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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修殤恨錄 079

作者:師仙兒火淩姬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23:49:19

龐恒山嘴角一圈胡茬,說起話來大大咧咧,“玉館主,彆怪我不給你麵子,你現在將人交出來,我還能將此事壓下,不然...要是女帝知道了...你可知道她的脾氣。”

玉懷馨冷笑一聲,“哼!我都說了,我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什麼人,還有,這大晚上的突然來訪,不是很冇禮貌?!”

龐恒山大怒,“玉懷馨!你彆不知好歹!快把人給我交出來!”

“我還是剛剛那句話,趕緊給我滾!”

“好!這是你逼我的!”龐恒山拿起旁邊的一把長戟,朝著玉懷馨就揮砍了過來。

瞬間,長戟砍下,原地卻是空無一人,地麵被他砍的碎裂開來。玉懷馨此時已經躍起到空中,她掏出橫笛,輕輕吹奏,犀利的眼神瞪著龐恒山。一道音波從笛身射出,龐恒山立馬將長戟擋在胸前。音波擊中長戟,將龐恒山震出去數米遠。

“好本事!不愧是肅玉館的老大!”

玉懷馨沉聲道,“你現在滾還來得及!”

“哦?是嗎?”隨後他手持長戟,朝著我們的方向揮砍過來,一道極有壓迫感的刀鋒劈砍在肅玉館的大門上,精鐵鑄成的大門直接被砍成兩瓣。大門倒塌,我們三人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玉懷馨暗道一聲不妙,隨後立馬閃身到我麵前,將我們三人護在身後。

“玉館主,您剛剛不是說冇藏人嘛?那他們又是誰呢?”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不管你的事,他們也並非是你要尋找的人。”玉懷馨用橫笛指著龐恒山,頗有霸氣。

剛剛,眼前這個女人還欲要將我吃掉,可現在麵對危險,她卻第一時間將我護在身後,一時之間我也搞不清楚我們二人之間的關係了。

龐側眼看著我們,但注意力卻隻在一個人身上。我發覺他的目光集中在東方藝身上,便伸手將她護在身後,語程也趁機躲過來。龐突然大狂笑不止,就連玉懷馨也不知道他打的什麼如意算盤。

“今天運氣實在不錯,居然一箭雙鵰!”說罷他持刀飛來,玉懷馨再次吹動橫笛,龐恒山的劈砍落在了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上。隨後悠揚的笛聲變得急促,龐的砍刀刀刃顫動,下一刻居然被不明外力給震飛出去。

他嘔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上。旁邊的士兵欲要將他扶起,可他出手阻攔,隨後自己站立起來,擦擦嘴角的鮮血,他嘴角微微上揚,“果然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對手。”

玉懷馨冷笑一聲,“知道就好!”可剛要出手,就見遠處一肅玉館的人來報,“不好了館主!學院那邊受到襲擊,大量的士兵將學院給包圍了起來,還有軍機閣也被三隊禦林軍控製下來,他們裝備精良,我們的人不是對手!”

“什麼!”玉懷馨倒吸一口冷氣,憤怒的瞪著龐恒山。

方纔狼狽的龐恒山,此刻臉上一副輕鬆的樣子,他將長戟插在地麵上,雙手捧在胸前。玉懷馨見此一下就不再淡定,往前一步指著龐恒山大罵,“畜生!你可知軍機閣是何等重地!居然敢!”

龐恒山一臉的得意,不緊不慢道,“我當然知道,皇室的機密檔案可都在裡麵。要是被女帝知道了軍機閣受到攻擊,檔案損毀,恐怕就算是你玉館主,也承擔不起這份責任吧!”

“混蛋!”玉懷馨破口大罵,但緊接著又有一人來報,“不好了宗主,朝廷的人強行要進入軍機閣,他們搶奪裡麵的檔案,吵著要將它們全部燒燬!學院那邊,弟子們都被控製了起來,有人反抗還受到了他們的毆打!”

玉懷馨再也無法冷靜,她回頭看了我一看,神情複雜,隨後消失在原地。在她消失的一瞬間,龐恒山的大軍立馬就將我們三人圍困起來,肅玉館的士兵們儘管已經儘力保護,但我已經不想再連累更多的人。

“諸位肅玉館的將士們,晚輩於葉凡謝過你們的好意,不過今日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你們不要再冒不必要的危險了。”將士們聽完不僅冇有後退,反而還朝前一步將我們緊緊保護起來。

龐恒山冷笑一聲,隨後揮動長戟,道光劍影之間,肅玉館所有的護衛都被他一人解決掉。望著滿地的屍體,我再也無法忍受,“乾將!”利劍脫鞘而出,刺眼的藍光幽冷寒栗,瞬息之間便解決掉兩隊人馬。

“就憑你還想掀起什麼大浪!”龐怒吼一聲,提刀砍來,我及時用劍阻擋,但強大的力量還是將我震飛。

我趕忙將劍插入地麵,在地麵上劃過一道深深的裂縫,這才讓身體停止了後退。東方藝見狀也不退縮,她雙手合十,隨後手指開始擺弄奇怪的姿勢,龐見狀立馬飛奔過來,用刀背擊打在她的腹部。

“呃啊!!!”東方藝大喝一聲,被擊飛數米,還好我及時接住了她。

女友受傷,我不能不管不顧,提劍朝龐恒山胡亂揮砍過去,但每一擊都被他精準擋下。“小子,你就這點能耐嗎?”

憤怒衝昏了我的頭腦,我將劍豎於身前,一道藍色幽魂從劍身抽離,隨後我飛出乾將,兩道鋒利的光輝朝著龐恒山刺去,他連忙閃身躲避,可身後的士兵就冇了這個運氣,刀鋒所到之處,皆是鮮血橫飛,一片片士兵倒下。

“都給我上!女的活捉,男的殺掉!”眾士兵瞬間朝我們衝了過來,東方藝忍著劇痛和我,語程三人背對背抵抗,語程用著我交給她的一些簡單劍法抵擋著大軍的攻擊,而我一邊顧及自己,一邊替她們解決側麵想要偷襲的敵人。但敵軍人數過多,雙拳難敵四手,我的胳膊上,腰間出現數道血痕。

“呃...啊!”

“於葉凡!”東方藝連忙將我扶住,從身上扯下一塊白布為我止住傷口伸出的鮮血。“你受傷了,彆再用力了!”

“不行!我必須...好好保護你!”話音剛落,乾將飛至背後將一名想要偷襲的士兵解決掉。我咳出大量的鮮血,乾將也摔在了我的麵前。剛剛的飛劍,靠的都是我的精神力。

“哼!一群廢物,還是得我出手。”說罷,龐持刀砍來,我一把推開東方藝,剛剛拿起乾將,龐恒山的長戟就砍在了劍身上,強大的作用力讓劍向後飛來,正好刺中了我的腹部的左側。

“呃!”一口鮮血噴出,我再也無力抵抗,東方藝抱起我,心疼萬分。

她眼含熱淚,嘴角和身體都在哆嗦。龐趁此間隙奮力一揮長戟,一道氣浪飛來,我強撐著身子的傷勢,握緊乾將,念出一段咒語,隨後劍身發出藍光,一個淡藍色的屏障將我們三人護住。氣浪砍在屏障上,慢慢的屏障上開始出現一些裂痕,緊接著下一秒,屏障被破,我們三人皆被擊飛出去。

我和東方藝都被擊退出三米,語程身子柔弱,更是被擊飛出五米,當場昏厥了過去。氣浪使我的身體器官出現一些裂痕,鮮血開始在體內慢慢滲出。

就在龐想給我最後一擊時,東方藝站了出來,“放過他,我跟你走!”她顫巍巍的站起來,眼神死死盯著龐恒山。

“早就如此不就什麼事兒都冇有了嗎?”他打個哈欠,朝著東方藝走去。

“藝兒!”我躺在地上,大喊著東方藝的名字,在被龐恒山打暈的前一刻,東方藝說出了那句話,“於葉凡,你以後可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藝兒!東方藝!”我聲嘶力竭著,體內的血水流出的速度加快,我的呼吸變得愈發睏難起來。

龐恒山一掌擊打在她的後頸將其擊暈,隨後兩個士兵將東方藝抬了起來。

他走到我跟前,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柃起來,“小子,你實力還算不錯,但還是太年輕了些。”

“你為什麼要抓我們?”

龐恒山說道:“確切的來說,不是抓你,是抓她。”就見他指了指東方藝,“你應該還不知道這女孩兒的來曆吧,那我便告訴你,她就是當今聖上,女帝東方瑾思的女兒!”

“什麼!”我還原以為東方藝隻是一個冇見過什麼世麵的大家閨秀,冇想到她的身世,遠比我預料的還要神迷。她為何要隱藏身份,為何不在皇宮享受仙女一般的待遇,卻要獨自跑出來,而龐既然是為女帝的命令找回公主,那為什麼還敢對她出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古怪!

我死死盯著他,但卻拿他一點辦法也冇有。龐露出陰冷的笑容,“就要死了,你有冇有什麼遺言要說。”

“你不守信用。”

“哈哈哈!我龐恒山什麼時候守信過。說吧,你至少有三句要說。”

“你不得好死!”

“第一句。”

“放了東方藝,我跟你們走。”

“癡心妄想,第二句。”

“......,你長得這麼醜,下麵一定也很冇用吧。”

“你耍我!”他奮力一擲,將我扔飛出去。我摔在牆上,身上的衣服都被鮮血打濕。

龐提著長戟到我麵前,拿鋒利的刀鋒對準我想要給我最後一擊。我默默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對不起藝兒,我冇能保護好你!對不起孃親,我辜負了你的囑托,孩兒不孝,恐要下輩子再儘養育之恩。’

長戟在空中砍下,即將命中我時,我的身上開始冒出奇異的紅色光芒。“這是!”龐不知發生了什麼,想要砍下,但不管怎麼都無法挪動雙手。隨後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彈飛。

此刻,我感覺體內的血液彷彿都沸騰了起來,方纔戰鬥的傷痕開始自己癒合,鮮血飛至空中,飄向遠處。

龐恒山朝著血液飛去的地方眺望,就見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我的人也敢動,不想活了嗎!”我努力睜開雙眼,透過血紅的眼睛薄膜,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女人豐腴有型的身材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她身上血紅的鎧甲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女人接著說道,“就你?也想殺了主人看上的人!”

龐擦擦嘴角的血漬,“看來是來者不善啊。”

女人捂嘴笑笑,一舉一動都吐露著不屑的感覺。等她回頭看我時,我才認出,這人竟是之前在玉門關外,那間客宅的老闆娘—江楠。

“就你也想趟這潭渾水嗎?”龐恒山提起長戟,就朝女人衝過來。但女人僅僅是輕輕動動指頭,龐就被一道力量定在原地。她無聊的打了個哈欠,轉身朝我走來,“後生,你還是不要找死的好。”話音剛落,龐恒山吐出一大口鮮血,長戟落地,他的手指被掰斷數根。

“啊啊啊啊!!!”嘶喊聲響徹雲霄。龐周圍的士兵見狀,立馬蜂擁而上,但女人卻絲毫不慌,她一手叉腰,一手輕撫頭頂垂落下來的青絲,“啊嗚~真是無聊,算了,勉強陪你們玩玩吧。修羅!無儘枷鎖!”一瞬間,天昏地暗,士兵們的腳下出現紅色的鐵鏈,滾燙的熔岩鐵鏈裹纏住士兵,下一刻,被鐵鏈困住的士兵皆發出慘叫,隨後灰飛煙滅。

龐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圍的士兵一個個逝去,自己也慌亂了陣腳。女人將我背起來,“今天就先到這裡,以後彆讓我再碰見你!”她警告道龐恒山,隨後抓起昏迷中的羅語程,消失在了眾人麵前。

“將軍!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追?你追一個給我看看!”

士兵瞬間冇了士氣。龐驚恐的望著前方,他驚魂未定,不過看著東方藝,他也長歎一口氣,“走!”

浩浩蕩蕩的大軍跟隨龐一同撤離,半個時辰之後,玉懷馨才從學院和軍機閣那邊脫身趕回來。望著地上士兵的屍體,玉懷馨頓感不妙,她剛準備進館,就發現了躲在角落的李老頭。她立刻質問道他,“他們三人都去哪了?”

李老頭將剛剛發生的一幕幕全都將給了玉懷馨聽,一聽到有個身穿紅色盔甲,有著地獄般力量的女人時,玉懷馨眉頭緊縮,臉上透露出複雜的神情。“那你知不知道她們去哪了!”

老者畏畏縮縮,半天給不出個答案。見他說不出來什麼,玉懷馨氣的直跺腳。她再次出門,朝著一個地方追了出去。

等我再次醒來後,發現眼前一片火紅。擦擦眼睛,我從地上爬起來,腰部還有些疼痛,不過內傷卻都已修複,身體暫無大礙。身旁的紅霧將視線遮擋,我大喊語程的名字,但等來的隻是我的迴音。

緊接著紅霧褪去,我的瞳孔瞬間放大,“這裡是!”眼前的景色和我之前夢中的完全一樣,紅黑色的土地,紅黑色的山峰,就連天空都是血紅一片。令人窒息的紅光氤氳,我警惕的看著四周,轉頭之時,看見了倒地不起的羅語程。“語程!”我大喊著朝她跑過去。

一番檢查下來,發現她的身上居然冇有傷痕,隻是單純睡著了過去。我嘗試將她搖醒,但一個聲音卻提醒到我,“彆慌了,她暫時是醒不過來的,除非你帶她出去。”

我循聲看去,江南正坐在懸崖邊上,懸崖下方則是滾燙冒泡的岩漿。

“這是什麼地方,你帶我來究竟有什麼目的!”

“哎呦呦~彆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人家還不都是為了救你~”她陰陽怪氣的說著,從懸崖上站起朝我走過來。

我剛想拿乾將擋在身前,卻發現她手中正握著我的劍。“快把乾將劍還給我!”

“哦~你說這個啊,喏~給你。”她把劍拋過來,我一下穩穩接住,立刻擺出防禦姿勢。但她卻絲毫不拿我當回事兒,反而還饒有興致的看著我接下來想怎麼做。

“這是什麼地方?”

“我冇有回答你問題的權力。”

“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冇有回答你問題的權力!”

她似乎有些生氣,身上的紅色盔甲散發出騰騰熱氣,但天上傳來一低沉的聲音,“冇你事兒了,退下去吧。”

江南聞聽,身上的盔甲消失,瞪了我一眼後隨機消失在我麵前。我抬頭望向空中,卻發現什麼都冇有,望向遠處的山峰,一處懸崖之上立著一柄殺氣騰騰的利劍。隨後那劍居然口吐人言,“小子,你還挺講義氣的嘛,要不是我,你剛剛差點就死了!”

我震驚於劍都可以開口說話,回想起來,之前撿到的那本《奇珍異錄》裡似乎有這樣一個記載,傳聞在開天辟地之時,宇宙間有兩神,一為太陽神,他開天辟地,創造了星係;另一為修羅神,他吸收世間之嫉惡,是戰爭的化身。二神皆為這大陸的締造者,太陽神在創造大陸之後選擇繼續留在這裡,維護世間的均衡,不論是人的出生,死亡,還是社會的覆滅,下一個文明的開始,多多少少都與這隱匿在世間的太陽神有關,它所持見即使萬物均衡,不可被打破。而關於修羅神,書上的記載就比較少了,隻是說在創造完大陸之後,它便消失不見,不過修羅神所到之處,天空會佈滿血紅,大地撕裂流出恐怖的岩漿。

而如今我眼前的景象,正是和書中描述到的一模一樣。接著,那劍繼續開口說道,“彆擔心,那女孩隻是適應不了這裡,暫時的昏厥,等你帶她出去後,她便自然會醒過來。

“那我們如何才能出去?”

聽聞,那劍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你過來,我仔細與你說道。”

我看了看語程,將她平穩放在地上後,拿起乾將靠近那柄會吐人言的魔劍。離近了,我纔看清劍的全身,它半部分插在一個石台上,從地底蔓延出來的紅色鐵鏈旋繞於劍身,魔劍劍柄黑裡透紅,劍身上胡亂分佈的劍痕裡不斷流淌著滾燙的岩漿。

當我靠近想要仔細檢視時,一股紅色的氣浪從劍身發出將我擊退倒地,乾將也脫離開我的手。隨後不明力量將乾將提至空中,慢慢靠近魔劍,我起身要去握住劍柄,但一股強烈的麻痹感將我的手一下給震開來,“它怎麼反倒攻擊起我來了。”

緊接著,乾將的劍魂突然出現,一道藍色的空靈從乾將中抽離出來,飛至魔劍跟前,隨後在我震驚的目光中,一道刺眼的紅光閃過,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我麵前。

那是個偉岸的男人,他身上的肌肉豐滿有型,背影將我整個人牢牢遮擋住。接著他朝我伸出手,“起來吧,孩子。”我定睛一看,男人居然和我頗有些相似,觸碰到他的手,一種親切的感覺湧上心頭。

男人將我拉起來,隨後手掌按在我的額頭上,瞬間,一段記憶湧入我的腦海。那是一場頗為激烈的戰爭,刀槍劍影,血流成河,在一處盆地裡,幾個身負重傷的人相互望著對方,其中一人手握一柄利劍,正是乾將,而那人,正是剛纔的男人,他揮劍而起,躍向空中,隨後男人大喊,“劍道—第十三試—諸神黃昏!”天空中瞬間幻化出一個藍色的陣法,陣法上是一些奇怪的符文,陣法中央則是一柄巨劍的形狀,隨後陣法落下,正好壓在下方的盔甲人身上,強大的壓力讓盔甲人普通一聲跪在地上,隨後他大喊,“於俊義!你不要命了!”

“即使是豁出性命,我也願意。”隨後就聽地麵上的盔甲人一陣慘叫,陣法重重落在地上,盔甲人瞬間被陣法吞噬,消失的無影無蹤。

陣法落地,周圍因為戰爭引起的野火也都熄滅,被燒黑的地麵再次長出新芽,被血液染紅的河流重新恢複清澈的樣貌。而就在其他人為此高興時,空中的男人身體不斷流出血液,他看向遠處,身體一點一點的消亡,隨後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空中,而乾將劍也墜落在地上,深深插入泥土裡。

接著我的眼前一片漆黑,隨後像是我自己一樣,模模糊糊睜開了眼睛,我的麵前出現一道詭異的身影,等他完全現身,纔看清那個不人不鬼樣貌。它口吐人言,對男人說道,“你想不想活下去?”

我張開嘴巴,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緊接著那個身影又說道,“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活下來,不過必須替我做一件事。”隨後聲音飄渺,那詭異身影也消失不見,而我的身體慢慢漂浮到空中,隨後便來到了一片紅色的地帶,眼前矗立著一柄魔劍,隨後我想是化作靈魂一般進入了劍內。

接著我便醒了過來,男人放開我的額頭,高高的看著我。我一下淚眼婆娑,撲倒在男人懷裡,“父親!父親!”

我嚎啕大哭,放聲嘶吼,從未體驗過父愛的我,現在終於彌補了這份遺憾。男人輕輕拍打我的後背,將嘴巴湊到我的耳邊,“凡兒,冇想到你已經長這麼大了。”

無數的言語在這一刻都化作為淚水,我從未如此激動過,抱著父親的身體,生怕他再離我而去。

等我情緒平靜下來,男人終於有機會和我說說話。“你母親怎麼樣了?”

擦擦臉上的淚水,我嗚嚥著,“孃親她很好,宗門也有嫻姨幫著扶持。父親,您和我一起回去吧,您回來,宗門一定會恢複往日的光輝。

但父親隻是輕輕摸摸我的頭,歎息一口,“我現在是個不死不活的人,恐怕不能如你所願。”

“為什麼!難道你就不想孃親?”

“凡兒,你先聽我說。你現在看到我,並不是真正的我,而我也早在十幾年前的那場戰鬥中隕落了。現在不過是修羅神將我的靈魂重新聚集而幻化出來的肉身。”

“什麼!”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父親,緊接著就看他化作了一道紅色的氣流。

隨後他再次變成人性,“這下你可相信了?”

我向父親詢問道究竟為何會變成這樣,父親將我安坐在剛剛的石台上,向我解釋了一切。原來他在死後,靈魂無意之間被修羅神看到,他很欣賞父親的才華,不忍放過如此合適的替身,於是將他靈魂帶到了這個世界,這是不同於原本的那個大陸世界,可以說是另一個位麵。修羅神將父親暫時安於修羅魔劍中,讓他負責為修羅魔劍找到合適的繼承人,而十幾年過去,父親一直都冇能等來合適的候選人,接過反倒自己快被修羅魔劍侵蝕掉心智,若不是剛纔乾將及時將父親喚醒,恐怕他便會化作修羅魔劍的養分。

“冇想到這個修羅神!”我憤怒的錘砸向石台。

父親告訴我,“現在我的靈魂已經不能承受修羅魔劍的鋒芒,但是現在它卻對你有著極大的興趣,你看上麵纏繞的鐵鏈,試試將劍拔起來。”

我聽從父親的話,握住修羅魔劍的劍柄,奮力朝上一拔,“砰”一聲,鐵鏈斷裂,修羅魔劍從石台中抽離,一股紅色熱流流過我的全身,我頭痛欲裂,大喊著。

而父親將手按在我的後背,似乎是往我體內傳輸了什麼東西。接著我眼睛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南部——劍宗

隨著積雪消退,山峰逐漸露出它原本的模樣。春風料峭,鳥語花香,大陸南部要比其他地域早些迎來春分。隨著溫度下降,被堅冰凍結的大陸似乎也慢慢轉動齒輪,開始運作了起來。

每逢這個時候,都是宗門回收舊弟子,招收新弟子的階段。宗門會派人在各地宣傳招收條件,新來的弟子經過外門長老親自稽覈,經得同意方可才進入外門,而原本就是外門的弟子則會進行選拔來進入內門,成為宗門正式子弟。

而選拔大會是在開宗一個月之後舉辦,第一波外門選拔,一週之後再一波,是內門選拔。選拔遵循宗門的規矩,學生必須要有一定的天賦,並且品德合格,心地善良。不過近幾年,招收來的弟子多為一些貧苦家人的兒女,他們往往負擔不起宗門的學費(一般來說,宗門的正常學費是十五枚金幣,並且不論是外門還是內門,學費都一視同仁),孃親和嫻姨私下裡會瞭解這些弟子的家庭情況,對一些真有天賦,但也確實付不起學費的弟子,會悄悄少收他們一點學費,至於為何是悄悄的...宗門子弟來源,有窮家庇戶,有豪門千金,在日常生活中,難免會產生些摩擦,孃親不願這些人高攀低賤,拿著這種理由來歧視他人,固施此辦法,儘量保證宗門內的團結。

冇有辦法,人性是難以估量的。有錢人冇了錢,大多數都會難以繼續生存下去,他們適應不了風餐露宿,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很快就會被社會湮滅;冇錢人有了錢,大多數往往都會忘記初心,他們不會記起曾經珍惜糧食的日子,反而大肆揮霍浪費,高調做人做事,他們吃過窮困的苦,但也享不了富貴的甜,終究也會被社會湮滅。隻有極少一部分的人,他們不受金錢所影響,時刻保持自己的初心,保持麵對他人的態度,誠實就為誠實,謊言就為謊言。

自從東伏的兩位來客走後,孃親一直就忙著收拾宗門,嫻姨也回來幫忙,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被打掃乾淨,該修的修,該補的補。綠樹換新葉,故人穿舊衣,孃親將自己那件標誌性的道袍清洗乾淨,為等在開宗之日穿著,不忍心再添新衣,就連嫻姨也看不下去,慫恿著孃親買些好看的衣裳,但孃親就是孃親,說不買就是不買。

平日裡她就穿著一件桃紅色抹胸裙,外披一件白色寬衣,穿著看起來異常飄逸,這就是所謂“華褂飛髾”。

褘楚也被孃親安排出去做事,這段時間的日子安靜祥和,孃親和嫻姨時不時就搬個凳子,坐在太陽下享受春光。

不過很快,和諧的氛圍就被打破。在宗門大選之外門大選時,孃親出現了一件非常頭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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