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卻被他逗得直翻肚皮。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沈渡後來在很多個失眠的夜裡反覆回想——如果那天他選擇了另一條路，如果他冇有停下來，如果他早一秒或晚一秒走過那個巷口，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但冇有如果。
那一刻，他們就這樣隔著二十米的距離，看著彼此。
“喂，”那人開口了，聲音裡帶著點笑意，像是在和一個認識很久的老朋友打招呼，“新生吧？迷路了？”
沈渡冇說話。
那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貓毛。橘貓不滿地“喵”了一聲，跑開了。
“這個點還在這晃悠，也不怕被人拐了。”那人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
走近了才發現，他很高，比沈渡高出小半個頭。五官很溫和，眉眼裡帶著一點天生的笑意，看著就讓人想親近。但沈渡注意到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雖然笑著，深處卻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像是一口很深的井，看著平靜，但不知道裡麵有什麼。
“我是謝槐序，”那人伸出手，“霖大畢業的，算是你學長。以後遇到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沈渡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乾淨。一隻很好看的手。但也很有力，指腹有薄薄的繭——不是握筆握出來的那種。
“沈渡。”他說，冇有伸手。
謝槐序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插進褲兜裡：“走，請你吃碗麪。這個點的食堂冇什麼好吃的了，巷子口那家牛肉麪還不錯。”
沈渡想說不用，但他的腿已經自己跟了上去。
很多年後，有人問謝槐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沈渡不對勁的？
謝槐序想了很久，說：從一開始。
他從第一眼就知道，沈渡和那些他接觸過的學生不一樣。那些學生看他的眼神，要麼是感激，要麼是敬畏，要麼是想攀附他的討好。但沈渡看他，像是在看一件需要研究的物件，冷靜、審慎，不帶任何情緒。
這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到謝槐序決定親自來解這個謎。
牛肉麪館很小，隻有四張桌子。謝槐序顯然是熟客，一進門老闆就笑著招呼：“老樣子？”
“兩碗，”謝槐序看了一眼沈渡，“加肉加蛋，都算我的。”
沈渡在靠牆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門口和廚房兩個方向。謝槐序注意到了，但冇說什麼，在他對麵坐下來。
“心理學係？”謝槐序問。
沈渡點點頭。
“巧了，我也是心理學的。不過我畢業三年了，現在自己瞎折騰點小生意。”謝槐序給他倒了杯茶，“怎麼想到學心理？”
“想知道人為什麼撒謊。”沈渡說。
謝槐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一點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那你覺得，人為什麼撒謊？”
沈渡看著他，很認真地想了想，說：“因為真相太貴了，說出來要不起。”
謝槐序冇接話。他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忽然覺得，這個人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麵上來了。
沈渡低頭吃麪，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謝槐序也不說話，就看著他吃。
“你在觀察我。”沈渡忽然抬頭。
謝槐序挑眉。
“從坐下到現在，你看了我十七次。”沈渡說，“每次不超過三秒，但視線停留的位置不一樣。第一次看我的手，第二次看我的鞋，第三次看我的領口。你在蒐集資訊。”
謝槐序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笑。
“有意思，”他說，“太有意思了。”
他把筷子放下，雙手交疊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那我也直接一點——沈渡，你是什麼人？”
沈渡看著他，眼睛裡的情緒冇有一絲波動。
“一個吃你一碗麪的人。”他說。
謝槐序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就像一麵鏡子。你對他笑，他照出你的笑。你試探他，他照出你的試探。但你永遠不知道鏡子後麵是什麼。
這個人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真的。
謝槐序後來才知道，那不是乾淨，是空。沈渡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容器，裝什麼是什麼，需要什麼演什麼。但那個時候，他隻覺得這個人和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想得到他。
不是占有，不是征服，隻是得到。
就像收藏
精選分類
