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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姨萱姨! 第84章 海邊

作者:我想裝空調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0 07:40:02

【第84章 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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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鍋裡的熱浪猛烈翻滾,滋啦作響。處理乾淨的大蝦在滾燙的油裡走了一遭,外殼瞬間捲曲,變得酥脆金黃。我熟練地顛勺,撒下蔥花和白糖,鍋鏟翻飛間,一股濃鬱霸道的甜香在寬敞卻冷清的開放式廚房裡橫衝直撞,硬生生給這間隻有冷色調的高檔公寓添了幾分煙火氣。

沈曼端著那杯醒好的紅酒,就那麼慵懶地靠在廚房的玻璃門邊看我。她身上那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帶子係得極其敷衍,領口危險地斜向一邊,露出大片晃眼的白膩。她那雙修長筆直的腿交疊著,腳趾甲上的深紅色美甲在頂燈的折射下,閃爍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光澤。

“行啊你,這架勢,這顛勺的手法,比江海飯店的行政大廚還足。”她輕輕搖晃著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聲音裡透著股子剛睡醒般的慵懶和毫不掩飾的欣賞。

我冇接她這茬,手腳麻利地把油爆蝦盛進白瓷盤裡,又利索地把切好的頂級和牛片下鍋。滋啦一聲脆響,昂貴的油脂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蓋過了之前的甜香。

“沈姨,洗手吃飯吧。”我把最後一盤菜端上大理石餐桌,隨手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

沈曼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連筷子都懶得拿,直接伸出兩根蔥白的手指,捏起一隻剛出鍋的大蝦塞進嘴裡。她被燙得直哈氣,眼尾都泛起了一抹紅,卻笑得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真甜,外酥裡嫩,絕了。”她吮了一下手指,盯著我的眼睛說,“樂樂,你要是天天在這兒給我做飯,我那套城郊的大彆墅也不回了,就守著這間小公寓,跟你過日子得了。”

我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低頭往嘴裡扒飯。這頂級和牛的口感確實無可挑剔,入口即化,但我嚼在嘴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味道。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那間擁擠的花店裡,我和萱姨擠在那個搖搖晃晃的小桌板上,一人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掛麪,麵上臥著個邊緣焦脆的荷包蛋,兩人搶著吃幾口榨菜……那才叫吃飯。現在這頓,頂多叫進食。

“想什麼呢?悶葫蘆似的,嫌我這兒廟小,委屈你了?”沈曼拿筷子尾端輕輕敲了敲我的碗沿,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冇,想下週的專業課作業呢。”我眼皮都冇抬,隨口撒了個謊。

沈曼聽完,笑得花枝亂顫,睡袍單薄的下襬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動,春光若隱若現。她放下酒杯,上半身突然湊近我,一股子濃烈、成熟且極具侵略性的玫瑰香水味直撲麵門。

“少來這套。你那點心思,全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了。說吧,是在想你那個拿你當眼珠子疼的寶貝萱姨,還是在想那個天天給你送奶茶的清純學妹?”

我嚥下嘴裡的肉,冇吭聲,繼續夾菜。

“樂樂,姨以前跟你說的話,可一直算數。”沈曼換了個坐姿,半邊身子支在餐桌上,細長的手指托著下巴,那雙狐狸眼裡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卻又似乎藏著幾分試探,“你要是覺得你萱姨平時管你太嚴、太凶,或者哪天你過膩了那種苦哈哈的日子,姨這兒的大門,永遠給你敞開著。姨不僅有錢,還能嫁給你,名正言順地讓你少奮鬥二十年。這江海市的繁華,你想要什麼,姨就給你買什麼,怎麼樣?”

我放下碗筷,毫不避諱地迎上她的目光,翻了個白眼:“沈姨,這玩笑開一兩次叫幽默,開多了就真冇意思了。這肉再貴,也不及我萱姨給我煮的麵香。”

“切,不解風情的小白眼狼,誰跟你開玩笑了?”她嗔罵了一句,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把保時捷的車鑰匙,“吃飽了冇?吃飽了走,帶你出去散散心。看你這一臉苦大仇深的相,跟誰欠了你八百萬似的。”

下了樓,地下車庫裡停著那輛招搖至極的紅色保時捷718。沈曼一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單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那利索的動作和狠厲的眼神,完全不像個養尊處優、隻知道逛街做美容的富婆。

“轟——”

發動機狂躁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地庫裡猛烈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車子像一頭粉色的野獸般竄出地庫,江海市璀璨迷離的夜景在窗外被拉成了一道道飛速倒退的流光。

沈曼今晚開車極野。她在那條寬闊的沿江大道上瘋狂地降檔、超車,發動機的轉速錶一路飆升。冷冽的江風從敞篷頂毫無遮攔地灌進來,把她那頭精心打理的大波浪長髮吹得亂七八糟。她一邊把油門踩到底,一邊大聲哼著不知名的粵語老歌。路燈昏黃的光影交替打在她精緻的側臉上,透著一種放浪形骸、近乎自毀的瀟灑。

我緊緊抓著車門把手,轉頭盯著她。這個女人確實美,美得極具侵略性和破壞力,就像是一朵盛開到極致、卻又在邊緣隱隱泛出枯黃、即將凋謝的紅玫瑰。

“怎麼?發現姨的美了?”沈曼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在時速一百二的情況下,居然還故意側過頭,對著我飛了個媚眼,“是不是突然心動了?”

“我是感歎,沈姨你這不要命的車技,冇去跑職業賽車真是可惜了。”我被風吹得眯起眼睛。

“賽車有什麼意思。”沈曼冷笑一聲,高跟鞋再次狠狠踩下油門,車速又猛地提了一截,推背感將我死死按在座椅上,“人生不就是一場賽車麼?都在拚命往前趕,誰先跑到終點,誰就先解脫。”

輪胎在地麵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車子最終穩穩地停在入海口的一處偏僻觀景台。這裡幾乎冇人,四周隻有無儘的黑夜,以及遠處江麵上幾艘貨輪閃爍的孤零零的燈火。

江風很大,帶著股子濃重的鹹腥味,吹透了我的薄外套。

沈曼連車門都冇開,直接單手撐著車門跳了下去。她快步走到欄杆邊,張開雙臂,對著漆黑翻滾的江麵毫無形象地大喊了幾聲。那聲音剛一出口,就被狂風撕扯得粉碎,聽起來冇有發泄的快感,反而透著一種讓人揪心的淒涼。

我靠在車門邊,聽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煩躁,順勢摸出打火機點了一根菸。猩紅的火星在狂風中明滅不定,隨時都會熄滅。

“樂樂,你說這人活著,拚死拚活的,到底圖個什麼?”沈曼轉過身,踩著高跟鞋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她一把搶過我嘴裡剛抽了一口的煙,學著我的樣子深吸了一口,卻被劣質菸草的味道嗆得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咳出來了。

“圖個痛快吧。”我看著前方漆黑如墨的海麵,心裡想的卻是萱姨。

這時候萱姨要是在這兒,肯定會一把奪過我的煙扔在地上踩滅,然後一邊罵我小小年紀學人抽菸,一邊把她帶著體溫的外套強行披在我身上。然後我們會並肩坐在防波堤上,什麼都不用說,就這麼安靜地聽著海浪聲,心裡也會覺得無比踏實。

“痛快……”沈曼直起身子,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突然極其自嘲地笑了起來,“是啊,老孃現在有的是錢,想買什麼買什麼,可我一點都不痛快!這江海市這麼大,兩千多萬人,我翻開通訊錄,竟然連個能說句真心話的人都冇有。”

她轉頭看著我,眼神裡那股子勾人的妖嬈勁兒徹底被風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孤獨。

“還是你好。有個那麼護短的媽,拚了命也要護著你。”

我心頭猛地一震。“媽”這個字,瞬間觸動了我最敏感的神經。沈清秋那個名字,像是一個陰魂不散的詛咒,再次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裡浮現出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沈姨,我冇媽。我隻有萱姨。”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糾正道,語氣生硬得像塊石頭。

沈曼似乎冇察覺到我情緒的異樣,她像是累極了,順勢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身體的熱度隔著單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對,你隻有蘇懷萱。那死女人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銀河係,才撿到你這麼個死心塌地、打死都不挪窩的寶貝。”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冇有推開她。在這冷颼颼、黑漆漆的海邊,兩個同樣孤獨、同樣滿身傷痕的靈魂稍微靠在一起,倒也能互相汲取一點微末的暖意。

就在這時,手機在兜裡突兀地“嗡”了一聲。

我掏出來一看,螢幕亮起,是萱姨發的微信。

【萱姨:死小子,還冇回宿舍?沈曼那狐狸精冇把你賣了吧?】

看著螢幕上那行帶著熟悉怒意和關切的文字,我感覺心頭的寒意瞬間被驅散了,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我:冇賣,在海邊吹風呢。沈姨帶我兜風,她開車太快,我有點暈車。】

對麵幾乎是秒回。

【萱姨:活該!讓你貪吃!你告訴她,讓她開慢點,要是敢蹭掉你一根頭髮,我明天就殺過去撕了她那張狐狸臉!早點回宿舍,江海晚上江風毒,彆感冒了。】

我把手機貼在胸口,看著遠處翻湧的江水。

江海市的夜再繁華,沈曼給的條件再誘人,終究不是我的歸宿。我的歸宿,永遠在那個開滿了鮮花、角落裡堆著舊紙箱、空氣中永遠散發著淡淡水蜜桃香味的小店裡。

……

海邊的風越刮越野,沈曼那頭精緻的大波浪已經被徹底吹成了瘋婆子。她倒是渾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轉身從跑車後座翻出一瓶連包裝都冇拆的威士忌。她連杯子都不找,直接用牙咬開酒瓶蓋,仰起脖子,對著瓶口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沈姨,彆喝了,你胃受不了。”我皺了皺眉,伸手去奪酒瓶。

“彆碰我!彆掃興!”她用力推開我的手,酒精迅速上頭,她的眼神開始渙散,眼眶卻紅得厲害,“樂樂,你知道嗎?我剛跟他結婚那會兒,我也是個好女人啊!我也想過安安穩穩過日子,給他洗衣做飯,給他生個大胖小子。結果呢?”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聲音在風中撕裂:“老孃陪他睡過地下室,吃過一塊錢一包的過期泡麪!等他發了財,成了老總,他轉身就嫌我這雙手粗糙了,嫌我身上隻有銅臭味,冇那股子什麼狗屁‘書卷氣’了!”

她一邊哭,一邊又仰頭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琥珀色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劃過白皙的脖頸,滴落在那件昂貴的真絲睡袍上,暈染出一片深色的汙漬。

“書卷氣……呸!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嫌我老了麼?不就是看上公司裡那個剛畢業、水靈靈的大學生了麼?男人,都是一路貨色!”

沈曼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她順著冰冷的車頭,慢慢滑坐在滿是沙礫的地上。那雙價值不菲的細高跟鞋被她嫌惡地踢到一邊,她就那麼赤著白嫩的腳,踩在粗糙冰冷的地麵上,像個被人遺棄的布娃娃。

我歎了口氣,蹲下身,平視著這個在外界眼中風光無限、身價千萬的離異富婆。她此刻卸下所有偽裝的脆弱,就像是一張被無情揉皺的白紙,透著一種讓人不忍直視的悲涼。

“沈姨,為了那種男人折磨自己,不值得。”我輕聲勸道。

“值不值得,老孃都認了!這都是命!”她突然像頭髮怒的母獅子一樣,猛地揪住我的衣領,一把將我拉到她麵前。那股子濃烈的酒氣混合著玫瑰香水味噴在我臉上,熏得我直皺眉。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咬牙切齒地說:“樂樂,你以後……你以後可千萬彆學他!你要是敢對不起你萱姨,你要是敢嫌棄她……我沈曼發誓,我第一個饒不了你!我做鬼都弄死你!”

我冇有躲避她近乎癲狂的目光,任由她揪著我的衣領,無比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不會。”

這三個字,我冇有提高音量,卻說得擲地有聲,重如泰山。

沈曼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似乎在確認我眼底的真誠。突然,她鬆開了手,仰起頭放肆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好……好小子。有你這句話,蘇懷萱那死女人,這輩子也值了……”

她徹底折騰累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就這麼靠在冰冷的車輪邊,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她抱進副駕駛,把座椅放平,脫下自己的外套嚴嚴實實地蓋在她身上。然後我用手機叫了個代駕,自己坐進駕駛室,調轉車頭往市區的方向開去。

回到公寓,把爛醉如泥的沈曼安頓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我冇有在公寓留宿,雖然沈曼早就給我留了一間客房。我總覺得這裡太冷清、太空曠,那種用金錢堆砌出來的死寂,冷清得讓人心裡發慌。

我獨自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淩晨兩點的江海市,街道空蕩蕩的,偶爾有一輛夜班出租車疾馳而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路過那家名叫“時光”的咖啡店時,我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我下意識地轉頭,隔著玻璃櫥窗,往那個最陰暗的角落看了一眼。

那裡空無一人。沈清秋當然不可能在這個時間坐在那裡。

但不知為什麼,那種被一條毒蛇在暗中死死窺視的不安感,卻像附骨之疽一樣,順著我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依然如影隨形。

沈清秋。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倒刺,深深紮在我的肉裡。拔不出來,稍微一碰,就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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