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登頂,鑄就天驕傳奇
祭祖大典的餘韻在淩家族山持續了整整三日。
三日間,淩辰這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九座主峰之間來回激盪,從嫡係子弟到旁係支脈,從內族長老到外族執事,從白髮蒼蒼的萬年老祖到剛入修途的稚齡幼童,所有人的口中都在重複著同樣兩個詞——
百歲聖主。混沌道體。
大典之後,淩家的權力中樞以罕見的效率運轉起來。大長老親自簽發了數百道手令,從藏經閣到兵庫,從靈藥殿到秘境堂,一道道塵封已久的封禁被接連打開,一件件壓箱底的至寶被搬了出來。
族中秘境,為他敞開。
淩家掌控的秘境有數十處之多,其中最為核心的七處上古秘境,尋常子弟終其一生也未必能進入其中一處。便是一般的長老,也需要積攢數百年功勳才能換取一次進入資格。而如今,七處秘境的手令全部送到了淩辰手中——冇有期限,冇有次數限製,他想進便進,想待多久便待多久。
那七處秘境,每一處都蘊含不同的機緣。有的是上古大能隕落後化成的洞天福地,靈氣濃度是外界的數十倍;有的是遠古戰場遺蹟,其中遍佈殘存的大道碎片,可供聖主境強者參悟天地規則;還有一處傳說中乃是混沌初開時遺落的一角碎片演化而成,對混沌道體的修煉有著不可估量的裨益。
頂級功法,任他修煉。
淩家藏經閣共分九層。下三層對所有族人開放,中三層需要核心子弟身份方可進入,上三層則常年封閉,非族長手令不得擅入。而藏經閣的
年少登頂,鑄就天驕傳奇
他們的主子,出了一位未滿百歲的聖主。一位萬古唯一的混沌道體。這意味著淩家的地位在未來數百年乃至數千年內都無人能夠撼動,意味著他們這些依附於淩家的勢力也將雞犬昇天,享受這份榮耀帶來的紅利。
緊接著,訊息傳到了青雲域其他頂尖勢力耳中。
蕭家。青雲域與淩家並立的另一大上古世家,世代與淩家針鋒相對。
蕭家祖地深處,一座終年不見天日的黑色大殿中,蕭家高層齊聚。族長蕭破天端坐主位,麵沉如水。兩側依次坐著蕭家老祖、太上長老和各脈掌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陰鬱。
殿中沉寂了許久,冇有人說話。百歲聖主。混沌道體。這八個字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蕭家高層的胸口。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個身份疊加在一起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一個未來註定要踏入大帝境乃至更高境界的存在,意味著一個足以讓淩家徹底壓過蕭家的變數。
“百歲聖主……”蕭破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嘶啞,“再加上混沌道體。我蕭家與他淩家鬥了萬古,從未落過下風。但如今——”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蕭家老祖閉上了眼睛,蒼老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位太上長老乾咳一聲,澀聲道:“此子若成長起來,必成我蕭家心腹大患。不僅是心腹大患——是滅頂之災。”
同樣的場景,在青雲域另外幾大頂尖勢力中同步上演。
慕容家議事廳中,家主慕容天在聽完密報後沉默了整整一刻鐘,然後隻說了四個字:“不可為敵。”
炎家老祖宗親自出關,召集全族長老,下達了一條死命令:從今日起,炎家任何人不得與淩家發生衝突,違者逐出家族。
各方勢力震動,暗流洶湧。有人在盤算如何與淩家交好,有人在謀劃如何遏製淩辰的成長,有人在冷眼旁觀、等待局勢明朗。但無論懷著怎樣的心思,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玄淩家,出了一個怪物。
而在整個青雲域為之沸騰的時候,那個引發這一切的主角,卻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修煉室中。
大典之後,淩辰的住處從嫡係子弟的院落搬到了祖地深處一座獨立的山峰——摘星峰。這是族長淩蒼親自為他挑選的修煉之地,靈氣充沛,地勢險要,距離淩家最重要的幾處秘境入口都不過咫尺之遙。
摘星峰頂,有一座臨崖而建的修煉台。淩辰每日清晨準時出現在台上,盤膝而坐,吐納天地靈氣。聖主境的修為浩瀚如海,每一次吐納都能引動方圓百裡的靈氣波動,雲海翻湧,霞光萬道。混沌道體的氣息則在血脈中緩緩流轉,如同蟄伏的太古巨獸,在沉睡中積蓄著力量。
打磨修為。參悟混沌。研習功法。煉化神兵。日複一日,枯燥而充實。
玄老的身影偶爾會浮現出來,在修行上點撥他幾句。更多的時候,這位先祖殘魂隻是安靜地飄在一旁,看著淩辰自己悟、自己練。他知道,有些東西,必須自己悟出來纔是自己的。
摘星峰上伺候的仆從不多,隻有幾個老仆。其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名叫周伯,據說是淩蒼從老仆中親自挑選出來的,為人木訥寡言,手腳卻極勤快,每日準時送來靈藥膳食,收拾修煉室,從不打擾淩辰修行。
“少主這是要把自己也逼成萬年靈藥啊。”有年輕子弟在私下議論,語氣中滿是敬佩與不解,“換了彆人,百歲入聖主,早就擺宴慶賀、遊曆四方、揚名天下了。少主倒好,二話不說又開始埋頭苦修,跟冇事人似的。”
淩蒼站在遠處的高樓上眺望摘星峰,蒼老的麵容上滿是欣慰。他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己的孫子——淩辰從來不是一個會被盛名衝昏頭腦的人。相反,站得越高,他越沉穩。
大器未成,不傲其勢。年少登頂,在旁人眼裡是天驕傳奇的終點,於他而言,不過是一段新征途的。
黃昏時分,淩辰從修煉中睜開雙眼。落日熔金,雲海翻湧,九座主峰在夕陽下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暈。遠處隱約可見淩家主城中的萬家燈火,喧囂與繁華都與他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距離。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裂天劍。劍身上的八十一道上古劍紋安靜地收斂著光芒,如同一柄尋常鐵劍。但他能感知到劍身內部那股深不可測的力量,正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低聲自語,將裂天劍橫於膝上,重新閉上雙眼。
他要鑄就的,從來不是一時的天驕傳奇。
他要踏上的,是那萬古不滅的神話之巔。
而在摘星峰山腳下,老仆周伯端著新熬好的靈藥湯,沿著石階緩緩上行。他低垂著頭,步伐沉穩,麵容淳樸憨厚,看不出任何異常。走到半山腰時,他停下腳步喘了口氣,抬頭望瞭望山頂的方向。
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
一個不該出現在木訥老仆臉上的、極其微弱的弧度。
然後他繼續低頭,端著藥湯,一步一步,穩穩地向山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