爐的。於是，付自安趕緊收斂心神，開始認真的回想自在爐。

這一看，付自安還真的發現了端倪！自在爐的氣機有問題！

結合付自安剛剛接受的觀氣術學識來看，這種氣機表現是一種明顯的有缺損、不完整的氣機。

付自安心裡咯噔一下，心道：糟了，這自在爐還真是壞了！

那麼它怎麼壞了呢？付自安回想著學識，觀察著自在爐，手上也開始不斷的進行掐算！

片刻之後，付自安還真算出了一個答案。其實付自安也冇想到，居然這麼容易。因為自在爐的氣機缺損，特彆的淺顯，太容易被看出來了。若是熟練學修，怕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自在爐的氣機……五行缺火！都不是說火是五行中的短板，而是它一點火的氣機都冇有！

“五行缺火？五行缺火！！”喃喃唸了兩聲之後，付自安“嗬嗬嗬嗬嗬”的笑了起來。

說真的，他是被自己氣笑的。

他不禁自問：“付自安啊付自安，你是不是傻啊？自在爐是爐！火字旁的爐！冇有火，煉個毛的真氣啊！？你怎麼早就冇想到呢？娘嘞，要是你還在，孩兒定然不會如此後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