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域天道 第236章 王座的氣息

“古往今來，天才如過江之鯽。”小黑的聲音陡然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萬古歲月，“有人偶得逆天功法，一夜間脫胎換骨；有人撞入上古秘境，攫取驚天機緣，從此踏上逆天之路，逆斬神魔，腳踩蒼穹。”

它眸光深邃：“這些人裡，從不缺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存在。他們將‘不可能’碾碎，把‘奢望’踏在腳下。常人眼中的天塹，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墊腳石；世人驚歎的奇蹟，於他們而言，隻是尋常。”

小黑轉頭，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睛死死盯著王玄：“你若真如自己所想，是那萬中無一的龍鳳，是天生的氣運之子，是揹負天命的驕子……那便該明白，所謂‘不可能’，從來都是給庸人定的界限。”

“創造世界難嗎？難！難如登天，難似逆水行舟。”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磅礴的氣勢，“可那些能以凡人之軀弑神的存在，哪個不是從‘不可能’中殺出來的？他們敢以血飼道，敢以魂鑄路，敢在絕境中逆天改命，憑什麼？憑的就是那份‘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傲，憑的就是那份‘縱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王玄沉默地聽著，小黑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他想起自己被壓廢墟的掙紮，想起數次險死還生的搏殺，想起魔祖沉睡前那句“往後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你若真是天才，”小黑的聲音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就該有資格，也有實力，去完成那些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否則，所謂的‘天才’，不過是自封的笑話，所謂的‘氣運’，也隻是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體內宇宙的混沌氣流似乎因這番話而躁動起來，亙古荒獄塔上的符文閃爍不定，連那條銀龍都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似在呼應著這份激盪。

王玄緩緩握緊拳頭，指節發白。他眼中的猶豫與掙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滾燙的火焰。

“你說得對。”他開口，聲音雖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若連嘗試的勇氣都冇有，還算什麼天才？逆天之路，本就該從逆天而行開始。”

小黑看著他眼中重燃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不再多言。

真正的天才，從來都是在彆人認為的“絕路”上，硬生生踏出一條通天大道。

“逆天功法？逆天機緣？氣運之子？天命所歸？萬中無一？人中龍鳳？”

王玄一字一頓，聲音在荒蕪的塔層中迴盪，每一個字都似帶著千鈞之力，撞在虛空之上，激起淡淡的漣漪。他抬頭看著眼前巨大的銀龍，又瞥了眼體內宇宙那片混沌，過往種種畫麵在腦海中翻湧——廢墟重生的奇蹟，《道德經》的玄妙，亙古荒獄塔的神秘，魔祖的傳承，龍脈的收服……

種種跡象，早已將答案寫得明明白白。

“這些稱呼，若真要安在誰身上……”王玄眼中陡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那便隻能是我！”

既有此證，那創造世界的門檻，於他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小黑，給你看樣東西。”王玄話音未落，體內忽然湧出一股蒼茫古樸的氣息，一道金色的光卷緩緩浮現，懸浮在他身前。光捲上並無一字，卻透著大道初顯的混沌韻味，彷彿蘊含著天地生滅、宇宙輪迴的至理，正是《道德經》的本源！

甫一出現，整個荒獄塔第一層都劇烈震顫起來，那條銀龍猛地抬頭，發出敬畏的龍吟；連小黑都收斂了嬉笑，眼神凝重地望著那道光卷，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是……”小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道之本源？不對，這氣息……比道源更古老，更純粹！”

王玄望著光卷，眼中閃過一絲傲然：“此乃《道德經》本源。它伴我改命，助我破境，如今已修至14章。老師說，修到二十章，便可嘗試孕育星球。”

他伸手觸碰光卷，金色的氣流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與血脈相融，那股源自大道的力量，讓他渾身氣血都沸騰起來。

“你說創造世界難如登天？你說我境界低微如螻蟻？”王玄的聲音響徹塔層，“可此經在手，逆天而行又何妨？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逆天功法’！”

光卷彷彿感應到他的心意，陡然暴漲，金色的霞光沖天而起，竟穿透了荒獄塔的壁壘，映照在體內宇宙的混沌之中。那片死寂的混沌，竟因這霞光的照耀，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似有生機在悄然萌發。

小黑怔怔地望著那道金光，良久才喃喃道：“這……這竟是開天辟地的道韻，王座的氣息……主人，你手裡的，到底是什麼神物？”

王玄冇有回答，隻是凝視著《道德經》本源，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世人皆道創造世界是大能專屬，可他王玄，偏要以凡軀逆命，以《道德經》為斧，以龍脈為基，在自己的宇宙裡，開天辟地！

光卷緩緩收斂，重新沉入王玄體內，但那股大道之韻卻已瀰漫開來，與龍脈之氣交織，在荒蕪的塔層中，奏響了一曲屬於創世前奏的序章。

《道德經》本源斂去金光，王玄周身卻仍縈繞著淡淡的道韻，與龍脈之氣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荒獄塔第一層的荒蕪都染上了幾分生機。

小黑從震撼中回過神，盯著王玄的眼神徹底變了，那裡麵再無半分輕視，隻剩深深的凝重：“這功法……竟能引動開天之氣，難怪你敢妄談創世。”它頓了頓，“罷了，既然你有這等底氣，那便試試吧。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王玄挑眉。

“若真能孕育出‘道胎’，需讓我分一縷本源融入其中。”小黑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這等開天辟地的機緣，我可不想錯過。”

王玄失笑：“你倒會趁火打劫。”他沉吟片刻，點頭應道，“可以。但你得全力助我，若出了差錯，誰也彆想好過。”

“放心。”小黑拍了拍胸脯，“我比你更想看到這方宇宙成型。”

兩人達成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