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煉神道 第2章

第2章 開九竅，血洗監工房------------------------------------------ 開九竅，血洗監工房，炭火劈啪。，正就著一碟花生米喝悶酒。燒刀子烈，灌下去從喉嚨燒到胃裡，卻壓不住心頭的煩躁。“王頭兒，那小子關進水牢，又餓著，肯定活不過今晚。”三角眼湊過來斟酒，諂笑道，“韓虎少爺答應的事兒……”“急什麼？”王莽悶了口酒，火辣辣的感覺勉強壓住鼻子的悶痛，“等明天撈了屍，確認死透了，賞錢自然少不了你們的。韓虎少爺說了，事成，一人，五塊下品靈石。”“五塊！”三角眼和旁邊的麻臉漢子眼睛放光。“不過……”王莽放下酒碗，壓低聲音，“韓虎少爺還有句話。那小子有個妹妹，在韓家堡，病得快死了。等這邊事了，你們去一趟，送那小丫頭一程，永絕後患。”：“王頭兒，對一個病丫頭下手，這……”“你懂個屁！”王莽瞪眼，“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辦利索點，少不了你們好處。”，壓下心頭那絲不適，點頭稱是。——！！！，轟然炸裂！木屑紛飛！，踏入屋內。炭盆火苗猛地一矮。。

門口，韓真靜靜站著。渾身濕透，黑髮滴水，臉色在炭火映照下蒼白，但那雙眼睛亮得懾人。他目光掃過屋內，最終落在王莽臉上。

“你……你怎麼出來的？！”王莽如同見了鬼，猛地站起帶翻椅子。水牢鐵門他再清楚不過，冇有鑰匙根本打不開！何況這小子還被鐵鏈鎖著！

韓真冇回答。目光掃過桌上酒菜，落到王莽驚駭的臉上。

“看來王監工胃口不錯。”他開口，聲音因寒冷嘶啞，卻帶著奇異的平靜，“我妹妹還在喝能照見影子的稀粥，你們倒有酒有肉。”

“小子，你找死！”三角眼最先反應過來，雖然心驚，但仗著人多，又見韓真手無寸鐵，厲喝一聲抽出短刀撲上！刀尖直刺心窩！

韓真腳下未動，隻是側身。短刀擦著衣襟掠過。同時，他左手如電探出，扣住三角眼持刀的手腕，輕輕一擰——

哢嚓！腕骨碎裂。

“啊！”慘叫剛出口，韓真右拳已如重錘印在其胸口。

噗！三角眼雙眼凸出，後背衣衫猛地鼓起，整個人如破麻袋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軟軟滑落，口鼻溢血，再無生息。

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麻臉漢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從窗戶跳出去。韓真看也不看，抄起桌上竹筷甩手擲出！

咻——噗！

竹筷化作模糊黑線，洞穿麻臉漢子後頸，從咽喉透出半截！那人向前撲倒，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眨眼之間，連斃兩人。

王莽額頭冷汗涔涔，酒意全消，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這等狠辣果決的殺人手法，他隻在真正開了靈竅的修士身上見過！

“你……你開了靈竅？！”王莽聲音發顫，手摸向腰間刀柄，卻抖得厲害。

韓真不答，一步步走來。步伐不快，卻帶著無形壓迫，彷彿踏在王莽心跳的節拍上。

“彆過來！我是韓虎少爺的人！殺了我，韓家不會放過你！韓虎少爺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把你妹妹賣進最臟的窯子！”王莽色厲內荏嘶吼，猛地抽出腰刀雙手緊握，刀尖對準韓真，卻止不住顫抖。

韓真腳步不停，眼神落在王莽臉上，如同看著死人。

“我跟你拚了！”王莽被那目光刺激得狂吼，揮刀猛劈！這一刀用儘畢生氣力，刀風呼嘯，直取頭顱！

韓真抬手，竟不閃不避，在刀鋒即將臨頭的瞬間，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錚！

精鋼腰刀，被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夾住，凝在半空！

王莽雙目圓瞪，拚命回抽，刀身卻如同焊死在指間，紋絲不動！

“韓虎……”韓真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百鍊鋼刀應聲而斷！

“我會去找他。”韓真鬆開手指，半截斷刀“噹啷”落地，目光平靜，“但在這之前，有些賬得先算清。”

“什……什麼賬？靈石？我給你！都給你！”王莽崩潰了，丟掉斷柄噗通跪下連連磕頭，“韓真爺爺！祖宗！是我有眼無珠！是韓虎逼我的！饒我一命！我把所有積蓄都給你！”

“我妹妹的命，很貴。”韓真俯身，掐住王莽脖子將他提離地麵，聲音冰冷，“你剛纔說，要對她下手？”

“不……不是我……是韓虎！是韓虎的命令！”王莽雙腳亂蹬，臉憋成醬紫色。

“都一樣。”韓真手上微一用力。

哢嚓。

頸骨斷裂脆響，在死寂屋內格外清晰。

王莽凸出的眼中，最後倒映出少年那雙漆黑深邃、不起波瀾的瞳孔。

隨手將尚在輕微抽搐的屍體扔在地上，韓真開始在屋內翻找。很快，在床底暗格拖出沉甸甸小鐵箱。砸開鏽鎖，裡麵是碼放整齊的三十多塊下品靈石，幾瓶丹藥，還有本浸著油汙的賬簿。

翻開賬簿，前麵是礦石進出、口糧剋扣記錄。越往後，血腥味越濃——“癸字三號，李四‘失足’，撫卹銅錢二百，實發五十……”、“王五‘礦難’，家有一女，年十四，抵債入府……”

最後一頁，是數日前新記：

“韓家十六郎韓真入坑，按韓虎少爺吩咐，安排癸字七號，重點‘關照’。其妹韓雨，病重將死，不必費心。事成，韓虎少爺許靈石五十，外城宅院一座。”

韓真盯著那行字，手指緩緩收緊，賬頁在指下變形皺裂。

好，好一個韓虎。好一個同族堂兄。

他將靈石、丹藥儘數收起，賬簿塞入懷中。正要離開，牆角一個不起眼的藍布包袱吸引目光。包袱皮洗得發白，打著補丁。

打開，裡麵是幾件半舊的女人孩子衣物，漿洗得乾淨。衣物下壓著個小木雕，雕工稚嫩，是個笑臉娃娃。最底下是折得方正的紙，展開，歪歪扭扭的孩童字跡：

“爹，娘和弟弟都好，我會乖乖的。你什麼時候回家？”

落款：小丫。墨跡已模糊。

韓真看著這包袱，沉默片刻。王莽該死，但這包袱的主人，或許還在某個地方，等著永遠不會回來的“爹”。

他將包袱重新仔細包好，放到屋內唯一木桌上，顯眼位置。

然後吹熄多餘油燈，隻留一盞拎在手中。

走出監工房，外麵月色被陰霾遮蔽。整個礦區大部分已陷入沉睡，隻有零星燈火如鬼火。

凜冽夜風捲著陰寒吹來，韓真深吸口氣。九處開啟的靈竅在體內隱隱呼應，自發吞吐著稀薄駁雜的靈氣。那曾讓他痛不欲生的陰寒之氣，此刻吸入體內，被靈竅稍一轉煉，竟化為絲絲清涼，讓精神更清明。

他看向韓家堡方向，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山巒與黑夜。

小雨，再等哥幾天。

哥會帶著能救你命的藥，帶著足夠的力量，回去接你。

在這之前，所有擋路的，欠債的，都要一一清算。

韓真轉身，目光投向礦坑深處那比夜空更濃稠的黑暗——癸字號礦道。

王莽的賬簿裡，除了記錄罪惡，還零散提到：數月前，有老礦工在癸字區域最深處，疑似發現“古修士遺藏”，訊息還未傳出，發現者便接連暴斃，死狀詭異。王莽將此事壓下，暗中探查過，卻一無所獲，隻標記了大概位置。

古修士遺藏……

韓真眼神微凝。骨片需要“資糧”成長，自己需要資源變強，妹妹需要真正靈藥救命。這礦坑之下，若真有什麼上古遺留，或許便是轉機。

至於危險？

握了握拳，感受體內奔湧的、遠超以往的力量，以及懷中骨片傳來的若有若無溫熱感應。

少年提著孤燈，身影冇入通往礦坑更深處的黑暗巷道。

腳步聲漸遠，終不可聞。

……

癸字號礦道深處。

這裡比韓真之前勞作的地方更加破敗、陰森。岩壁上的開鑿痕跡早已模糊，積水冇過小腿，水中漂浮著不知名的絮狀物，散發淡淡腐臭。

油燈的光芒在這裡似乎都被吞噬，隻能照亮身周不到一丈。

按照賬簿上潦草的標記和王莽生前零碎的記憶，韓真在迷宮般的廢棄礦道中穿行。九竅開啟後，他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能清晰分辨出不同礦道中陰氣濃度、空氣流動的細微差彆。

骨片在懷中持續散發著微弱溫熱，像指南針一樣，隱隱指向某個方向。

越往深處走，陰氣越重。但此刻的陰氣對他已非致命威脅，反而在吸入體內後，被九竅和骨片共同淬鍊，化為滋養神魂的清涼氣息。他能感覺到，眉心識海中那株神芽，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成長。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三條岔路。

賬簿標記到此為止，隻說“疑似區域”。韓真閉上眼，將精神集中於懷中骨片。那溫熱感明顯指向左側岔路，但中間和右側岔路，也隱隱傳來不同性質的靈氣波動——中間是濃鬱的金石之氣，右側則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腥甜？

像血，又不像。

沉吟片刻，韓真選擇跟隨骨片感應，走向左側岔路。

這條岔路更加狹窄，需側身才能通過。岩壁濕滑，佈滿墨綠色苔蘚。走了百餘步，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

岩洞不大，約莫三丈見方。中央有一潭幽深死水，水麵平靜無波，漆黑如墨。潭邊散落著幾具早已腐朽的屍骸，衣物與現今樣式不同，骨骼呈詭異的青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岩洞儘頭，那裡有一個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石台。石台上，盤坐著一具完整的人形骸骨！

骸骨呈玉白色，哪怕曆經歲月，依舊泛著淡淡微光。身上套著一件殘破的灰色道袍，樣式古樸。骸骨雙手結著一個奇異手印，置於膝上。麵前地上，用某種暗紅色顏料，刻畫著一個複雜的陣圖，雖然大半已被歲月磨蝕，但仍能看出不凡。

“修士坐化之地……”韓真心頭一震，隨即湧上狂喜。

他小心走近，避開地上那些屍骸。懷中骨片在此刻變得滾燙，甚至微微震顫起來，指向那具玉白骸骨的方向。

走到石台前三步，韓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骸骨前方的地麵上，那裡有幾行刻痕，字跡蒼勁，用的是古體字，但他竟能看懂大概：

“餘，散修玄塵子，遭‘暗星’追殺，重傷遁於此，自知時日無多，留傳承以待有緣。得我傳承者，需立誓：他日若遇‘暗星樓’之人，殺無赦！”

“身前‘小乾坤袋’一個，內有《玄塵淬玉訣》前三層，中品靈石五十，丹藥若乾，下品法器‘青鋒劍’一柄，‘小挪移符’一張。”

“吾身前禁製，需以精血為引，神識觸動，方可開啟。強取者，禁製反噬，神魂俱滅！”

“後來者，珍重。”

暗星樓？追殺？

韓真眉頭微皺。這名字，與骨片傳承的《星辰煉神術》，似乎隱隱有某種關聯？都帶“星”字，是巧合，還是……

他收斂心神，目光落在骸骨腰間。那裡果然繫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樣式古樸，正是修士常用的儲物法器“乾坤袋”。

要取寶，需先破禁。

韓真沉吟片刻，咬破右手食指，擠出一滴殷紅鮮血，滴在陣圖中心。同時，凝聚剛剛誕生的神念，小心翼翼探向陣圖。

鮮血滴落的瞬間，陣圖猛地亮起濛濛白光！一股淩厲肅殺的氣息瀰漫開來，彷彿有無數利劍懸於頭頂！

韓真強忍神魂刺痛，將神念穩穩注入。

嗡——

陣圖光芒流轉，那淩厲氣息漸漸平和。片刻後，白光斂去，陣圖徹底暗淡，化作普通刻痕。

禁製，破了。

韓真鬆了口氣，上前取下那灰色乾坤袋。入手輕盈，卻隱隱有空間波動。按照《星辰煉神術》中附帶的基礎神識運用法門，他嘗試將神念探入袋中。

果然，一個約莫水缸大小的灰濛濛空間出現在感知中。空間一角，整齊碼放著五十塊靈氣氤氳的中品靈石，旁邊是幾個玉瓶、一柄帶鞘長劍、一張泛黃的符籙，以及三枚玉簡。

心念一動，三枚玉簡出現在手中。

將神念依次探入。

第一枚玉簡，記錄著《玄塵淬玉訣》前三層功法。這是一門主修肉身、輔以淬鍊法力的功法，最高可修至“金丹期”，注重根基紮實，防禦強悍，正好彌補他目前攻擊有餘、防禦不足的短板。

第二枚玉簡，是玄塵子的修行見聞和雜記。裡麵提及“暗星樓”是一個神秘而恐怖的組織，行蹤詭秘，專事搜尋、追捕身懷特殊傳承或寶物的修士，手段狠辣，動輒滅門。玄塵子因早年偶然獲得半部上古“煉體秘術”，被其盯上，追殺萬裡，最終重傷逃至此地，油儘燈枯。

第三枚玉簡，則是一副簡陋地圖，標註著“天裂山脈”、“墜星湖”、“幽冥古道”等名字，其中“墜星湖”被重點圈出，旁邊有小字註釋：“疑似上古‘星宮’遺蹟入口，大凶，亦大機緣。”

星宮？骨片傳承的《星辰煉神術》……難道與這“星宮”有關？

韓真壓下心中疑惑，將玉簡內容牢記。又將乾坤袋中物品清點：五十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五千下品靈石），三瓶“培元丹”（適合築基期以下固本培元），一瓶“解毒丹”，一把下品法器“青鋒劍”，一張“小挪移符”（可隨機傳送至百裡外，保命之物）。

收穫巨大！

尤其是《玄塵淬玉訣》和中品靈石，對他目前來說至關重要。有了靈石，就能購買真正有效的丹藥救治妹妹；有了功法，就能係統修煉，快速提升實力。

他將所有物品收回乾坤袋，隻留“青鋒劍”在手。此劍長約三尺，劍鞘樸素，拔劍出鞘，清越劍鳴響起，劍身如一泓秋水，寒氣逼人。雖隻是下品法器，但對他而言，正是急需的兵刃。

對著玄塵子骸骨躬身三拜：“前輩傳承之恩，韓真銘記。他日若遇‘暗星樓’，必遵前輩遺願！”

禮畢，正欲離開，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具青黑色屍骸，心中一動。這些屍骸腐朽程度遠高於玄塵子，且死狀詭異，莫非……

他走近細看。果然，這些屍骸的骨骼上，有細微的啃噬痕跡，且都朝向岩洞入口方向，彷彿臨死前想拚命爬出去。其中一具屍骸手中，緊握著一塊暗紅色的礦石碎片。

韓真拾起碎片，入手溫熱，隱隱有血腥氣散發。骨片傳來輕微悸動，竟對這碎片有一絲“渴望”。

“這是……血髓礦？”他想起家族雜書中記載，血髓礦是一種伴生強大妖獸或古戰場的特殊礦石，蘊含血氣與煞氣，對煉體修士有一定價值，但極易吸引陰邪之物。

難道這岩洞深處，有東西？

他握緊青鋒劍，警惕地看向岩洞更深處，那裡被一片鐘乳石柱遮擋，黑暗更深。

骨片的溫熱感，此刻明顯指向那個方向，比之前更加清晰強烈。

沉吟片刻，韓真決定一探。如今開啟九竅，又有青鋒劍在手，更有“小挪移符”保命，隻要不是遇上築基期以上存在，應有自保之力。

他提劍，繞過潭水，小心地向岩洞深處走去。

穿過一片垂落的鐘乳石林，眼前景象讓韓真瞳孔一縮。

這裡是一個更大的天然洞窟，中央竟有一座殘破的、完全由某種黑色金屬構築的祭壇！祭壇約莫丈許高，表麵刻滿密密麻麻、令人頭暈目眩的詭異符文，許多符文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彷彿乾涸的血。

祭壇周圍，散落著更多屍骸！不下數十具！服飾各異，年代不一，有的早已化作白骨，有的竟還殘留部分乾癟的皮肉，死狀淒慘，表情扭曲，彷彿死前經曆了莫大痛苦。

而在祭壇正上方，懸浮著一物。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不規則的多麵晶體，通體漆黑，卻在中心有一點猩紅光芒緩緩旋轉，如同活物的心臟在跳動。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暗紅血煞之氣，從下方屍骸中溢位，被那晶體緩緩吸收。

整個洞窟瀰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與煞氣，溫度都比外麵低了許多。

“這是……什麼東西？”韓真隻覺胸口發悶，神魂傳來陣陣刺痛警告。懷中骨片變得滾燙無比，那股“渴望”與“排斥”交織的複雜情緒清晰傳來。

黑色晶體似乎察覺到了生人氣息，中心那點猩紅光芒猛地一亮！

嗡嗡嗡——

祭壇上那些暗紅符文次第亮起，一股陰冷、暴戾、充滿瘋狂吞噬意唸的波動，轟然擴散開來！

嘩啦啦——

洞窟四周陰影中，傳來密集的爬行聲！數十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拳頭大小、形如蜘蛛、卻長著人臉輪廓的詭異蟲子！它們渾身漆黑，覆蓋著金屬光澤的甲殼，口器開合，滴落腥臭黏液。

“人麵魔蛛！”韓真倒吸一口涼氣，這是雜記中提到的、隻生長在極陰煞之地的妖蟲，嗜血凶殘，喜食腦髓，通常成群出冇，煉氣期修士遇上也凶多吉少！

顯然，這祭壇和黑色晶體，是孕育這些人麵魔蛛的源頭！那些誤入此地的礦工和修士，都成了它們的血食養料！

嘶嘶嘶！

魔蛛躁動起來，如同黑色潮水，從四麵八方向韓真湧來！腥風撲麵！

韓真眼神一冷，不退反進！體內九竅轟然運轉，磅礴力量灌注四肢！《星辰煉神術》觀想的神芽搖曳，清涼氣流流遍全身，抵禦煞氣侵蝕。

“斬！”

清喝聲中，青鋒劍出鞘！劍光如秋水橫空，劃破黑暗！

噗噗噗！

衝在最前的三隻魔蛛，被一劍斬成兩段！墨綠色汁液飛濺，腥臭撲鼻。

但魔蛛數量太多，斬之不儘！更多魔蛛從陰影、岩縫中湧出，其中幾隻體型明顯更大，猩紅眼珠中竟閃爍著狡詐光芒，繞向韓真身後！

同時，祭壇上那黑色晶體血光大盛，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狠狠撞向韓真識海！

嗡！

韓真腦袋如同被重錘擊中，眼前一黑，身形踉蹌。數隻魔蛛趁機撲上，鋒利口器直刺他咽喉、眼睛等要害！

危機時刻，懷中骨片爆發出灼熱光芒！一股清涼堅韌的氣息護住識海，瞬間驅散精神衝擊的眩暈感。

韓真猛地回神，劍隨身轉！

“流光劍影！”

他本能地用出記憶中僅有的粗淺劍招，青鋒劍化作一片模糊光幕，將周身護得水泄不通！撲來的魔蛛撞上劍光，瞬間被絞碎！

但魔蛛實在太多，前仆後繼。更麻煩的是，那黑色晶體不斷散發著精神乾擾，讓他心神難寧，消耗劇增。

“不能糾纏，必須毀掉那晶體，或者……離開！”

韓真目光掃過祭壇。骨片的渴望指向晶體，但危險也源自晶體。以他目前實力，硬撼這詭異晶體和無數魔蛛，絕非明智之舉。

就在他心生退意時，異變再生！

祭壇上的黑色晶體似乎被戰鬥激怒，中心猩紅光芒瘋狂閃爍！所有符文同時亮到極致！

轟！

一道暗紅色的血煞光柱，從晶體中爆射而出，直衝洞窟頂部！整個洞窟劇烈震動，碎石簌簌落下！

光柱並未攻擊韓真，而是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血色絲線，如同活物般，向洞窟內所有屍骸，以及……那些死去魔蛛的屍體纏去！

滋滋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屍骸和魔蛛屍體在血色絲線纏繞下，迅速乾癟、風化，所有血氣精華被抽離，順著絲線倒流回黑色晶體！

晶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圈，散發出的氣息更加恐怖！而那些剩餘活著的魔蛛，吸收了空氣中瀰漫的血煞之氣，一個個眼睛更紅，甲殼泛起金屬光澤，氣息暴漲！

“它在吞噬血氣強化自身和魔蛛！”韓真心頭駭然。這鬼東西，竟能現場“進食”變強！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劈飛兩隻撲來的魔蛛，身形向後急退。同時左手探入懷中，就要取出“小挪移符”。

就在此時——

懷中一直滾燙的骨片，驟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力！這股吸力並非針對韓真，而是……針對那祭壇上的黑色晶體！

嗡！

黑色晶體猛地一顫，彷彿遇到了天敵，中心猩紅光芒劇烈波動，竟流露出了一絲……恐懼的情緒？

下一瞬，在韓真震驚的目光中，那黑色晶體中心，一點最為精純的暗紅本源，竟被強行剝離出來，化作一道細流，隔空投向韓真懷中！

不，是投向骨片！

“這是……吞噬？！”韓真瞬間明悟。骨片不僅能吞噬藥草靈氣、陰氣金石，竟連這種詭異血煞本源也能吞噬？！

黑色晶體發出無聲的尖嘯，整個祭壇符文瘋狂閃爍，所有魔蛛如同瘋了一般，不顧一切撲向韓真，要阻止本源被奪！

但已經晚了。

那縷暗紅本源冇入骨片，骨片光芒大盛，表麵那些星辰紋路竟短暫浮現，將那縷本源瞬間分解、轉化。

一股精純、溫熱、卻又帶著奇異煞氣的能量，反哺回韓真體內！這能量與他之前吸收的陰氣、金石之氣截然不同，更加狂暴，卻也更加……補！

轟！

體內九竅如同吃了大補藥，光芒熾亮！氣血轟鳴，筋骨齊鳴！力量、速度、感知，再次暴漲！就連眉心識海中的神芽，也猛地拔高一截，第三片嫩葉的虛影隱隱浮現！

修為，竟向著“出竅期”的瓶頸，狠狠撞近了一大步！

而失去那縷核心本源的黑色晶體，光芒瞬間黯淡大半，體積也縮小了一圈。那些被它強化的魔蛛，氣息隨之衰弱，眼中猩紅褪去不少，甚至出現了一絲混亂。

機會！

韓真眼中精光爆射，不退反進，主動殺入魔蛛群中！青鋒劍光芒吞吐，每一次揮斬都帶走數隻魔蛛性命！此刻他實力大增，又有骨片護持神魂，魔蛛的精神乾擾效果大減，頓時如虎入羊群！

殺！殺！殺！

劍光縱橫，殘肢斷臂飛舞。韓真渾身浴血，有魔蛛的，也有自己的，但眼神冰冷如鐵，冇有絲毫波動。每一劍都簡潔高效，直取要害。

短短半盞茶時間，數十隻魔蛛被斬殺殆儘！洞窟內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和惡臭。

韓真持劍而立，微微喘息。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但並不深。九竅開啟後，肉身恢複力遠超以往，加上《星辰煉神術》淬鍊神魂帶來的整體提升，這點傷已不足為慮。

他抬眼，看向祭壇。

黑色晶體此刻暗淡無光，靜靜懸浮，再無之前凶威。但骨片傳來的感應，對它的“渴望”並未消失，反而更加強烈——似乎，這晶體本身，也是極佳的“資糧”。

沉吟片刻，韓真冇有貿然上前。這祭壇和晶體太過詭異，方纔骨片隻是隔空吞噬了一絲本源，就引得晶體暴動。若直接觸碰，不知會引發什麼變故。

“今日收穫已足，不宜再冒險。”他壓下貪念，果斷轉身。

但就在轉身的刹那，餘光瞥見祭壇基座角落，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射微光。

腳步一頓。韓真凝目看去，那是一片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的黑色金屬殘片，半埋在祭壇基座的碎石中，隻露出一角。材質非金非鐵，表麵有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刻痕。

骨片，竟對這塊殘片也傳來微弱的感應！

他心中一動，用劍尖小心翼翼地將殘片從碎石中挑出。入手冰涼沉重，上麵刻痕極其古老模糊，隱約像是……半幅殘缺的星圖？

來不及細看，他將殘片收起。最後看了一眼那詭異的祭壇和黑色晶體，韓真不再留戀，轉身疾步離開。

沿著原路返回，很快穿過鐘乳石林，回到玄塵子坐化的岩洞。他又對著骸骨一拜，這才提著劍，快速向礦道出口方向離去。

這一番探索、激戰，看似漫長，實則不過一個多時辰。但收穫之巨大，遠超預期。

功法、靈石、法器、丹藥、符籙，還有那塊神秘的黑色殘片，以及最重要的——實力的大幅提升，和對骨片能力的進一步瞭解。

當韓真重新踏上相對熟悉的礦道時，外麵天色依舊漆黑，距離黎明還有段時間。

他找了一處相對乾燥的廢棄巷道，簡單處理傷口，換下染血的破爛外衣，從乾坤袋中取出一件玄塵子的備用舊道袍換上——雖稍顯寬大，但比之前那身強太多。

盤膝坐下，他取出《玄塵淬玉訣》玉簡，將神念沉入，開始參悟。

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有了靈石丹藥，妹妹的病暫時可緩，但韓虎和其背後的三長老，以及那賬簿中隱約透露的、關於父母之死的疑雲，還有玄塵子提及的“暗星樓”……都需要足夠的力量去麵對。

《玄塵淬玉訣》前三層，對應煉氣、築基、金丹前的煉體階段，正適合他目前打基礎。此功法講究循序漸進，以靈氣淬鍊肉身，夯實根基，練到高深，肉身可硬抗法器，力量無窮。

配合《星辰煉神術》淬鍊神魂，可謂相得益彰。

時間在修煉中飛快流逝。當韓真再次睜眼時，眸中精光內斂，氣息更加沉穩。雖然還未正式轉修《玄塵淬玉訣》，但體內靈力運轉已更加順暢，對力量的掌控也更精細。

他起身，活動筋骨，體內傳來劈啪輕響。

是時候，離開這礦坑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韓真眼神轉冷，看向礦坑上層，監工房的方向。

王莽雖死，但礦坑裡，韓虎的眼線，恐怕不止他一個。賬簿上那些蠅營狗苟，那些被剋扣的礦工血汗，那些枉死的人命……有些賬，得算清楚。

他提劍，再次走入黑暗。

這一次，腳步更穩，殺意更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