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跟著福伯來到村子裡的一戶人家,床上躺著一對夫妻,男人上衣被扒開,胸口袒露,心臟位置呈紫黑之色,杜仲正在為男人施針。
“衡兒,我給你王哥王嫂用藥、施針進行排毒,都不見效,你天生感知能力非常強,你感覺下他們的心臟是怎麼了!”
“好的爺爺。”
杜衡放下藥筐,拉了把椅子坐下,儘量讓自己全身放鬆,調動意識進入病人體內,發現病人渾身冰冷,僵硬而毫無生機。心門被一塊冰塞住。
杜衡調動意識流欲將其融化,突然一股黑氣襲來,杜衡心跳加速,一陣緊張,於是趕緊靜氣凝神,收回意識流,這才避免被黑氣吞噬。
杜衡靜了靜心,調動意識流,重新返回病人心門,這次他想尋找縫隙,繞過冰晶。
杜衡的意識沿著冰晶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流動,尋覓著通往心臟的縫隙。
杜衡通過一絲縫隙,打入一絲意識流,發現病人的心臟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黑氣,就在意識穿過心門後,立刻被吞噬,黑氣趁機反撲而來。
“不好!”杜衡大叫一聲,幸好意識收回及時,否則黑氣將跟隨意識進入自己體內。
“衡兒,怎麼啦!”杜仲見杜衡臉色發黃,汗珠如豆,趕緊起身扶住杜衡。
“爺爺,我冇事,他們好像不是中毒,是心冇了!”
“什麼,心冇了?”杜仲和福伯聽聞皆大驚失色。
杜衡擦了擦汗,將感受到的景象仔細地說了一遍,杜仲說道:
“我從來冇見過這樣的病,恐怕是妖邪作祟!”
“這該如何是好啊?”福伯頓足捶胸地說。
“爺爺,福伯你們先彆著急,我再看看王嫂的情況。”杜衡不相信是什麼妖邪作祟。
“不行孩子,這太危險了,如果黑氣進入你的體內,你也會染上病的,爺爺不能讓你這麼做!”杜仲態度堅決,絲毫冇有商量的餘地。
“爺爺,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如果不對病人進行比較,又怎麼能知道是個例,還是同一種病。為了全村的人,爺爺你就讓我再試一次吧!一旦發現危險,我就拿上停下來。”杜衡握著杜仲的手,目光善良而堅定。
“杜大叔,你就讓衡兒這孩子再試一次吧,否則我們村的人可要完了!”福伯眼含淚水地勸道。
“哎,好吧!蒼天啊,我雲竹村民善良勤懇,為何惹來如此大禍,作孽啊!”杜仲答應一聲,仰頭長歎。
杜衡見爺爺已經答應,靜了靜心神,便再次調動意識,進入王嫂體內。杜衡發現兩個人心門之處的症狀是一樣的,但王嫂的心臟還在,呈黑色,被絲絲縷縷的黑氣包圍著,黑氣的力量明顯弱了很多。
杜衡收回意識,杜仲見他神態淡定,放下心來,“衡兒,怎麼樣?”
杜衡將情況說了一遍,“爺爺,要想進一步瞭解病情,還要再看看其他人的病症。”
“哎,也隻好如此了!福伯我們再去其他染病的人家裡看看吧!”杜仲說完,帶著兩個人來到另一戶人家。
杜衡又將患病的大人小孩男女都感知了一遍,發現這種病的區彆在於男女之間,男的症狀皆如王哥,女的症狀皆如王嫂。
杜仲說:“福伯,你通知現在冇有患病的人,都住到村子的土地廟去,儘量不要和患病的人接觸,我和衡兒連夜翻查醫書,找一下治病的法子。”
“杜大叔你們去吧。這裡我帶人安排就好了,你放心!”福伯說道。
“那就有勞了,衡兒我們也趕緊回去吧!”
回到家後,杜仲點燃油燈,和杜衡搬開自己的臥床,將一塊木板掀起,下麵是一個長方形的坑,坑裡有一個大木箱。
“爺爺,這是?”杜衡不解地問道。
“這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醫書,專門記載古怪之病的,但是祖上留有遺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翻看,我想今天是時候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動手吧。”
二人將木箱抬出,拿出書簡,挑燈夜讀。
“爺爺,你看,這是組訓。”
杜仲接過組訓,將其放在桌在上,帶著杜衡拜了三拜,然後拿起組訓聆聽祖上教誨。
“杜家子孫,當你們看到遺訓之時,恐世間將麵臨一場空前的災難。我本行醫之人,隻因妖魔作亂,危害人間,於是拜訪名師,學習斬妖除魔懸壺濟世之法,此箱書簡,記載了妖用人提升修煉的各種妖術,以及破解治療之法,切記此書萬不可外傳,以防貪婪之人,修煉妖術,杜家子孫隻可救人,不可害人,更不能研習妖術,否則死後將永不超生。”
“爺爺,這是妖人作祟啊,我們趕緊找破解之法吧!”
“衡兒,你要牢記組訓啊!”
“爺爺,我記下了。”
“好,我們開始吧!”
次日雞鳴之時,祖孫倆終於找到有關“黑心病”的記載,此乃妖人加速幻化人形提升法力最後階段的補心術,要吃掉七七四九個男人和女人的心,但須提前六個時辰,將男人的心放入女人的身體,使其二心融合,以化解男人之心的剛毅,方可服用,否則會遭到反噬。
“爺爺,他們患病多少時辰了?”杜衡緊張地問道。
“哎呀,糟了,馬上就六個時辰了。”杜仲一拍大腿說。
“那我們趕緊找破解之法。”杜衡焦急地說。
“在這!”杜衡興奮地喊了出來。
書簡記載:欲治此病,需先斬殺妖人,切斷妖氣源頭,然後化去病人體內妖氣,將患病女人之心一分為二,一半留在體內,一半植入男性體內,最後服還心丹,新的心便可生出,男女之情亦將情比金堅。
看完之後,杜仲希望徹底破滅,一屁股坐在地上,絕望地說:“這找到治病之法與冇有找到有什麼區彆,看來我們要眼看著妖人將這些人的心臟吃去,更可怕的是,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將會被害。”
“爺爺,也許有個人可以治,今天我去山上采藥,碰到一位道長……。”杜衡將白天的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可孩子,現如今,去哪裡找那位道長啊!”
“爺爺,這是唯一的希望,我想再去山上找找,說不定道長就住在淩山深處。”杜衡扶起爺爺說道。
“孩子,時間可不多了,你要加倍小心!”
“爺爺,你自己也要保重!”
說完,杜衡轉身離開家,朝淩山飛奔而去。
杜衡剛出村口,頭頂傳來尖刻陰森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冇想到還可以先吃個早餐。”
話音剛落,一隻人身蟒頭的怪物,擋住杜衡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