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域天道 第24章

高鐵在暮色中穿行，玻璃上的雨痕被車燈拉成金線。

王玄靠窗而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揹包側袋裏的青銅鈴鐺。這是他在西南古鎮淘到的「紀念品」，賣主說曾是某位「馴獸師」的遺物。此刻鈴鐺靜悄悄的，不像白天在青石板巷時，總發出細碎的嗡鳴，彷彿有什麼沉睡的東西在叩門。

母親在對麵嗑瓜子，父親正和鄰座大叔聊自駕遊攻略，車廂廣播裏播著舒緩的鋼琴曲。窗外掠過霓虹璀璨的都市輪廓，卻在某個瞬間突然模糊——天際線後隱約浮動著墨色山脈，輪廓像極了他們今晨告別那座古鎮後的野山。但那座山明明在八百公裡外，此刻卻如影隨形，山巔雲霧翻湧，竟有金光若隱若現。

“小玄，累了就眯會兒。”母親推來一罐熱奶茶，鋁罐外壁凝著水珠，在他掌心洇開一片涼意。王玄應聲點頭，卻盯著窗外不放——剛才那片山脈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鱗次櫛比的摩天樓群，但某棟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倒映著一隻金色瞳孔的狐狸，正歪頭凝視著他。

他猛地坐直，揹包裡的鈴鐺「噹啷」輕響。鄰座大叔嚇了一跳，父親尷尬賠笑，母親則狐疑地摸他額頭：“發燒了？怎麼眼神直勾勾的？”

“沒事，可能……看風景看入神了。”王玄低頭掩飾發燙的耳尖，卻在垂眸時看見自己手背青筋微動——那是淩晨幫古鎮阿婆時，被刀劃出的傷口，此刻竟泛著淡金色熒光，像被月光浸透的溪流。

列車駛入隧道，黑暗中鈴鐺再度輕響，某個毛茸茸的觸感突然蹭過他腳踝。王玄渾身肌肉繃緊，卻不敢低頭——直到隧道盡頭的光重新漫入車廂，那觸感才消失無蹤。他裝作若無其事翻開手機相簿，指尖停在溫凡給王玄發的古鎮城隍廟的照片上：斑駁的壁畫裏，一隻狐狸正叼著鈴鐺，神態與車窗倒影中的那隻分毫不差。

當時他們想去的，但是由於天色漸晚就沒有去。

“這次旅遊挺有意思的吧？”父親突然開口，打破車廂裡的白噪音，“以後啊，多出來走走，別總悶在城裏——”

話音未落，整列高鐵突然劇烈顛簸。王玄手中的奶茶罐摔在地上，褐色液體潑向車窗，卻在接觸玻璃的瞬間凝結成冰晶，順著窗縫滲了出去。他聽見母親的尖叫，聽見父親慌亂的呼喊，卻死死盯著窗外——

方纔消失的山脈再次浮現，這回清晰得可怕：雲霧繚繞的山腰間，赫然有一道裂開的山門，門內金光如瀑，隱約可見無數獸影奔騰。而他腳踝處的觸感再度傳來，這次有個清冽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山林晨露的氣息：

“契約既成，該見麵了，主人。”

王玄還沒來得及回應，列車外的金光陡然增強，如潮水般向列車湧來。車廂內的乘客們驚恐地尖叫，燈光閃爍不定。王玄緊緊握住青銅鈴鐺，感受著手中傳來的溫熱。突然，他眼前白光一閃，整個人被一股神秘力量吸了出去。

當他再次看清周圍時，已置身於那座山門之內。四周是奇異的花草樹木，珍禽異獸在林間穿梭。一隻金色瞳孔的狐狸優雅地向他走來，正是車窗倒影中的那隻。

“你……你就是和我締結契約的存在？”王玄有些緊張地問道。

狐狸微微點頭，“沒錯，主人。我本被困在這青銅鈴鐺之中，是你機緣巧合解開了我的封印，與我締結了契約。如今，我帶你來到這靈境，是希望你能與我一同修鍊，守護這片天地。”

王玄深吸一口氣道“你是這片天地的主人？”

“我不是，但你是。”狐狸道。

“我？那我就幫你一起守護這片天地。”王玄道。

“好的主人。”

“那你叫什麼？”

“我沒有姓名。”

“那隻能讓我幫你取了，等我想一想，你是白色的，聽你這聲音，應該是個女生。那我便叫你白汐吧。你感覺怎麼樣？”王玄說道。

“白汐？白汐，白汐！好名字，白汐喜歡。”白汐開心道。

“那你喜歡，便叫這個名字了。”王玄道。

“接下來呢？”王玄疑問道。

隨後，白汐兩隻毛茸茸的爪子，朝地下一攤，一道圓形印記出現，然後便是飛速引入王玄眉宇之間，瞬息便出現了一道印記。

“好了？”

“好了。”

“那便送我出去吧。”

“主人，你隻需要心念一動，便能出去了。”

“哦哦，那麼簡單。”

王玄心念一動，便出去了。

環顧四周，周圍並沒有任何變化。

彷彿這一切都沒有出現過，王玄摸了摸額頭，便逐漸確定，他似乎肩上的責任更大了。

……

到了家。

王玄便進入了神秘空間內。

“老師，我在高鐵上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嗎？”王玄道。

“不知。高鐵過後，我知道發生了點事，但並不知道是什麼，因為把我的感應給遮蔽了。而且能遮蔽我的感應的應該隻有上界之人才能做到的。你當時在高鐵上發生了什麼，與我說說。”魔祖道。

王玄聽到魔祖的回答，不禁心頭一顫，“連魔祖的感應都能遮蔽，還是上界之人。而且魔祖的回答還有一個資訊，便是他之前的實力達到了這個世界的頂峰。”

然後王玄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便開始將高鐵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魔祖。他詳細地描述了自己在高鐵上遇到的各種情況，包括與其他乘客的交流、看到的風景以及途中發生的一些小插曲等等。王玄儘可能地把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生怕遺漏了什麼重要的資訊。

聽了王玄的話，魔祖陷入了沉思。

“那個小玩意，現在能召喚出來給我看看嗎？”魔祖道。

“好像不行，這片空間過於神秘，壓根召喚不出來。”

“其實這片空間並不是戒指之內，是我用無上大神通連線它倆的。而且也不是一直連線的隻是在關鍵時刻，為了遮蔽你的感知但是現在不得不跟你說了。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不好。”魔祖道。

“啊？那這片空間是怎麼來的？”王玄道。

王玄知道魔祖是為了他好。

“這片空間可能是，你身體裏自帶的，說起來可能有點駭人聽聞，但這可能是唯一不爭的事實。”

“啥東西？”王玄道。

如今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王玄現在頭都要大了。

“放心，自然會有真相揭秘的那天。隻要做好當下就行了。”魔祖開導王玄道。

“唉！如今也隻能這樣了，對了，那你現在知道那隻小狐狸是什麼來歷了嗎？”王玄嘆了口氣道。

“我暫時還不知道，因為線索斷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現在先在這裏修鍊，我再想想辦法。如今，你的當務之急便是把殺戮意境提升了一下，因為你剛剛覺醒，還不熟練。”魔祖道。

“好吧。”王玄道

將這一切都拋之腦後，王玄便進入了修鍊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