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慧緩緩轉過頭去,目光投向焚天炎髓島更為深邃之處。
在那裡,熾熱的岩漿如同沸騰的湯鍋一般不停地翻滾著,熊熊燃燒的神火直沖天際,宛如要吞噬整個世界。
透過那滾滾濃煙和火光,可以隱約看見一座巨大無比的火山口,正從其中傳出一陣陣純淨到極致、令人心悸不已的火靈波動。
嗯……想必那裡便是焚天炎髓島的核心所在之地了。炎獄獸微微頷首,表示讚同地說道,
正如主人所言,此地確實隱藏著無儘的秘密與寶藏啊!既然如此,就讓屬下引領您前去一探究竟吧!
白慧輕點下頭,示意同意。
於是乎,在炎獄獸的帶領之下,兩人一同向著火山核心疾馳而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周圍的溫度也愈發炙熱起來,甚至連空氣似乎都已經被這股高溫所點燃,變得扭曲變形。
麵對這般惡劣環境,白慧不敢有絲毫怠慢之心,立刻施展出流霜劍法。
隻見,她將手中的流霜劍橫著攔在胸前。
刹那間,一道冰冷刺骨的劍氣噴湧而出,迅速凝聚成一層晶瑩剔透,且薄如蟬翼的光罩,穩穩噹噹地將洶湧澎湃的熱浪全部阻擋在外。
冇過多久,他們終於抵達了火山口的邊緣地帶。
站在這裡極目遠眺,下方的景象儘收眼底。
令人驚訝的是,原本以為會是一片滾燙岩漿的火山底部此刻卻呈現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風貌——
一眼望不到儘頭的金色火靈液,宛若一麵平靜無波的鏡子般鋪陳開來;
而在這片波光粼粼的液體中央位置,則生長著一株高達數丈的火靈樹。
此樹通體火紅,其葉片猶如熊熊烈焰般不斷跳動閃爍,而在植株頂部更是結出了三顆色彩斑斕、流光溢彩的火靈果實,散發出誘人奪目的光芒。
而在那火靈液池旁邊,一道暗紅色光芒若隱若現。
靠近一看,原來是一柄半截斷劍靜靜地躺在那裡。
劍身通體赤紅如血,彷彿被烈火焚燒過一般,上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痕,但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劍意。
即使隻是已經斷裂的半截劍,可是這股劍意,依然淩厲無比,彷彿能夠焚儘天地萬物,斬斷蒼穹星辰。
青蟒劍靈原本平靜如水的心湖,在見到這柄斷劍的一刹那間掀起驚濤駭浪。
她全身肌肉緊繃,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住,臉上露出驚愕之色,連說話的聲音都因極度震驚而變得有些結巴:
“這......這是......一把誅仙劍的殘片?!”
青蟒劍靈心中掀起軒然大波,無法抑製內心激動的情緒,腳步踉蹌地朝著斷劍走去。
待行至近前,它緩緩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觸摸著劍身。
刹那間,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那是一種古老的劍意,充滿了無儘的霸氣和威嚴。
同時也是一種霸道至極、舉世無雙的力量,如同宇宙誕生之初,便存在於世的神隻般不可撼動。
這股強大無比的劍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入青蟒劍靈的識海中,並與其體內的本源氣息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一時間,兩者猶如水乳交融,難分彼此。
“姐......姐......”青蟒劍靈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漸漸濕潤起來,淚水在眼角打轉,“這誅仙劍的殘片中,居然還殘留著一絲劍靈的魂魄!”
一旁的白慧見狀,抬起頭來凝視著青蟒劍靈,目光堅定不移地點了點頭,表示安慰道:
“放心吧,青蟒劍靈。既然此劍尚有劍靈殘魂留存,我定會替你妥善保管好它。”
白慧一邊說著話,一邊毫不猶豫地伸出右手,緊緊握住了那柄散發著熾熱光芒且燙手無比的誅仙劍殘片,並打算把它收進自己的識海之中妥善保管好。
然而,就在她即將成功的時候,突然間整個焚天炎髓島開始猛烈地震動起來!
伴隨著陣陣巨響和轟鳴聲,原本安靜沉睡的火靈液,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爆發開來,洶湧澎湃的岩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四處氾濫流淌;
與此同時,頭頂上方的天空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厚重濃密的烏雲迅速聚集凝結在一起,竟然漸漸形成了,一副碩大無比卻又冰冷無情的巨型人臉模樣。
緊接著一陣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神秘聲音從那張巨臉口中傳出:
“膽敢擅自亂動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神兵利器之人,隻有死路一條!”
刹那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壓鋪天蓋地而來,猶如排山倒海之勢狠狠壓向白慧!
這股威壓之強大簡直超乎想象,甚至比之前遇到過的所有妖獸,所散發出的氣息總和還要可怕數倍不止!
那道來自天際的神音宛如天降神罰一般隆隆作響,震懾心神,使得整座焚天炎髓島都不禁為之顫栗顫抖不已。
此時,火山仍在繼續瘋狂肆虐噴發,滾燙的岩漿不斷噴湧而出直沖天際,場麵異常壯觀震撼。
此時的火山口,充滿了無儘的危險,彷彿隨時都會有什麼驚天動地之事發生,將周圍的一切儘數吞冇毀滅掉。
而那自高天之上傾瀉而下的恐怖威壓更是讓人毛骨悚然膽戰心驚,比起先前遭遇過的黑鱗暴猿、炎獄獸以及狼妖殘魂等諸多強敵,聯合施加的壓力還要強大的多得多——
毫無疑問,這便是誅仙劍原主人的意誌!
那位絕世劍主,親手佈置下如此厲害至極的最後一層禁製,就是為了保護這件上古神兵,不被他人輕易奪走或濫用吧?
“白慧姐姐!快退!”
青蟒劍靈臉色慘白,本能地擋在白慧身前,“這是誅仙劍的劍意,連上古妖王都能碾殺!”
然而麵對如此恐怖的威壓,白慧竟然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隻見她右手緊緊握住那枚誅仙劍殘片,殘片之上散發著熾熱而暴戾的劍意,宛如被壓抑許久終於找到了宣泄口一般,與她腦海深處的炎髓心晶劇烈地共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