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域天道 第184章

柳詩瑤的腳步頓了頓，月光悄然灑落，勾勒出她側臉朦朧的輪廓，卻看不清神情。過了片刻，她才緩緩開口：“隻聽聞是上古時期的大能，據說早已坐化，且古籍記載72柱魔神皆是他的手下。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王玄望著她的背影，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沒什麼，隻是煉丹時無意間想起這個名號。”

“上古秘聞多為傳說，不必太過深究。”柳詩瑤的聲音聽不出異樣，“你好生歇息，明日我帶你去天寶閣換些修鍊資源。”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王玄才轉身回院。他總覺得柳詩瑤剛才的反應有些蹊蹺，那句“早已坐化”說得過於刻意，彷彿在刻意掩飾著什麼。

“老師，你說她會不會知道些什麼？”王玄習慣性地想詢問魔祖，話出口才驚覺識海早已沉寂。他苦笑著摸出那枚裝著丹藥的玉瓶，倒出一枚握在掌心。

“唉，在我身邊相伴許久，如今突然消失，當真是感覺空落落的，‘欲買桂花同載酒，隻可惜故人何日再見？’”王玄感慨長嘆。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這片靜謐的庭院。王玄凝視著手中的丹藥，思緒卻如亂麻般糾結。他反覆回想著柳詩瑤剛才的神態與言語，越琢磨越覺得其中暗藏隱情。

那句看似不經意的對上古大能的描述，尤其是“早已坐化”這幾個字，如同尖銳的刺，深深紮在王玄心中，讓他愈發覺得柳詩瑤似乎對上古大能之事有所隱瞞。

“老師，你若在就好了，定能看出其中端倪。”王玄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落寞。往昔，無論遭遇何種難題，魔祖總能在他識海中及時給予指引，可如今識海一片死寂，那種孤獨感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王玄輕輕嘆了口氣，將丹藥重新放回玉瓶，強行收起思緒。他明白，此刻糾結於柳詩瑤的反應並無益處，當務之急是提升自身實力。

他緩緩行至庭院中央，盤膝而坐，運轉元力。周身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攪動，絲絲縷縷的元氣如靈動的靈蛇，朝著他飛速匯聚而來。隨著元力的順暢流轉，王玄漸漸進入物我兩忘的修鍊佳境。

次日清晨，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輕柔地灑落在王玄臉上，將他從淺眠中喚醒。他簡單收拾一番後，便隨柳詩瑤前往天寶閣兌換修鍊資源。一路上，柳詩瑤神色如常，與王玄有說有笑，然而王玄心中的疑慮卻並未因此而消散。

天寶閣內，靈氣四溢，珍奇異寶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王玄在挑選資源時，心思卻仍有幾分遊離。

“小璿璿？想好挑哪些沒？”柳詩瑤關切詢問。

王玄微微一怔，這纔回過神來。看著眼前令人眼花繚亂的各類修鍊資源，他心中實在難以專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柳姐姐，我瞧著這幾樣都不錯，隻是一時難以抉擇。”說著，他指了指放置靈晶的玉匣、幾株散發著濃鬱靈氣的草藥以及一本古樸的功法秘籍。

柳詩瑤美目流轉，細細打量著王玄所指之物，點頭贊同道：“這些確實都是不錯的選擇。元晶能助你修鍊時迅速補充元力，這幾株草藥無論是對你煉丹還是提升實力都大有益處，而那本功法秘籍，若能修鍊成功，想必能讓你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王玄隨口應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別處，顯然仍在思索著昨晚與柳詩瑤談及上古大能時的種種細節。柳詩瑤似乎察覺到王玄的心不在焉，輕輕皺眉，關切道：“小璿璿，你是不是還在想著昨晚的事？莫要太過憂心，上古秘聞本就真假難辨，切莫讓這些無端之事擾亂了心境。”

王玄心中一動，看著柳詩瑤，欲言又止。他很想直接詢問柳詩瑤是否真的對上古大能之事有所隱瞞，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如此質問過於唐突。猶豫片刻後，他還是說道：“柳姐姐，我隻是覺得此事有些怪異，心中難免有些疑慮。”

柳詩瑤輕輕拍了拍王玄的肩膀，那柔若無骨的手掌彷彿帶著絲絲慰藉，輕聲說道：“我明白你的感受，小璿璿。在這紛繁複雜的修真世界裏，諸多隱秘如同重重迷霧般籠罩著我們。但我們當下能做的，便是心無旁騖地專註於提升自身實力。你要清楚，當你強大到一定程度，站在更高的層麵，許多如今看似撲朔迷離的謎團，或許便能如同撥雲見日般迎刃而解。”

王玄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迷茫與堅定，直視著柳詩瑤的眼睛，問道：“那柳姐姐你覺得魔祖是好人嗎？”這個問題在他心中已盤旋許久，此刻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柳詩瑤微微一怔，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似是陷入了沉思。少頃，她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世上哪有絕對的善惡之分呢？所謂的好壞，不過是因立場不同而產生的主觀判斷罷了。至於魔祖，關於他的記載，我也僅知一星半點。畢竟如今元氣剛剛復蘇，許多上古的隱秘與傳承都還深埋在歷史的塵埃之中，我們所知不過是冰山一角。僅憑現有的這些資訊，著實難以評判他究竟是好是壞。但可以肯定的是，就我所知的那關於魔祖的點滴中，可以隱隱猜測出他絕對是一個好父親。”說到此處，柳詩瑤的眼裏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羨慕之色，那是對某種缺失情感的嚮往。

“為什麼認為他是一個好父親呢？”王玄滿臉疑惑。

柳詩瑤微微仰頭，目光似穿越無盡時空，陷入對遠古秘辛的追憶，神色凝重而感慨地緩緩道：“在那鴻蒙初判、混沌未清的荒古紀元，魔祖以其蓋世之姿傲立天地之間，其威名如轟天震雷，響徹寰宇，令諸神顫慄，萬魔俯首。然而，這位縱橫天地、無敵於世的強者，卻有著至柔至情的一麵，皆因他那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